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入門考核(1/2)
由西京洛陽往東走,轉入汴河,可直入汴京。
汴河是東京開封最重要的水運渠道,全國最富庶的東南六路的漕糧百貨,均由該渠運往京師,城內外數十萬駐軍、數十百萬戶居民,乃至皇親國戚、文武大臣養給均在此一渠。
這條河渠浩浩蕩蕩,沿途經過了中原繁榮的商貿城鎮,河道之上,千帆漂泊,無數漕運船隻河商船樓船穿梭縱橫其上。
此時,白信一行人乘船行駛汴河之上,看到的就是一副無比繁忙的景象。
看著看著兩邊水道上的繁榮景象,河道兩岸人煙稠密,貿易繁茂,李夫人在涼風習習中,似乎有無限感觸思緒。
「李夫人,這河上怎麼這麼多打著漕運的糧船貨船,每天都是這樣麼?」明霽雪是第一次來到中原,見到稀奇之處,立刻找明白人詢問。
李夫人嫣然一笑,還不待開口回答,折克繼已搶先回道:
「明姑娘有所不知,這條汴河雖是京師最重要的漕運溝渠,可卻有一個最大的弊病,一旦入冬,河水變淺,漕船便不能走了。為此,朝廷特在真、揚、泗、楚四州建倉儲存待運,在冬季絕漕期前後,一應貨物均會爭搶送入京師。
現在即將入冬,漕運官員都在忙著儘可能地讓漕運物資進京,我想不僅僅是這條汴河,恐怕惠民河與五丈河也擠滿了漕船哩!」
眼前這條汴河,入目處千船競發,船隻之多,數不勝數,如果再有兩條河流也是如此……明霽雪想起那個場面,不禁嘖嘖稱奇,只感大趙國的經濟之繁榮、國力之雄厚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白信默默站在一邊,似乎是在聆聽他們說話,可其實心思壓根不在這裡。
他的雙目空空,精神顯然早就潛入到莫名空間之內,借著三倍時速的優勢,雙手飛舞,十指帶動道道殘影,全心全意的參悟天心蓮環指法。
如今距離明霽雪領受風雲令已經過去半個月時光,他的實力又有精進。
天心蓮環已經被他修練至第三重,真氣越發的凝練、灼熱,配套的指法的修練進度也極為可觀,他自己估摸著,怎麼著也得有登堂入室的水準了。
一字電劍、三無三不手和辟邪劍法,這些功夫在這些時間裡也被他提升至圓滿境界,至於辟邪內力仍是保有原本三分之二的規模。
白信計算的非常清楚,這三分之二的內力是作為子午罡中午屬氣息的資糧,待到時機成熟,他就會乘勢練出子屬氣息,兩者和合成就子午真氣。
如此一來,既可以徹底解決辟邪劍法的弊端,又可以節省從無到有修練子午真氣的大量時間,可謂是一舉兩得。
子午罡暫時無法修練,壬丙劍法倒是可以練,不過白信現在有登峰造極的一字電劍和辟邪劍法,對壬丙劍法的需求還不強烈,沒辦法快速提升即戰力,因此,他暫時把這套劍法束之高閣,轉而專心修習天心蓮環。
目前的局勢讓他分外感覺緊迫。
常人的眼睛看不到,可他卻能清楚的看見,天地之間到處飄蕩著蒙蒙的灰色霧氣,宛如輕紗,又似薄霧,讓白信無論如何也無法忽視它們的存在。
白信一路走水路而來,遠遠望見無數村莊、城市被濃度極高的灰色霧氣籠罩,給他的感覺就跟他遭遇過數次的怪物鬼祟時一模一樣。
所料不差,那些灰色霧氣濃重的地方必定也出現了某種鬼祟邪異!
更令他驚駭的是,他見過許多濃度高的恐怖的灰色霧氣籠罩的村子和城市,那種凝重的仿佛空氣化作水滴般的區域,只是遠遠望著就讓他有一種無法呼吸的緊迫感。
他知道,那裡隱藏著實力強大到令他無法估測的恐怖存在!
想到張三爸說過這些存在會隨著食人數量的提升而提升實力,白信就禁不住一陣心驚肉跳:
照著這個趨勢發展,宗師級,甚至是大宗師級的鬼祟邪異會大量出現,一旦朝廷和大宗師控制不住局勢,整個天下就將淪為它們的狩獵場,人類徹底成為它們的口中食,修練寶材。
涼風習習。
船隻一路通暢,直抵汴京港口。
港口停泊處已經停了許許多多的船隻,無數光著膀子的民夫如同勤勞的螞蟻,一船的貨物卸下來後,又轉而去卸另一船的貨物,這些貨物或是被運到倉庫就地儲藏,或是直接運上貨車,直入京師。
儘管民夫們已經非常努力的搬運貨物,可無奈船隻實在太多,等著卸貨的船隻擠在停泊區附近,亂嚷嚷的,把整個河道都幾乎堵住了,前往京師的船隻無法通行,在河面上排起了長達數里地的長龍。
就在這時,一艘大船無視秩序,從後面趕上來,插入船隊,仗著船身堅固,直接把兩條商船撞翻,船上的船員和物主全都落水。
殘破的船隻往遠處飄蕩,又撞中無比躲避的其他商船和漕船,剎那間,無數人下餃子似的落下水,一艘艘船隻受創,見此,物主和船主急了,對著大船就是一陣親切問候。
一時間,來自各個地方的國粹語言統治了這片區域,大船上的人從上到下十八輩的男性和女性家屬都受到了隆重而熱烈的問候。
「我等奉旨辦差,誰敢多言,一律按抗旨處置!」一聲大喝陡然自大船中傳出,一個大漢手拿六扇門的腰牌,站在大船甲板上,滿臉兇惡道,「你們這些狗才,限你們一刻鐘之內讓開河道,不然我家公子發怒,把你們一個個都扔進開封府大牢里去。」
罵的正歡的人們一聽是凶名在外的六扇門,立刻閉了嘴,一個個噤若寒蟬,有在京師有門路的人更直接認出了這人,哪個還敢生事,當下乖乖的讓出航道,很快恢復了通行。
「哼,一群賤骨頭!」
大漢不屑的吐了一口吐沫,轉身走進船艙。
但白信已經看的分明,那人正是王澤嵐的手下之一。也即是說,大船里的公子就是王澤嵐。
「他也回來了。」
白信遠遠看了一眼那艘大船,若有所思。
航道恢復通暢後,大船很快離去,排著的長龍終於動了。
一個時辰後,眾人下船,換上馬車,又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進入京師。
白信顧不得領略京師的富饒繁華,把祝玉妍暫時託付給李夫人照料,自己租了一輛馬車立刻就去拜師。
明霽雪聽了,表示一起去。
折克繼見她如此,頓時更是嫉恨,真想好好教訓一頓白信,讓他永遠從自己心上人身邊消失。
坐了好一陣馬車,不知走了多遠,兩人在馬車夫的提醒下下車,付了帳,發現兩人出現在一個普通的街道上。
街道邊右手側有一戶人家,門口十數步外有一顆大樹,樹下有兩個老者正在下棋。
白信走到門前身手敲門。
臨行前趙燕翎告訴他,周侗的私人住所就在這裡。
他正要敲門,卻聽下棋的一個老者抬頭瞧了瞧這邊,「老周,有一對娃兒找你呢。」
正在埋頭苦思下一步該怎麼走的另一個老者,聞言把手邊吃掉的棋子一推,滿臉無奈的樣子,順勢站起來道:「那行吧,我這邊有事,先忙去了,這盤棋算和棋,改天咱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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