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崔念奴(2/2)
石泰當場就看呆了,只知道呵呵傻笑。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周邦彥,也不禁為崔念奴的風情所懾,有些失態。
而白信卻是心中一動,登時大喜。
等的就是你!
在他的配合之下,一股久等的邪火終於衝破樊籬,在丹田之內衝出。
橫衝直撞。
「子午真決,給我練!」
旋即,他調動氣息,按照子午罡心法煉精化氣,不多時就在體內誕生出一道子屬內息。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將辟邪劍法內力轉化出一縷午屬內息。
然後,子午合一,練就子午真氣!
就在白信分心練功之際,崔念奴目光一轉,已經把三人的神情收入眼底。
尤其注意到少年那一雙火辣辣的盯著自己,恨不能把自己吃了的目光,她見多了別人在她面前失態的樣子,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所謂「知好色而慕少艾」,這是少年人的天性,不分男女,亦不用在意。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周邦彥身上。
周邦彥神色迷醉,似乎為她沉迷,可四目交接,卻見他的眼神清澄透徹,不見一絲迷醉顛倒。再仔細看,那眼眸淵深,仿佛一片幽深不見底線的深淵,要把一切吞沒。
好厲害的修為!
崔念奴暗暗一驚,本能的收斂目光,再不去多做試探。她邀周邦彥過來,只是仰慕他的才學風姿,並不想隨意結仇。
「念奴見過三位公子。」崔念奴微微屈膝施禮,向三人問好。
「崔大家折煞我們了。」
周邦彥起身還禮,「您是主,我們是客,哪有主人向客人施禮的道理。」
崔念奴客套幾句,款款而行,在周邦彥身旁的座位坐下。
周邦彥笑道:「周某久聞崔大家芳名,對崔大家的舞藝極其佩服,只是一直不得相見,甚是遺憾。今次能和崔大家同室而坐,良宵夜語,真是幸之甚矣!不過周某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崔大家可否摘下面巾,讓周某有幸一睹天顏呢?」
「不敢當周公子誇獎。」崔念奴微微一笑,紅唇微啟又說道:「念奴有情由在身,這面巾非到時日不得摘下,還請周公子見諒。」
周邦彥臉上露出明顯的失落之色,但他很快遮掩過去,笑了下道:
「是我魯莽了,崔大家勿怪。」
崔念奴微微點頭,隔著面紗,似乎也能看到她臉上的歉意。
當下,兩人談起文學,共論詩詞歌賦,漸漸又涉及琴棋書畫,醫學星象,人生哲理,所論話題之廣,簡直是無所不包,文盲別說插嘴了,光是聽就覺得頭皮發麻,如坐針氈。
沒有錯。
說的就是石泰!
他被崔念奴風情所懾,手腳都不知放哪,只會一臉傻笑,手足無措。
有心和崔大家說上幾句話,可一聽她和周邦彥的對話,就內心直冒涼氣。
對一個武痴來講,什麼諸子百家、琴棋書畫簡直就是天書,聽都聽不懂,還怎麼插畫?
如果貿然開口,在佳人面前出了糗,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災難!
因此,當白信一面練功一面分神注意周圍時,就看到了他坐臥不安,燒心撓肺的表情。
不由暗暗好笑。
他此刻正分神練氣,不想節外生枝,便也不過問,只是默默坐著。
辟邪劍法內力轉化為午屬內息,比他想的困難了一些,不過他有宗師級別的精神力,行功效率仍是十分恐怖。
不一會兒功夫,午屬內息成就。
就在此時。
先一步練成的子屬內息,受到剛剛成就的午屬內息的吸引,一陰一陽,兩道內息互相勾連,互相媾和,凝聚成一道全新的子午真氣。
這一道子午真氣與天心蓮環真氣一樣不走尋常路,練就之後並不居於氣海丹田之處,而是落於腎脈,也即時足少陰腎經。
白信試著催動一股辟邪內力,兩者相碰,居然就直接將辟邪劍法內力吞噬殆盡,自身又復增強一分,品質純度與天心蓮環不相上下。
「內力在真氣面前真的很弱啊!」
白信留著幾分注意力,一點一點催動辟邪內力給子午真氣餵食,意識落於現實。
旁邊周邦彥和崔念奴相談甚歡。
這兩個戲精還在演吶!
白信看著兩人,心裡掠過一抹驚奇和好笑。
崔念奴看似嬌嬌弱弱,可其實藏的很深,即便是以白信無比敏銳的精神感知,也難以準確估量她的實力水準。
最重要的是,她精通媚術!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媚術!!
早在舍脂館內時,白信就發現她舉手投足間有股特別的魅力,勾人心魄,即便是以他的禪法境界,都感覺心馳神盪。
這絕非是一般女人所能做到的。
亦因此,白信才會對她這麼上心,深更半夜的跟著周邦彥兩人來這裡,甚至在剛才主動配合,放開禪法修持,為的就是讓她勾動自己心火,好在子時時刻完成煉精化氣的必要步驟。
得益於此,他終於練成子午真氣,子午罡正式破入第一重境界!
這也讓白信對崔念奴十分的感興趣。
這個名滿京城的清倌人,一塵不染的奇女子,身懷奇術,為何還身陷風月場所?
是別有所圖?
還是……
身不由己呢?
再有,就是這個周邦彥。
同樣是文弱不堪的人設,可其實卻身懷驚人的武學造詣,實力深不可測。
這等天子驕子卻偏偏隱匿芸芸眾生之中,到底是想幹什麼?
總不能一個個都是苟逼,有扮豬吃老虎的癮吧?
「咦,這麼一說,也很有可能啊。」
「現在不是挺流行這種苟起來做伏地魔的主角人設麼?」
這時,崔念奴暢談之中,巧笑嫣然,突然轉目,注意到了白信。
這個剛剛熾目注視自己,頗為失態的少年,突然間氣質大變,清秀脫俗。
不禁大為在意。
「敢問這位公子如何稱呼?」崔念奴柔聲問道。
「御拳館白信。」白信答道。
他穿著御拳館的制服,身邊又有石泰這個社會人,隱藏身份毫無意義。
「公子坐在這裡許久,念奴卻無招待,真是失禮了,還請恕罪。」
崔念奴說著,起身斟了一杯茶,送到白信面前,姿態溫婉柔媚。
旁邊的石泰看的一陣眼熱,心裡大為不平,憑什麼都是不被搭理的人,卻專門給白信斟茶賠禮道歉,連句話都不對我多說?
白信注意到了他的不忿,心裡有些好笑,真誠道謝道:
「崔大家無需客氣,您已經幫了我天大的忙了。」
「此話何意?」崔念奴奇道。
白信笑而不答。
見此,崔念奴也不多問。
見夜色已經子時過半,她道:「天色已晚,念奴不便留宿三位公子,請容我撫琴一曲,以做暫別如何?」
這是要送客了。
白信笑道:「太好了,我等洗耳恭聽。」
周邦彥亦客氣道:「能得崔大家撫琴,周某不勝榮幸。」
兩人一說話,石泰就是想反對也不好出聲,只得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