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章 道明和尚(2/2)
和尚從袖子裡滑出一顆明光耀耀的寶珠托在掌心,看著靈虛道長不說話。
「如意珠?」
靈虛道長神色一動:「你叫道明?跟金喬覺是什麼關係?」
和尚道:「阿彌陀佛,金地藏乃貧僧之師。」
靈虛道長吐出口氣:「好得很,你要論道是麼?」
道明和尚道:「貧僧並不願與道友動手,料來道友亦然。只這裡論道半日,過後貧僧轉身就走,何如?」
靈虛道長嘿嘿一笑:「也罷,便要看你能否與我論的半日的道。」
「請。」
「請。」
兩人便在廢棄寺廟中相對端坐,你一言我一語,你說你的地藏菩薩,我說我的莊子亞聖,你說你的佛,我談我的道,互不相讓。
論道不久,有人從寺廟外的官道經過,靈虛道長神情微微一動。
不久又有人從外面經過,靈虛道長欲要起身,道明和尚當即拋出如意珠,靈虛道長忙從懷裡摸出一尊石圭,與之相抗。
而外面腳步遠去,迅速淹沒在雨聲中。
靈虛道長嘆了口氣:「和尚啊和尚,我算是知道你意欲何為了。卻須得承擔後果,不知你受不受得起。」
道明和尚道:「我佛在上,此乃天意。」
靈虛道長搖搖頭,再不說話。
寺廟寂寂,只石圭與寶珠交相輝映。
卻說祁六子帶人一路急追,追到一座橋邊。他這一路上,沒見著什麼,那原本遺棄在路邊的馬車早不見了蹤影。
到橋邊時候,見橋下河水暴漲,已將淹沒橋洞而升上橋面,他不禁道:「這雨繼續這麼下下去,怕是要遭大水呀。」
話音未落,一道明光忽然側里飛來。祁六子幾人如遭雷擊,一個個被明光撲倒在橋面上,各自動彈不得。
不多時,范無救、謝必安兩個人懷揣縣令的手書也到了這裡。一看祁六子幾人已被淋得昏迷過去,身體冰冷,眼看奄奄一息。
「不好!」
范無救道:「快要沒命了!」
謝必安道:「怎麼辦?」
兩個舉目四顧,入目只茫茫雨幕。
「先把人搬到旁邊避雨。」范無救見旁邊不遠有一座木棚,雖然也是破破爛爛,但比頂著大雨瓜瓜的淋要好。
於是兩人動手,忙把祁六子幾個搬進去,稍稍遮蔽了風雨。
范無救又道:「老八,你速回縣城叫人。我這裡看著他們,等你回來。」
謝必安知人命關天,雖然這裡身懷重任,卻也顧不得許多,忙轉身回奔。
道:「七哥等我,我很快回來。」
范無救點點頭,把自己擋在木棚的門邊,用身體為裡面祁六子幾人遮蔽風雨,一邊望著謝必安衝進雨幕消失。
謝必安一路狂奔,越跑腳步越沉重,他先覺身子發熱,渾身力氣漸消,臉門開始發燙。他知道自己這是生病了!
但想到祁六子他們還等著救命,謝必安咬牙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