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吊睛白額(1/2)
王獵戶這一去,到下午才回來。把常昆和祁六子晾了半天。
只說獵弓沒修好,他一直等到修好了才回來的。
祁六子冷眼打量他,道:「將已天黑,你耽擱了我們一天時間。」
要不是有五十兩懸賞在,祁六子怕不早按著王獵戶拳腳相加了。
得虧兩個來時帶了些乾糧,本來是準備進山尋虎的時候,一時半會尋不著拿來填肚子,沒想到這會兒就給填了進去。
王獵戶只是連連道歉,點頭哈腰。
常昆無所謂,擺了擺手:「天將黑,晚上不便獵虎。明天再去。」
王獵戶道:「那山君白天反倒不好找,晚上好找。就是危險了些。兩位要願意,小人這就帶兩位進山,要不願意,明天去也行。」
祁六子道:「現在就去。」
常昆沒有意見。
於是夕陽下,三個人進山了。
王獵戶在前頭帶路,常昆和祁六子跟著。
這個時候山里已顯得陰森。夕陽傍晚的山林,黃昏中一種陰冷詭譎。換個膽氣不足的,怕是要打退堂鼓,不敢進山。
可現在三個人,都不在此列。
王獵戶是獵人,山裡的常客。祁六子當過兵,手底下見過血,膽氣也不差。常昆就更不必說,區區陰森山林,豺狼虎豹而已,就算這裡面有個妖魔鬼怪,又豈能令他畏懼三分?
王獵戶一邊走一邊說:「西山早有山君,許多年未曾禍禍過人。山君識善惡,獨獨吃了李家的崽子。後來些個被咬死的,若非要去獵它,它不會傷人。說來是造孽啊。」
常昆聽他說這個,不禁問:「我聽張家村的一位老婆婆說,李大戶家的紈絝是因為害一個女子而被老虎叼走。早前來時,也去過李大戶家,看著的確不像好人。」
「那李大戶就不是個東西。」王獵戶道:「村里前前後後有十多戶人家被整的破了家,田產全成了那狗賊的。有去縣上告狀的,反而被他倒打一耙,整的家破人亡。李家那崽子比李大戶更可恨...」
李大戶橫行桑莊,用各種手段兼併土地,害了許多人。李家的崽子更是狠毒,曾虐死孩童。王獵戶說起這個,恨恨難以自已。
看來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祁六子插了句話:「若我是你,早摘了他滿門腦袋。」
王獵戶哀嘆:「我何嘗不想?只是李大戶少出門,便出門也帶七八個家丁,我近身不得,如之奈何?」
這是小民的悲哀。
有時候甚至想一命換一命都不可得。
一時便安靜下來。
天色漸漸殺下去,翻過一道埡口時,王獵戶忽然道:「晚上獵虎實在危險,要不還是回去,明天再來?」
常昆略略詫異。
祁六子卻道:「走了一個時辰,已經到了山里,這時候你說回去?笑話。只管前面帶路。」
王獵戶便道:「從這裡下去,有一條小溪。沿著小溪回溯,走不遠左側有一片斜坡。斜坡上有個山洞。若山君沒出去獵食,必定在裡面。」
常昆點點頭:「行。」
王獵戶道:「山君實在兇猛,請恕小人膽小,實在不敢前去。」
祁六子道:「隨你。」
當下提著短刀,背弓挎箭囊,往埡口下走去。
常昆道:「你若願意,便在此等我們。若不願,自原路返回。」
也邁步走了下去。
果然到了下面,是一條小溪。常昆與祁六子兩人沿著小溪往上遊走,天色已經殺黑下來,便點上火把,照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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