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當人子!(1/2)
文院內,有三百多位鬼魂,此刻這些鬼魂很是安靜的坐在自己的號舍中,而當樊龍關掉院門,看到這些坐在號舍里的鬼魂時候也都是愣住了。
到現在,他依然認為這是誰在跟他開玩笑,故意給他整這麼一出的。
畢竟哪有大晚上來參加考試的,而且還沒有一位大人現身。
「管你們是幹什麼的,我自顧睡覺去!」
酒勁襲來,樊龍也是不管了,回到了自己的門房倒床便是睡了過去。
號舍內,此刻楊堅代表著蘇雲將試題發給了這些鬼魂,生前作為內閣首輔的他,也是擔任過主考官的,而且還是京試的主管官,對於考試流程很是熟悉。
考試的題目是蘇雲出的,也很是務實的題目。
第一道題:倘若管轄之地,東面臨山西面臨海,久逢乾旱,東面百姓求下雨澤被田地秧苗,但西面百姓卻是希望風平浪靜,好出海打魚捕獵,面對百姓之請求,該如何應對?
第二道題目:有一地主前半生剝削勞苦百姓,加重田地租糧,後半生為博得好名聲,開倉送糧於窮苦百姓,此地主行為是否善舉,是否該賞?
第三道題目:一獵戶捕蛇前往市場販賣,因中途解手,攤位無人,調皮孩子上前解開麻袋繩扣,毒蛇爬出,咬傷孩子,獵戶是否算為惡,是否該罰?
第四道題目:有馬車急駛於街道,前方有四位孩提,如馬車不停,四位小孩必然喪命,有俠士挺身而出,絆倒馬蹄,導致馬車傾覆,車上一襁褓嬰兒飛出掉落在地上喪命,此俠士之舉是賞是罰?
第五道題目:依然是有馬車急駛於街道,前方依有四位小孩位於街道口,而在街道另一口有一小孩站立於那,馬車無法停下,只能選擇繼續前行或左轉於另一街道,有男子為救四位小孩,竄上馬車借韁繩讓馬車左轉,致使左街道口小孩喪命,此男子行為是善還是惡?
……
第十道題目:有兩百姓上土地廟燒香,其中一位送上三牲貢品,一位卻是空手而來,送貢品者懇求土地爺保佑今年冬天河水不要結冰,這樣他的貨物便是可以通過船隻運送出去,而另外一位則是希望天寒地凍,只有這樣他所囤積的木炭才能賣個好價錢,身為土地爺該如何抉擇?
一共十道題目,這些鬼魂拿到題目的時候,大部分都傻眼了,因為他們沒有想到土地爺考試考的會是這樣的題目。
但還是有一些鬼魂很快便是有了思路,開始奮筆疾書,等到一個時辰過去之後,便是紛紛交了卷。
「大人,這是這一次考生的所有答卷,請大人審閱!」
如果是活人的考試,這麼多試卷必然得要幾個閱卷官來閱卷,但蘇雲是城隍爺,只是心神一動,不過盞茶時間便是看完了這些答卷。
「此何人?」
蘇雲指著其中一份試卷,這份試卷的答案是他最滿意的。
第一道題目,該鬼魂的回答是:夜晚下雨,白日晴天!
第二道題目的回答是:先為惡再為善,功不抵過,可稍微輕罰!
第三道題目的回答是:獵戶非有心為惡,其惡不罰!
第四道題目的回答是:俠士不知車內情形,為救小孩,此為善舉,當賞!
第五道題目的回答是:為救四人而害一人,此為大惡,當重罰!
……
第十道題目的回答是:兩百姓土地廟許願,前者獻三牲貢品,後者空手而來,自當幫心誠者,但倘若後者空手而來之原因是因為家中無錢,急需賣炭供養家裡,當以後者之許願為準。
「回稟大人,此人生前乃是朱家鎮一位秀才,在去豫章參加鄉試之時,遭遇山石洪流意外身亡。」
楊堅向蘇雲匯報了這位考生的信息,蘇雲點了點頭,道:「讓他到城隍廟來!」
沒一會,這位秀才鬼魂便是來到了城隍廟,作為鬼魂他自是可以感覺到這城隍廟的陰森,不敢有絲毫的不敬,恭恭敬敬的站在城隍神殿前。
「朱容,本官此次選拔土地之人才,你的答卷本官很是滿意,現賜你土地之神職,你可願意?」
「在下願意!」
朱榮欣喜萬分,雖然他心裡有所預料,可真的從城隍爺口中得到確定的話後,還是忍不住激動。
他是一位秀才,生前滿腹經綸,想著是參加科舉而後在朝堂之上一展所學,可沒想到在趕考途中遭遇意外而離世,這些年來便是一直作為一位孤魂野鬼在遊蕩。
這一次聽聞城隍爺要選土地爺,便是前來報名參加,雖然生前不能為官造福一方,但死後成為土地爺,也算是完成了生前未了心愿了。
「饒州有八個鎮,除了朱家鎮之外,你可選一鎮成為當地之土地社公。」
不能在朱家鎮當土地爺,朱榮沒覺得意外,這種迴避制度,陽間官場都有上千年的歷史了,他自然也是知悉的。
「回大人,在下願意到那朝陽鎮任職!」
「允了!」
朱家鎮和朝陽鎮,兩者之間隔了兩個鎮,一個在饒州的南部,一個在饒州的北部,蘇雲知道朱榮這是用選擇來告訴自己,他擔任土地爺,並不會為了自身或者家族謀利益。
「這枚土地令拿好!」
蘇雲手一揚,那土地令便是飛向了朱榮,朱榮伸手接過,土地令融入他的體內不見,朱榮的鬼魂軀體也是開始慢慢變得凝實起來,同時整個人的氣息也是有所改變,身上的鬼氣開始慢慢變淡,少了陰森氣息,多了厚重之氣。
土地爺,可不等同於陰司,雖然也是受城隍爺之管轄,但土地按照天庭神職劃分是屬於地仙一樣,而不是像蘇雲手下的判官和各個陰司司長,修煉之後也只能成為鬼仙。
「朝陽土地廟之事,你且自行解決。」
饒州各地,或者準確的說整個天下都是有土地廟或者是社廟的,只是規模大小之區別,而朝陽鎮的土地廟恰恰就是屬於那種很簡陋的,簡陋到就是百姓們用石塊在鎮口壘了一個石洞,裡面擺放著一具泥像和一個香爐,至於香火,那就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有百姓會過去拜祭。
「下官會自行安置好的。」
朱榮告退,趙黎歌倒是有些好奇問道:「蘇雲,你這位土地爺可是無兵無差的,他能給自己修建個土地廟?」
土地顯靈,是有限制的,不能夠隨意在百姓面前顯靈的,一個不能隨意顯靈的土地爺,而且百姓們又不重視,怎麼才能給自己弄一座廟宇出來?
「倘若他連廟宇都弄不出來,那就當是我看走眼了。」
蘇雲倒是對朱榮很有信心,直覺告訴他,朱榮應該很快就可以給自己弄個土地廟出來。
……
另外一邊,朱榮出了城隍廟,並沒有立刻前往朝陽鎮上任,而是又去了文院一趟,敲響了樊龍的房門。
「誰啊?」
此刻酒勁已經散去的樊龍,聽到敲門聲醒來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朱榮有些疑惑,「你和何人?」
「樊兄真是健忘,昨夜我在文院參加選拔考試,僥倖高中,這是特意來感謝樊兄的。」
朱榮的話讓得樊龍愣了一下,隨後想到了昨夜所發生的事情,也顧不得回應朱榮,而是連忙跑回了房間,把脫去的衣裳給拿了起來,當看到衣裳袋子裡慢慢的銀碎之後,眼睛圓睜,昨夜所發生的場景全都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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