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零 舊事(2/2)
錢塘君遲疑了一下,道:「若只如此,當不得把母親禁錮到永恆罷?只能算是犯錯未遂,畢竟沒有覆亡蒼生。如兄長所言,母親也是有大功勞的,而且水行大道的正神,天地之間也是位高權重。」
洞庭君聞言,唏噓道:「許多事,忘了的好,便如你。可惜一直記著,心中煎熬,每每回想,都十分鬱郁。」
祂道:「母親之禍,上述其一。更兼有父親的禍患啊!」
洞庭君神色黯淡:「母親深恨父親,恨他把你我送去華胥,與邪物廝殺,致使遭到重創。」
祂道:「你是忘了,我兄弟二人之父,那也是驚天動地的人物。便是而今,也高高在上。」
洞庭君語氣有一瞬間的遲疑,道:「...父親舊日乃是玄武,大道之下有數的先天道祖。青帝舊日為蒼龍,與玄武交好。青帝早知災禍,與父親商議,定下計略。於是在災難降臨之前,父親便棄了玄武之身,以真靈投生到人族。」
「便是柏皇氏玄。」
錢塘君一怔,即驚詫:「柏皇氏玄?那不是傳說中後天魔道的開闢者,魔祖嗎?」
洞庭君頷首:「正是。」
「父親生於柏皇氏,為當時柏皇氏首領之子。劫數爆發時,柏皇氏死傷慘重,父親便率領殘存的族人,應有巢氏人王之召,聚於有巢氏,共力以抗劫數。」
「劫數深重,黑暗淹沒宇宙,遮蔽了大道。為了開闢出新的道路,在有巢氏人王的包容和默許之下,父親走上了以魔制魔的路數,便是最初的魔道。」
「後來劫數再度爆發,恐怖根源復甦,天地間的邪物、災獸圍攻有巢氏,使有巢氏覆亡。時人王與媧皇率華胥氏來援,救出了倖存的蒼生。」
「母親與我說,當時父親因為不了解人王,不知人王心胸,不敢去見人王,害怕人王排斥魔道的極端。便半道而走。」
「於是寄身於龍泉。那便是父母二人的開始。」
「劫數最終爆發之時,父親以魔道之法,迫使恐怖根源生出的先天五魔自絕,以之同根同源之力,炸開了恐怖根源對大道的遮蔽。女媧娘娘以身為柱,上下牽連先天後天,前後溝通過去未來。」
「這才令都天星斗大陣得以圓滿,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而父親,在迫使先天五魔自絕之後,借留下的諸般後手,於祂當初遺棄的玄武之軀——河圖之中重生。」
「可是父親經此一遭,已深含大患。祂距離那恐怖根源只剩下半步。」
「在天帝鎮住恐怖之後,許多倖存的大神都擔憂父親會徹底墮入恐怖的境地。但青帝力排眾議,認可了父親的功勳,請天帝敕封為玄帝!」
「玄帝!」
錢塘君傻眼了。
祂萬萬沒有想到,玄帝竟然就是父親!
「是啊,玄帝。」洞庭君沒有絲毫喜色:「因著此事,有如此牽連。在母親被擒拿問罪時,諸神發難,使罪加一等。而當時,父親沒有說一句話。」
「便是後來,我家種種遭遇,也於此深深的牽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