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進京(2/2)
在死亡預感的可怕壓力之下,白信趕忙收起玩笑,陪笑道:「趙師姐,小弟就開個玩笑而已,用不著這麼認真吧。」
可不能再皮了!
不然這認死理兒的小妮子肯定會捅了自己!!
「哦,原來你還認我這個師姐。」
趙燕翎眉毛微微挑起,槍口卻逼近一分,都快捅到白信身上了:「那你說說看,父親帶你去京城找師父拜師,為什麼不告而別?」
「這個……我留了信的……不算不告而別吧?」
最後好像是懶得理會他了,趙燕翎收回了長槍,走到明霽雪兩人旁邊坐下來,小女孩倒是乖巧,端著一杯茶走上來道謝。
白信坐起來,接過茶杯,應了她的道謝,這才知道她姓李,名秀寧。
和黃大師筆下的平陽昭公主同名。
淺飲一口茶水,白信隱晦的打量幾眼趙燕翎。
她此刻正聽明霽雪聊起西域風情,聽的非常認真,時不時皺起眉,白信看著她的身姿,曲線婀娜,纖瘦但卻有力,窗外陽光的照射進來,肌膚雪白細膩宛如凝脂,青色衣衫被微風吹拂,宛如仙子。
不過她緊繃的肢體,破壞了這種美感,哪怕是此刻閒聊,她也保持著驚人的自律,仿佛是上輩子偶遇過的軍人。
白信看了幾眼,收回目光,心裡的陌生感越來越強烈。
別看他剛才口稱「師姐」,託詞「開玩笑」,可其實他對這位趙師姐並不熟稔。
當初趙燕翎從京城來到永寧縣給趙天豪祝壽,曾經與白信、張濤他們呆過幾天,當時白信正受困於不淨觀的副作用,普通人的面容尚且不敢去多看,更何況她這等天之驕子。
因此,他雖然叫過人家幾次師姐,見過許多面,也知道她的性情如何,為人如何,可真正記住她的容貌這還是第一次。
所謂熟悉的陌生人,即使如此吧。
不過儘管如此,他對趙燕翎的情況還是有所了解的。
他這位師姐是趙天豪的獨女,從小展現出於武學之道的不凡天賦,被師伯周侗一眼相中,收為親傳弟子,放在身邊悉心教導。
趙天豪到永寧縣任教時,她留在京城,由於深受大宗師的影響,她的行事作風雷厲風行,殺伐果斷,有點鐵血軍人的味道。
趙天豪私下裡說過,他這個寶貝女兒是得了大師兄真傳的,十三歲便將大師兄苦心孤詣創作的鴛鴦腿和玉環步修練到登峰造極,又修練大師兄三絕技之一的槍術,數年苦修下來,單論槍術修為,當世已經少有人能及。
如今她年歲增長,功力隨之增強,實力究竟去到了何種境地,誰也不清楚。
不得不說,和白信這種外掛黨不同,她是真正的天子驕子,人間龍鳳!
白信發呆的功夫,趙燕翎、明霽雪、李秀寧兩大一小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一個負責聆聽,時不時問上一句,一個負責講述,邊說邊比劃,一個負責捧場,大呼小叫,三個人三種性格,倒也能處到一起去。
沒理會那邊的三人,白信默默盤算著心事。
「辟邪劍法修練內力的速度太快了,白骨觀法已經不能輕鬆壓制,必須想辦法舒緩壓力……十二正經打通之後,辟邪劍法心法篇的修練就算是到頂了,再繼續修練下去,也是不住打磨內力,靠著水磨功夫增進內力,對奇經八脈的修練並不專注,遠不如九陽神功、易筋經、北冥神功等神功,甚至不如先天功、純陽無極功……」
按照白信原來的打算,辟邪劍法就是為了應對危險,拿來保證自我安全的工具,等他確認安全,又弄到了層次夠高的內功心法,就乾脆捨棄辟邪內力,另起爐灶。
憑著悟性掛的金手指,就不信不能登頂。
但現在情況特殊,辟邪內力進展太快,大大超出觀法的進度,又被謝紅綾撩撥動了邪火,觀法壓制陽火的局面收到嚴重威脅,情況岌岌可危,必須儘快想辦法破局。
「白信,你清醒過來之前,張門主得了父親的口信,他有事先離開,要我轉達,父親要你護送李夫人和李小姐走水路進京,之後便去京城御拳館找我師父拜師。」
什麼!
白信陡然一驚,護送人還是小事,關鍵京城是王家和六扇門的大本營,他這副小身板過去那邊不是自找死路麼。
趙燕翎可不管他心裡在想什麼,淡淡道:「你不必有所顧忌,雖然不清楚王家為什麼針對你,但我們御拳館也不是好惹的,他們如果敢在京城肆意妄為,我不介意剁掉他們的爪子!」
話是淡淡的,可意卻真。
白信聽得一陣心暖暖的,有大腿抱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趙燕翎繼續道:「我來時師父已經答應收你為徒,你到了京城,他會派人找你。到了京城後你就擺正心態,努力修練,只有辛苦耕耘,你才能變得更強,活得更逍遙,如果成就宗師,又如何用得著顧忌區區王家呢。」
如果說有大宗師罩著,還沒完全打消心裡的顧忌,那趙燕翎後面的話,就是真正打動了白信。
變得更強,活得更瀟灑!
在一個突然變異了的武俠世界裡,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錢。
現在辟邪劍法對他實力提升的桎梏已經顯現,內力隨時會暴走,而從菩提樹上弄到高深內功心法的道路短時間內又看不到希望,拜師大宗師不失為一條破局的好法子。
而且,只有拜師大宗師,他才能更明確的了解何為宗師,何為大宗師。
他所熟悉的武俠小說,都是沒有明確境界劃分的傳統武俠,三流、二流、一流還能照著內功修練進度比照,可宗師和大宗師就抓瞎了。
他明白,如果沒有名師指導,他就需要花費海量的業報兌換高檔次的悟性掛開掛,沒保證不說,還不安全,如果有大宗師指點迷津,肯定會事半功倍,前途可期。
不過如果去了京城,那我答應她的……
白信看向明霽雪,他答應了要帶著她週遊山河,遊山玩水的,真要去了京城拜師學藝,可就沒辦法帶著她到處玩兒了。
「你看我我也不能替你做決定啊。」
明霽雪露出明媚的笑容,「不過,我倒對大趙國的京城挺感興趣的。聽我師父說,東京城是天下最大、最繁榮、人口最多的城市,那裡無比繁華,好吃的好玩的數不勝數,我早就想去那兒了,不知有沒有做東道主呢?」
「包在我身上好了!」
白信心中歡喜,笑著說:「既然如此,那我們立刻準備,擇日動身進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