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九相圖》(2/2)
桐生南月抬起下巴,用冷靜地目光觀察著這副畫作。
「有點奇怪……這副畫難不成是《九相圖》,但是這裡只有其中一副,應該被切割了一部分,誰會特意做這種事情……」
「桐生小姐,你該不會知道這副畫的來歷吧?」
杜若凝視著桐生南月。
「這沒什麼,我大學選修了美術史,雖然成績平平,但是報告也寫了不少。」
桐生南月轉過臉來,語氣平淡地回覆:「這副畫名為《九相圖》,是以佛教中的『九想』這一理論為主題的畫,繪畫的主題是透過人死後的屍體**的九種形態,來闡述世間變幻無常,從而得出盛者必衰,生死無常的道理……」
眾人的目光移向牆壁上的絹畫,畫是明顯被人裁剪下來的,經過特殊的裝裱,懸掛在牆上,絹畫上繪出的一具高度腐爛、處處膿血流溢的屍體。
「這畫風……還真是可怕?!」
堀泉學姐有些眉毛挑動,明顯有些不舒服。
「這是九相之一的『血塗相』,這副《九相圖》似乎是以平安時代『六歌仙』之一的小野小町為題材,傳說小野小町是個絕世美人,她生前就以美貌無雙,才藻艷逸聞名於世,當時無數貴族子弟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
桐生南月用手指抵住下巴,稍微思考一會兒,說道:「傳聞,甚至有一位名為深草少將,為了一親芳澤,寫了無數封情書,結果小町為了戲弄他,要求他每天夜裡來到小野小町的住處來走訪,聲稱此為『百夜訪』。」
「小町告訴深草,只有他連續一百天夜晚來訪成功,才會接受他的愛意。深草少將恪守諾言,風雨無阻每夜都來到小野小町的住處看望她。」
「就這樣,九十九個夜晚過去了,在最後一個晚上,深草少將筋疲力盡,倒在小野小町的門前氣絕身亡。也有可能因為小野小町有這樣的艷名遠播的事跡,不少畫『九相圖』的人都把這位美人當成是畫的題材,有時候女人太美也是件麻煩事……」
聽這話,這什麼深草少將不就是一大號舔狗嗎?原來舔狗這種職業從古就有啊?
支倉冬夜聽完後就醒悟過來。
好耶!舔狗果真自古就不得house!
「諸位,這副《九相圖》有些不妥……」
一直沉默中的那個光頭僧人忽然間皺著眉頭開口,他低聲說:「不知為什麼,這副畫給人一種不祥的氛圍,諸位最好不要再看下去了。」
「為什麼?」
杜若很是不解。
「因為這很有可能是『禁忌物』。」
光頭和尚淡淡地回答。
「不可知,不可說,不可探求,不可觸碰之物,這東西可能是『禁忌物』,也有可能是禁忌的一部分,我建議這東西交給我們僧伽院來處理。」
這和尚是在鬼扯吧?我用「鬼視」並沒有察覺到這副畫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支倉冬夜在心底懷疑起來,他心想這和尚難不成是看出這副古畫很珍貴,正變著法子試著貪掉這副畫。
(不,也不能完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許這和尚說的是真的,我的『鬼視』之力也不是完美無缺,要不找個機會把畫拿過來看一下……)
他確實有這個想法,不過比起這副《九相圖》來說,眼下他更關心堀泉夕起子手裡的那個雕像,因為他很確定那很可能是「閻」的雕像,而自己如果接觸那東西,應該會給自身帶來某種「饋贈」——不過,那真的能算是「饋贈」,而不是某種隱藏危險的詛咒了。
「學姐,你能把那個雕像給我看一下嗎?」
趁著進入這裡的幾人視線都集中在《九相圖》,支倉冬夜摸到了堀泉身邊,向她提議。
「誒?學弟,你要這個幹嘛?」
堀泉夕起子明顯和其他人一樣,並不知道這個雕像的來歷,他們的關注點就沒有落在這個雕像上,支倉冬夜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
「我的『鬼視』好像對這東西有反應了,我想要拿過來檢查一下。」
「好吧!」
堀泉沒有起疑,直接把小巧的雕像遞了過來。
支倉冬夜吞了口唾沫,伸出雙手,接過了雕像。就在他的掌心觸碰到雕像的剎那,變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