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鬼剃頭(1/2)
一夜苦修,白信感覺內力又有進步。
絲絲縷縷的辟邪內力盤踞在丹田正中央處,降伏了熾熱霸烈的內力暖融融,活潑潑的,讓人感覺丹田處一片溫暖,隱隱有幾分充實感。
登峰造極的拳術修為,圓滿境界的吐納術,再搭配上童子身練功,這種配置修練任何內功都是事半功倍,更何況他修練的內功還是以速成著稱的奇功。
儘管才正式修練不過三天,內力已經有了幾分根底,白信估摸著才有幾天功夫,辟邪劍法內力就能充實丹田,正式開闢十二正經。
收了架勢,白信起身活動氣血,舒展筋骨,目光望向旁邊。
明霽雪靠著樹閉目端坐,雙手放置在膝蓋上,長劍放在手下橫著,纖縴手指掐著某種印決,口鼻間呼吸聲極其細微,若有若無。
她顯然是在修行某種內家功夫。
這時朝陽初升,只見她一張瓜子臉,五官精緻,一襲青翠衫裙,白色綢褲,滿頭青絲盤成垂寰分肖髻,梢尾用玉色髮帶繫著,垂於肩上,平添數分調皮可愛。
身軀雖然剛剛抽條,卻已經有了令人神魂顛倒的嬌媚可愛。
呼!
明霽雪輕啟朱唇,吐出一口氣濁氣,睜開雙眼。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她轉頭一瞧,黑白分明的剪水眸子,正對上白信的目光。
白信修習禪法有成,心如明鏡,沒有絲毫淫邪之意,目光清亮,眸色純粹,大大方方的微笑點頭。
明霽雪並沒在意,收回目光,心中暗暗詫異,眼前的少年氣質清冷超脫,純粹溫和,與昨晚那個普普通通的形象差別之大,可謂換了一個人。
兩人閒聊幾句,明霽雪起身,帶著包袱去河邊洗漱。
白信把篝火堆處理掉。
走向河邊,遠遠的看見一個嬌俏的身影正低首照著水面的倒影梳理頭髮,他不便走過去,換了一個地方洗漱。
河水清澈冰涼,灑在臉上令人不由精神一振。
走回原地,又過了一刻鐘功夫,明霽雪拎著長劍,背著包袱回來。
白信道:「我要找本地人打聽一下情況,明姑娘你呢?」
明霽雪笑道:「我也正有此意。我不會操船,沒有艄公船夫,是萬萬不能坐船的了。不如咱們一起走,找到本地人問一問情況再做打算。」
「也好。」
白信點頭,正要走,突地問道:「那你的船怎麼處理?」
「當然是放在那裡,看誰有緣誰拿去用了,難道我還能背著它走不成。」明霽雪道。
白信失笑道:「是我太看重得失了。」
當下兩人出了樹林,撿了一條面朝著朝陽的小路走。
深秋時節,樹稀草黃,映目一片荒涼蕭瑟。
不過白信才擺脫不淨觀的副作用沒多久,又是第一次走出永寧縣,看什麼都覺得別有趣味,而明霽雪是首次踏入大趙境內,對一切都十分好奇。
因此上,兩人不但不覺得枯燥無味,反而談性漸起,越說越是投緣,距離不覺拉近,並肩而行。
趕了一陣路後,兩人遠遠望見股股炊煙升起。
兩人不覺相視一笑,加快腳步。
前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莊。
村子裡處處是炊煙,清新的空氣里飄蕩著柴禾的煙味兒,整個村子上方都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煙霧。
時下農人貧窮寒苦,起的較晚,兩人走在村子裡時,日頭已升得老高,仍然能夠聽到大人訓斥孩子,叫孩子起床洗臉的聲音此起彼伏。
出門出的早的村民見到兩人,都遠遠的避開,偷偷的在暗地裡打量。主要是打量明霽雪,或驚艷,或讚嘆,或帶著別的心思,不一而足。
當今天下尚武之風盛行,習武之人隨處可見,但家境貧困的村民付不起習武練拳的薪資,也惹不起這些隨身攜帶武器的武林中人,所以看到他們都是有多遠躲多遠,甚至是繞著道走。
白信很能明白他們的心態,不以為意,明霽雪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多問,興致盎然的欣賞著村子裡的一草一木。每一樣都感覺十分新奇。
走了兩條道,白信目光一定,看到一戶家境較為富裕的人家。
巧的是這家人正辦喜事,門口張燈掛彩,牆上貼著大大的「囍」字。
白信走過去,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院裡院外幫著辦事的人有不少,可每一個人都是愁眉深鎖,心事重重,不願與人多做交談,原本是熱熱鬧鬧的喜慶事,竟是顯得冷冷清清。
院子牆角邊蹲坐這一群婦人,擇菜,洗碗,刷鍋,手上忙個不停,嘴裡低聲的聊著天,神神秘秘的。
白信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放開聽力,只聽一個婦人說道:「前兒晚上,鐵娃又做了那個噩夢……」
「不僅是做噩夢那個程度了。」另一個婦人打斷,低聲搶先說道:「我男人說,他昨晚和幾個哥們一起守著鐵娃,輪流守夜,沒看到半個影子,可鐵娃做噩夢驚醒後手裡已經多了一張喜帖,誰都說不清那張喜帖是哪來的!」
「嘶!太嚇人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多出來一張喜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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