112天機再現(2/2)
「但願如此。」
浪飄萍放下心來,可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你把趙總管打成那個樣子,已經是大大的得罪了青龍堂,以青龍堂酷烈的行事風格,一定會找機會報復。白兄弟,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謹慎。」
「多謝浪大哥叮囑,我自有分寸。」白信笑了笑,不以為意道。
少年人,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浪飄萍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心裡去,不由嘆息。
這卻是他誤會白信了。
這次白信真的沒想莽撞行事。
他二話不說暴打趙總管,純粹是見不得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混混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儘管這個混混和和他前世的混混是兩個概念。
至於趙三夫婦的案子,他弄清楚童太歲的身份後,也有點無從下手了。
如果對方是尋常官宦子弟,他冒點險,找到人弄清楚事情原委,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也算給死者一個交代,可偏偏人家來頭極大,直接衝突的話,就是他的師父都未必保得住他!
白信對朝中局勢也是有一些了解的,童、蔡二人為主的政治團體,正是師父周侗、六扇門諸葛神侯、李道等人的死對頭,彼此之間摩擦不斷,沒事還要找事,他出面去招童太歲,豈不是把把柄送上門,令局勢惡化。
只是……
這麼一來,趙三夫妻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說話間,食物已經一掃而空,眼見外面還有許多客人排隊,白信和浪飄萍也不好占著位置,白信搶先會了帳,兩人並肩走出小店。
「白兄弟,這件案子咱們就如實告訴石公子,讓他去找兩位石大人,接下來怎麼處理,就讓他們去頭疼好了。」
浪飄萍臉頰紅紅的,象是有點喝醉了。
「也好。」
白信點頭贊同,「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麻煩就交給在其位的人處理好了。」
「是這話了。」
浪飄萍笑著,忽然指著門外道:
「你看那個道士,風雪天還出來寫字占卜,出家人的生活也不好過啊!」
白信循著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了數十步外,支了一個算卦攤的道士。
這道士三四十歲,梳著道髻,帶著道冠,模樣斯文儒雅,像讀書人多過像道士。
他身上裹著破舊臃腫的大棉襖,雙手攏在袖子裡,不住吆喝著招攬生意。
但來往行人步履匆匆,沒有一個願意坐下來,找他算卦占卜的。
白信打量著那邊時,那道人正好望過來。
四目交接。
他怔了一下,然後仿佛觸電了一般,連忙扭過頭去,看向其他方向。
只是他的手掌悄悄抽出袖子,對著白信這邊微微彎曲手指,連點三下,又換了一個姿勢,搖了搖手掌,極其隱蔽。
白信心中一閃,認出了對方的暗號。
天機組織!
隔了這麼長時間,天機組織終於派人過來聯絡了。
他隨便找了個藉口,讓浪飄萍在原地等自己片刻,獨自一人走過去坐下。
白信裝作算卦的樣子,確定四周沒有人留意這邊,才低聲問道:
「你找我何事?」
「回恩公,六扇門有人給組織傳遞消息,說月前被恩公折辱過的羅虎,派人從安縣抓了幾個漏網之魚來京城,要辦成鐵案,一舉拿下恩公。組織派人聯絡恩公,告知此事,不想是我第一個見到恩公。」
算卦的這人語氣和神色都很激動,說話間全然沒有留意四周,怎麼看都是一個菜鳥。
羅虎?
哦,就是那個在找麻煩的六扇門捕頭……
他為了拿我,竟然不遠千里從安縣抓人做人證,真虧他有這份忍耐力了!
白信想起這人,心裡有些好笑。
當初他還以為對方很快就會找自己麻煩,還在草廬里等著他來著,誰承想一點動作都沒有,只道是人家沒膽子上門鬧事,原來是偷偷準備大招,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你為何叫我恩公?」白信問。
「屬下是安縣人胡文輝,恩公為安縣上下除掉邢祁處等人,恩同再造,自然是以恩公稱呼了。」胡文輝興奮又感激,模樣就像是白信上輩子在電視裡見過的某些小鮮肉的私生飯。
「你是安縣人?」
「正是。」
「安縣現在如何呢?」
「恩公除掉邢祁處那伙人後,又有新的官員上任,不過咱們天機組織也過去了,有咱們的人在暗地裡看著,那些官員不敢亂來,現在的安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的安樂平和。」
胡文輝感激道:「這一切都是恩公的功勞。所以天機組織發展我組織成員時,我知道恩公也是天機組織的人,就二話不說加入了,這次是特地從安縣趕過來的。」
「你有心了。」白信微微頷首。
「關於羅虎此人,你們知道哪些情報?」
這傢伙明知道自己是御拳館弟子,草廬主人,與大宗師關係不淺,還敢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顯然背後肯定有些背景。
「羅虎此人,所屬文官派系,與諸葛神侯一派敵對,意圖染指六扇門大權。這次也是他們發現恩公殺官,而諸葛神侯一派卻故作不知,想以此為藉口拿下恩公,再借力扳倒諸葛神侯!」胡文輝迅速回答。
「他住在哪裡?」白信再度問。
「他住在……」
胡文輝小聲把地址說了一遍。
「很好,我知道了。」
白信起身離開,掏出幾枚銅錢放下,算是付了卦資。
「客人慢走。」
胡文輝笑著收了錢。
混然沒有注意,人群中有道目光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至始至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