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麻煩(2/2)
「噗!」
終於,韋天高再也壓不住翻騰的氣血,一口血液從口中噴涌而出。
他的身形不可遏制的踉蹌了一下,中門大開,只要白信邁步上前,隨手就能制住他。
敗了!
韋天高神情呆滯,幾乎不敢相信,被譽為軍中後起之秀、前途不可限量的自己居然敗給了一個體型、年月都不如自己的少年!
尤其是想起剛剛自己如何的信誓旦旦,就越發的感到一種出離的羞恥。
再看白信,他負手而立,並沒有趁勢上前拿人,更沒有以神色,甚至是舉止羞辱、挑釁,而是淡淡然的看著他。
韋天高撐著長槍站好,忽地身軀一顫,目光呆滯的看著槍身。
只見那被他一直以來精心保養的亮銀槍身,此刻早了沒了往日的筆挺,更沒了光鮮,自槍尖而下三分之二的部位,已經扭曲的非常嚴重,掌印、拳印、指印清晰的烙印在槍身上,雖只有淺淺的一層,可這已經是駭人聽聞了。
這小子是個怪物!
韋天高心中對白信有了最直觀的認識,馬上意識到,他在外功上的造詣絕對非同小可,超出了一般人想像,在他以往見過的外功高手裡面,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更可怕的是,他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造詣,而那些比他遜色一籌的外功高手,最年輕的也有二十多了,他才多大?
這就太可怕了!
「我敗了!而且是真真正正的慘敗!」
韋天高嘴角泛起一抹苦澀之意,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尤其是他在交戰之際居然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兵器的破損,單是這一點就足見他的不成熟。
接下來,他在白信的詢問下,一五一十的把動手的緣由說了出來。
御拳館內有二十座獨立的庭院,是為三院五道十二關,能住進這二十座獨立庭院的弟子,享受著遠超尋常弟子的福利待遇。
以三院之一的草廬為例,入住的弟子不但可以享受御拳館提供的充沛的修練資源,包括丹藥、武器、武學秘籍等等,還能隨時去找大師範請教,最重要的是,只要天、地、人三位大宗師有空閒,就可以上門請求指點。
對於有權有勢的官宦子弟或者軍中背景出身的將士而言,丹藥、武器之類的東西不值一曬,重要的是武功秘笈以及向大師範,乃至是總師範請教武學疑難的資格。
尤其是後者,簡直是所有練武之人無不渴求的良機奇緣!
所謂「苦修數年,不如良師一言」,無論是宗師級的大師範,還是大宗師級的總師範,能聽他們的指點教導,肯定能節省大量心力、物力,更快、更好的提升實力,在武學之道越走越順暢。
因此,御拳館弟子對這二十位名額爭搶的非常厲害,幾乎每一天就有人向他們下戰書,實力稍弱的甚至一天能接下十幾封之多。
「所以你知道我要入住草廬,便想趁別人不知道搶先下手,從我手裡奪走草廬,想占便宜啊。」白信點頭恍然,突然很好奇地問道,「在我來之前,入住草廬的人是誰?」
提起這個話題,韋天高不由露出難看的苦笑,道:「是大宗師周侗的親傳弟子趙燕翎。她自入住草廬之日,一人一槍,打遍拳館無敵手,甚至有幾位大師範表示,死戰的話連他們都無法保證擊敗她還能活下來。」
說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目光古怪的看向白信,「趙燕翎搬出草廬才兩個月,你就得到了草廬的信物,你和周大宗師是什麼關係?」
「是什麼關係關你什麼事!」白信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問了幾個問題,便讓他離去。
韋天高目光複雜,臨走前告誡白信,對草廬虎視眈眈的人數不勝數,一旦得知白信入住草廬,立刻就會有人跳出來挑戰白信,他在這群人中只能排在中游,比他更強的人還有許多,更別提入住五道十二關的年輕強者。
最後他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句:「這兩年朝中勢力交替,越來越多不屬於這裡的人來到了這裡,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如果不想招惹更大的麻煩,有些關係就一定隱瞞,千萬不要暴露!」
看著韋天高離去的背影,白信目光微凜。
如果韋天高所說是真,那這御拳館中的精英弟子的實力,著實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不過想想也是,御拳館是遍及大趙國的官辦拳館總機構,每一年都有各地的優秀弟子被選中,進入到這裡深造。
他們一個個本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才,又經受御拳館中的優良師資力量的教導——一流水準的師範,宗師級的大師範,大宗師級的總師範,在這種驚人配置的教師隊伍教導下,又有來自朝廷的資源傾斜培育,這麼堅持下來,拳館裡到底有多少年輕強者,實力又去到何種地步,著實令人無法估計。
「也許可以從趙師姐那裡一窺究竟……」
白信腦海里冒出這個想法,不過很快就打消了,趙燕翎有要事要處理,暫時留在了西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擔心。比起這個,我更在意他最後說的那段話,他似乎是意有所指……」
白信微微皺眉,感覺自己才一踏進御拳館,就陷進了某種可怕的爭鬥之中。
「江湖,江湖,不爭不鬥,叫什麼江湖!」
意義不明扔下一句,白信不再理會這些俗事,邁步走入草廬。
剛剛從門戶走進去,耳邊立刻響起一道不知來自何處的警示聲:
「御拳館弟子沒有信物不得踏入本院!三息之內退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這是我的信物。」
白信亮出竹片,轉身看向左手邊竹林深處某一點。
嘩啦啦。
伴隨著細小枝幹斷裂的噼啪聲,竹葉騷動,一個人影從竹林里鑽出來。
這是一個面容普通,看上去寡言少語的中年女人,四十歲上下,身後背著一個竹簍,頭戴斗笠,袖口褲腳扎得緊緊的。
她默默打量信物片刻,點頭道:
「是草廬的信物沒錯,按照規矩,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裡的主人了。」
「還沒請教您怎麼稱呼?」白信收起信物,問道。
「我姓梅,是打理這個庭院的唯一人手,您有什麼需要,盡可以吩咐我。」女人道。
白信:「……」
這讓我怎麼稱呼?
梅、梅姨?
可這稱呼老讓我思想跑偏、聯想到某個倒霉催的小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