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得劍善後(2/2)
「你們以後再不用擔心害怕了,我已經把欺負你們的廟祝,還有她的幫凶全都殺了!」白信特地加重語氣,給人以信服的力量感。
「真、真的?」另一個女人開口問。
「嗯,這些衣服就是我從他們那裡弄來的,稍後你們洗了澡,就可以換上衣服了。」白信和聲回答。
白信解救她們時混然不顧她們身上的污穢的行為,早就讓她們心裡存了信賴,現在又聽到惡人都被殺了,她們所有的委屈、害怕、恐懼等等情緒,一下子就有了宣洩窗口。
於是,她們忽地一下哭了出來,哭的撕心裂肺,鼻涕眼淚橫流,泣不成聲。
白信任由她們宣洩情緒,過了一會,才提醒道:「姑娘們先別哭了,還是趕緊穿了衣服,到外面燒點熱水,洗了身子,免得落下病根。」
他注意到,許多人身上的傷痕是新的,如果不趕快上藥,任由傷口發炎惡化,一來威脅她們生命健康,二來也不利於她們下半輩子的生活。
第一個開口的姑娘哭道:「小女子出身小門小戶,可一個個也都是雲英未嫁之身,被惡人壞了身子,已經是萬念俱灰,之所以還活著,只是想見到惡人遭了報應。現在恩公已經殺了那些惡人,小女子心愿了卻,哪還有臉面苟活?只望修書一封,恩公能夠送到家人手裡,以作訣別。」
說到後面,她是悲不自勝,其他人也都雙目暗淡,心生絕望。
她們脫出虎穴,本應該高興的,可清白被毀,日後難以做人。
在如今這個世道,森嚴的禮教制度已經開始從精神和肉體上摧殘女性,裹小腳之風盛行,貞烈節操之說逐漸成為主流,寡婦尚且受人詬病,更何況這些未嫁失身之人。
她們受限於時代背景,終身多半是在縣內、最多是州內生活,一旦名聲壞了,十里八鄉的好事者勢必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如此,她們後半輩子的生活如何可想而知。
她們或是容貌姣好,或是氣質文雅,或是身材窈窕,手腳細嫩,可見家庭環境不差,如果沒碰到這事,未來不會太差,可惜……
白信嘆了口氣,說道:「姑娘們請放心,這事我既然已經插手,肯定管到底,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們的,所以,你們千萬別妄言輕生。」
「恩公!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日後恩公只要一句話,我做牛做馬絕無二話!若違此誓,天地不容,五雷轟頂,死無葬身之地!」
這位二十歲出頭的女人重重許下誓言,臉色堅毅,其他女人見了,同樣立下誓言。
「言重了,言重了……」
白信苦笑著搖頭。
他施恩不圖報,可被她們這麼一弄,渾身不自在不說,心裡還沉甸甸的。
不過,也十分的感動。
一番話畢。
那女子招呼其他清醒過來的女人,照顧著那些精神崩潰的姐妹,陸陸續續的走出房間,到廚房那邊燒熱水。
一路上,她們不住安撫,試圖喚醒姐妹們的神智,很快有了效果,一個接著一個清醒過來,失聲痛哭,一時間鶯鶯燕燕,哭聲此起彼伏。
這些可憐的女人在領頭女子的帶領下,生火,燒水,準備洗浴用具,她們從小生活優渥,從沒做過這些,一時間當然是狀況不斷,不過遠離了危險,恢復了自由,反倒覺得有趣,神色間放鬆了許多。
白信趁著她們忙碌的時間,到老嫗婆屋子裡抄了她的全部家產,特地翻找出來香火薄子,留著以後找人還錢。
老百姓賺錢不容易,能還回去還是要儘量還回去,保不齊能救多少條人命呢!
接著,白信去找了張二哥。
他夜探神君廟之前,張二哥離開時告訴過白信他住在哪裡。
悄悄找到人後,白信拿出些錢,委託他趁夜去找些騾車,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悄悄把車趕進神君廟裡。
張二哥十分感激白信救了他的兩個兒子,什麼話都沒說,當即拿了錢就走,很快趕著三輛簡陋的騾車進了神君廟。
白信讓他立刻回家,趕緊把家裡那匹馬埋了,絕口不提今晚發生的事,如果有人問,就說今晚從來沒有來過小王村,更沒買過什麼騾車。
張二哥鄭重應下後,踏著月色連夜回家。
早就受夠了骯髒衛生環境的女孩子們,效率極高,很快燒開了水,一個接著一個去澡堂洗澡,出來後煥然一新,不但換上了衣服,還儘可能地稍稍打扮自己,雖然不合身,還是男士的居多,可穿戴起來後,自有一股女兒家的風韻來,看的一直幫著挑水地白信頗感欣慰。
「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裡,趁夜色去永安縣城,我在那裡有個本事頗大的朋友,他應該有辦法幫助你們,總之,先治好你們身上的傷再說。」
白信等到所有姑娘都洗了澡,換了衣服,才說出安排。
永安縣城離這裡不遠,做騾車的話,最多兩三個時辰就能到,只要一切順利,完全可以在天明之前趕到,到時候,白信去聯絡王大貴,以天機組織的能量,應該能不引人注意的把姑娘們接進城,起碼能找個地方暫時落腳。
至於名聲清白之類的問題,可以從長計議。
姑娘們也沒有注意,既想直接回家,又估計自己的名聲,和家人的面子,左右為難,現在聽了白信的話,一個個喜出望外,紛紛答應下來。
當下,白信找出三個膽大的姑娘,讓她們趕車,其他人擠進騾車裡,他自己跟在旁邊,如果出了問題,也好及時出手。
就這樣,一行人沿著信徒們修築出來的新路上了大路,往永安縣城急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