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青龍堂(2/2)
只見這人身穿黑色棉袍,頭戴棉帽,腳踩皮靴,披著金線描邊的大紅斗篷。
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像是一個文士,可眼神陰沉,氣質邪詭,站在那裡望向這邊,宛如一條吐著蛇信、蓄勢待發的毒蛇!
「趙、趙總管!」
大漢僵硬的轉身去,抱拳行禮,頭埋得低低得,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他雖然儘量控制身軀不要抖動,可到底是徒勞無功,仍在瑟瑟發抖。
「張小華,你剛才在和外人說什麼?」
趙總管掃了一眼白信和浪飄萍,如蛇般的目光最終落在大漢身上。
仿佛是感覺到了這股目光,大漢猛地一抖,幾乎站立不住,暈倒在地。
浪飄萍眼中異色一閃即逝,突然咳嗽了一聲,走上台階,引開了趙總管的目光。
他弓著腰,近乎諂媚的笑著說道:
「趙總管,浪某奉了上面的命令,特來詢問趙三的情況,這不,剛巧沒找到趙總管,就問了這位張兄弟幾句,不知趙總管可知道趙三……」
「我在和張小華說話,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插嘴!」
趙總管細聲細氣的說著,輕蔑的目光看都不看浪飄萍一眼,極度的無禮傲慢。
「開封府圈養的狗,就這麼不知禮數麼!」
浪飄萍臉色一變,身軀僵硬住了。
「原來狗當得久了,確實有見誰都是狗的毛病!嗯,這是病,得治!」
就聽白信語氣溫和,仿佛是在見證了什麼了不起的事物一樣。
浪飄萍表情愕然地看向白信,似乎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會替自己出氣。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趙總管怒極而笑,目光冷的宛如堅冰:
「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已經砍成四段餵了狗了!你是哪來的小雜……」
「給我跪下!」
陡然間,一聲厲喝自白信口中爆發。
聲音之劇,宛如晴空響旱雷,震懾人心,瞬間奪趙總管的心神,腦中一片空白。
這正是「霹靂掌」的發聲攝人之法!
幾乎是一瞬間,白信的身影一閃,瞬間來到趙總管身前咫尺之處,掌如天傾,一掌蓋在他的頭顱上,浩然無匹的力量轟然壓下。
咔嚓!
骨骼的碎裂幫隨著劇烈的痛楚,被白信一掌壓下,趙總管順勢跪倒的雙腿斷折,劇烈的痛楚一下子讓他回過神來,發出慘叫。
只一個瞬間,這個趙總管就跪在白信面前,悽慘無比。
白信手掌按在趙總管腦門上沒有離開,無視了他的痛苦慘叫,微笑著開口問道:
「現在,告訴我,有關趙三的一切訊息。」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跪在地上的趙總管,恨恨的抬起頭,怒火熊熊的望著白信,語氣悽厲而瘋狂。
他很!
他不甘心!
如果不是被對方的音攻之術打了個猝不及防,沒有防備下心神失守,以他苦練多年的功夫,相信結果絕對不是現在這樣。
只是他再如何憤恨,也於事無補了。
嘩啦啦!
趙總管的慘叫聲驚動了裡面的人,一個個手執刀劍的大漢沖了出來。
只是當他們看到一向鬼神避易的趙總管被人按著腦袋跪在地上,情形無比悽慘時,他們頓時被嚇得戰戰兢兢,一個都不敢上前,更沒一個人壯著膽子問話。
小白,你這麼猛地嗎?!
浪飄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他哪曾想到白信說打就打,不講武德。
還居然一個回合就把青龍堂里號稱「鬼見愁」的趙堂主打趴下了!
白信沒有吭聲,金剛般若掌掌力含而不發,故意讓趙總管感覺到緊貼著頭皮的那股浩然剛猛的力量。
「你……」
趙總管臉色狂變,身軀一抖,片刻後,他長嘆一聲,再不敢張狂了。
白信滿意的點點頭,笑容溫和而乾淨:
「趙總管是吧,把趙三的事情交代了吧。」
「趙三是我們青龍堂一家古玩店的夥計,平日裡老實本分,從沒有偷拿一點店裡的東西,古玩店的掌柜很欣賞他,曾對我說過要著力培養……後來,有人捎話過來,交代我們把趙三趕出去,不許在錄用他!」
趙總管只想快點送走這小子,擺脫無比尷尬丟人的處境,所以是有什麼就直說什麼,毫無保留。
「捎話的人是誰?為什麼針對他?」白信眼光一閃,直覺感到這裡面有問題。
「是,是童太歲捎過來的話,具體的原因我並不清楚。」
趙總管越發感覺到雙腿的痛楚越來越強烈,擔心耽誤傷勢,所以有問必答。
「童太歲……」白信皺了皺眉,誰這麼囂張,居然敢以太歲為名號?
而浪飄萍臉色大變,似乎這個人是洪水猛獸。
「童太歲是什麼人?」白信開口詢問。
趙總管聽到這話,神色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道:「你居然連童太歲是誰都不知道?」
「他很有名?」
「是啊,但凡和京城沾邊的人,下至三歲小孩,上至八十老翁,哪個不知道童太歲的威名!」
是個名人啊!
白信心中一動,望向浪飄萍,道:「浪大哥,你也知道?」
浪飄萍艱難地吞咽了口唾沫,十分不情願的點著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這件事情真是大發了!
不僅得罪了青龍堂,還牽連到了京城無人敢惹的童太歲,簡直是捅破天了!
見浪飄萍確實知道,還一副玩脫了的表情,白信心裡有了數。
又問了幾句,他笑眯眯地告別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告辭了。對了,以後別見人就咬,人就要有人的樣子,到處咬人亂吠的,那不是人,是狗!再次再讓我碰到,我不介意把狗一掌打死!」
說罷,白信抽身離開。
浪飄萍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背影。
「好大膽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