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章 龍虎山張道長(1/2)
常昆經常與范七、謝八喝酒,這兩個最是對他脾性。偶爾劉敢、祁六子也加進來,但不及這兩位與常昆親近。
喝酒的地方,多數在常昆搬到李宅之前的老屋。那地方安靜。
這天三個人又在喝酒。
大桑樹下,三個人圍著石桌,桌上一缽子油炸花生米、一缽子豬耳朵。三隻大碗各滿上,桌子底下幾罈子老酒。
老虎趴在一邊,樹上則兩個丫頭正摘桑葚——算算上回,正好是去年的這個時候。
「咱們手底下弟兄,個個龍精虎猛。」范七哥幹掉一碗酒,抹了把嘴角的酒漬,大聲道:「山賊匪類皆如割草,護衛桑梓不在話下。」
常昆道:「那是七哥八哥厲害。」
謝必安笑道:「我與七哥本來不差,何況又得了常兄弟的鍛體功。一雙膀子千鈞神力,到了戰場上,披甲頂盔,怕誰來哉?來來來,干一碗。」
喝。
一碗下去,范無救笑道:「要說勇猛,誰人及得上我常兄弟?若什麼時候打起仗來,我兩個怕是顯不出身手,得教常兄弟搶了風頭去。」
常昆大笑:「若打仗,定讓七哥八哥多殺幾個,我再出手。」
這裡正聊的天馬行空,屋外忽然有人說話:「老遠聞到酒香味,把貧道酒蟲饞出來了。不知可否賞我一碗酒水,解解渴?」
常昆一聽,起身去開門,一邊笑道:「既是酒友,只管進來痛飲。」
開門看,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道士。
道士拱拱手:「在下張頤,有禮,有禮。」
常昆還抱一拳:「我是常昆。張道長快快請進。」
是個有法力的!
常昆一眼看出來。
與靈虛道長相差仿佛的修為境界,一階之中,還年輕,已是非常厲害了。
進了院子,先看見老虎,張頤道長腳步一頓,笑道:「竟是有個老虎。」
常昆笑道:「家養的。」
請了入座,范七、謝八也自抱拳見禮。
又拿了碗筷,給倒上好酒。張頤二話沒說,先干一碗。
「哈,爽快!」
一碗酒下肚,他一臉飄飄然,十分舒泰模樣。
果然是個好酒友。
「難得遇到道長這樣的爽快人。」范七哥笑道:「來來來,再來一碗。」
又一碗下肚。
張頤笑道:「感謝,真箇感謝。我走了一路,饞酒饞的不行。可又不願將就。我平生只喝好酒。」
「謬讚。」常昆笑道:「我這裡的酒止年份不錯,算不上好酒。」
「不然。」張頤道:「於我而言,年份高的酒就是好酒。喝酒喝的是人生,有年份的酒才有人生,有時光在裡面。」
「高論!」范七、謝八皆豎起大拇。
張頤對酒別有見解,那是一條一條一套一套,說的人心服口服。
「常君養個老虎,怎不給它酒喝?」張頤嚼著花生米:「我原本有一頭驢,騎著一路北上,平素給它酒喝,喝了跑起來跟風一樣,極是撒歡。可惜...」
他搖了搖頭:「可惜我過徐州時,為避亂兵,卻讓流民奪了我毛驢。」
常昆道:「道長也是個真修,怎還被奪了座駕?」
張頤笑道:「我堂堂一個修行中人,怎可跟流民計較?舍一頭驢兒,救幾家性命,雖苦了我那驢,卻也不愧心。連我錢袋也一併給了,否則我一路走來也不至於饞酒饞的厲害,實在是買不起。」
范七、謝八皆贊道:「道長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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