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嚼舌根的狐狸（2/2）

「你倒是聰明。」

蘇雲並不否認，這天下之間能夠操縱雷雨的並不多，而他只是因為城隍的緣故，掌控一地之風雨，倘若沒了城隍這身份，就算是幽冥香火訣修煉到大成也做不到。

「城隍爺，小狐有一事相求。」

「你說吧。」

蘇雲看著這老狐狸，已經是隱約猜到這老狐狸是求的什麼了。

「小狐從開靈智開始，修煉至今三百五十載，一生從未害人，不少百姓在山野遇險，小狐還出手相助過，如今小狐大限將至，想請城隍爺能夠給個仙家堂位。」

老狐說完這話，在蘇雲面前跪了下來，蘇雲卻是沉默不語。

對於這老狐狸的話，蘇雲並不懷疑真實性，因為他的望氣術可以看的出來，這老狐狸確實是沒有過殺生，而在歷史上，也確實是有不少精怪護佑一方百姓，最後被當地百姓香火供奉的。

但要能夠享受到香火供奉，必須得有仙家堂位，沒有仙家堂位，就算是百姓們願意供奉香火，精怪也都無法吸收這香火之力。

這條規則的設定，是為了防止有些精怪為了貪圖香火，威脅百姓香火供奉，或者布局引誘百姓們對其感激涕零而主動供奉。

仙家堂位，掌握在城隍手中，城隍經過審查確定無誤之後，才會賜予仙家堂位。

蘇雲沉默，不是他做不到，而是因為另外的原因。

「本座問你，倘若本座仍未甦醒，你又當何處？」

老狐狸因為這話而眼珠子轉動了一下，不需要再回答，蘇雲也是知道了答案了。

「本座甦醒不過幾日時間，而你占據這許家大院已有半月之久，你若真要仙家堂位，自可去城隍廟尋本座，之所以霸占這許家，想來是要逼迫許家強行供奉於你，做那拼死一搏罷了。」

對於這老狐狸的心路歷程，蘇雲一眼便是看穿了。

眼看著自己大限將近，這老狐狸不甘心就此老去，於是霸占了許家大院，想來如果沒有自己弄的這場雨，讓得這老狐狸猜測出來自己甦醒了，下一步這老狐狸就該動用手段讓許家給它供奉香火了。

不管有沒有用，總要試一試的。

就如同古代帝皇一樣，明知道長生是虛無縹緲的事情，年輕時候尚能壓住慾念，可一旦臨老又會奢求長生。

「在城隍爺面前，小狐不敢撒謊，小狐大限將至，確實是存了此心思，但小狐不曾害人，城隍爺賜下仙家堂位，小狐必然護佑這一方百姓。」

老狐狸知道瞞不住，如實承認了。

「仙家堂位，本座不能賜予給你，不過看在你不曾為惡還救助不少人的份上，本座可以庇護你子孫後代。」

蘇雲拒絕了，仙家堂位那是如同一方土地的存在，不能輕賜，而這狐狸並沒有達到要求。

「城隍爺如此處事未免不公，以後還會有誰願意護佑百姓？」老狐狸聽到蘇雲拒絕，面色也是逐漸變冷了。

「怎麼，你是質疑本座的決定？」

「城隍爺是陰司上神，小狐自然是不敢質疑，小狐只是覺得事情傳出去，恐怕再無妖族願意護佑百姓。」

「還真把本座當做好糊弄的。」

蘇雲冷笑一聲，道：「你所救之人，皆是權貴之人，不過是害怕其死於山林，家人遷怒放火焚山，讓你失了家園，那些窮苦獵人上山遇險，你卻袖手旁觀不為所動。」

「若不是念在你無論動機好壞，確實是救了人命，就憑你眼下所作所為，本座便可將你誅殺！」老狐狸臉色被嚇得慘白，他沒有想到自己所做的這一切，眼前這位城隍爺竟然都知道。

「好生教養後代，本座還能給予庇護，再當本座可欺，讓你知道什麼叫城隍之怒。」

「城隍爺饒命，小狐知錯了。」

啪！

老狐狸跪了下來：「小狐一定好好約束後代，這就回山林中去。」

蘇雲沒有回應，老狐狸面色變化了一下，道：「城隍爺，小狐有件事情要告訴您。」

「不用了，本座心裡有數，你自顧離去便是。」

老狐狸聽到蘇雲這話，最後一點心思都沒有了，這城隍爺太恐怖了，就沒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當下不敢再拖延，匆匆走出大廳，帶著自己的後代灰溜溜的走了。

大廳內，蘇雲的身影也是消失，來到了許家的天井處，在這天井中間位置，有著一口四四方方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