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小姨子要逆推(1/2)
「師傅~」
輕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花姬端著一杯清茶走到宮主的身邊。
「花姬多年未歸,不能在師傅身前盡孝~」
話尚未說完,那銀髮女子已經揮手打斷了她:「你我師徒一場,不必如此拘於禮節,況且為師又不是老的走不動路了,何需你來盡孝。」
說著,那女子將花姬的小手握在手心,藍眸仔仔細細的看著她,眼中浮現一抹追憶:「多年未見,當年那個小丫頭如今已經出落的如此水靈了。」
「可是為師卻老了啊。」
「師傅才沒有老呢,師傅看上去就和花姬的姐姐一樣,若是師傅不說自己的年紀,沐郎肯定也會以為師傅才十五六歲呢。」
伸手點了點花姬的額頭,宮主無奈搖頭:「你啊你,怎如今也學會油嘴滑舌了?」
窗外飄雪宮女弟子迎著風雪練琴,屋內花姬師徒說著貼己話。
「剛才那人便是你說的沐郎吧?沒想到再次回到宮裡,你已經嫁了人。」
聽了這話,花姬明顯有些擔憂,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師傅,囁嚅著嘴唇嘟囔道:「沐郎,沐郎與花姬情投意合~」
「好啦,為師又沒有怪你,況且當初你入宮之時,那大燕內相也有過交代,說起來你與雪姬二人也不需要遵守飄雪宮的規矩。」
「說說吧,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好教為師知道你這些年過的快不快樂。」
似有些倦怠,宮主微微後仰,花姬見狀連忙走到她的身後輕輕的捏著她的玉肩,隨後將離開飄雪宮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從大燕破碎,到朝綱紊亂,從奸臣當道,到忠良陷害。
再次回憶大燕這些年一路艱難的發展,花姬語氣也蠻含悵然,直到沐長卿的橫空出世,花姬的語調才變的歡快很多。
從雪災蔓延,到瘟疫肆虐,從曲轅犁的問世到土豆的普及,從蝗災的解決到燕雲之戰的大勝。
每說一件事,花姬臉上的笑容便更盛一分。
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徒兒一臉溫柔的說著心上人的事跡,宮主的眼波之中微微的泛起一絲漣漪,好似心湖中的某一處突然被深深地觸動。
「如此說來,你這個沐郎倒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聽完花姬頗為自豪的絮絮叨叨,宮主搖頭微微嘆了一句,隨後目光又看向那湖心亭中的冰雪長裙。
「這衣服也是他為了哄你開心做的麼?」
用力的點了點頭,花姬眼神幸福的看著那件世上最美的婚紗仿佛整個人都溢滿了甜蜜。
隨後又心虛的小聲道。
「師傅,這衣服可不可以保留在湖心亭中啊?」
沉默了半晌,宮主這才開口道:「你也知道宮規森嚴,若是這衣服一直保留在湖心亭之中難免會讓門下弟子心中有所心結。」
紅唇抿起,花姬也知飄雪宮的規矩,可是如此一件用冰雪雕刻而成的美麗長裙若是就這樣毀去,且不說辜負了沐郎一整夜的辛苦,便是她自己也會心裡難受無比。
可是師命難違,若是師傅真的不允許這一件衣服保留下去,花姬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見徒兒那臉上委屈落寞的神情,宮主隱有不忍,最後還是垂睫嘆了一句。
「若是你想把這件衣服留下也不是不行。」
「真的?」
聞言花姬不由大喜。
「你先聽為師說完,你那沐郎如今身在飄雪宮,本來飄雪宮規矩是不允許男子進入的,也就是為師看在你的面上才沒有第一時間將她轟走。」
「他可能在大燕風頭正盛,可是我飄雪宮立於世俗之外,別說他長安縣候了,即便是大燕女帝前來,該遵守的規矩一樣也不能少。」
吐了吐舌頭,花姬沒有接這個話茬。
畢竟一邊是傳授之恩的師傅,一邊是情同姐妹的陛下,花姬自然不好從中幫襯著誰,只能任由師傅如此說道了。
「既然他來了飄雪宮,而且又是你的夫君,說起來也算是飄雪宮的一份子了。」
嗯?
說到這,花姬有些犯迷糊了。
「師傅的言下之意是想讓沐郎加入飄雪宮麼?」
「可是飄雪宮不是不收男弟子的麼?」
皺眉問了一句,花姬表情有些複雜。
難不成這些年自己沒有回宮內,宮門已經出了什麼變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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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醒來,沐長卿直愣愣的從床上驚起。
隨後睜著惺忪的睡眼便要下床找水喝。
不過剛走下床,一聲不滿的冷哼已經在耳邊響起。
「把衣服穿上!」
嗯?
微微睜開一絲眼縫看向聲源處,沐長卿有片刻的晃神,再看了一眼房間裝飾。
咦,這是我的房間啊。
她怎麼在這裡?
安靜的屋子裡,雪姬如同冰雕一樣正坐在桌子前,桌上還有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顯然她來這裡已經有一會的功夫了。
找了個外套披上,沐長卿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下,這才看向小姨子好奇問道。
「你怎麼在這裡?」
想想還挺讓人害怕的。
睡個覺,一旁還有個冷冰冰的女人正坐在屋子裡不言不語,這要是一般人怕是連心臟病都要嚇出來。
「我問你,你老實回答,你目前有多少女人了?」
雪姬也沒有回他的問題,只是平淡的看了沐長卿一眼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話。
有多少女人?
不聲不響的出現在自己的屋子裡,等自己睡醒就為了問這個問題?
沐長卿滿腦子的黑線。
「放心,我不會告訴姐姐,你實話實說。」
似是擔憂這人害怕自己向姐姐告密,雪姬又解釋了一句。
這就奇了怪了,我有多少女人和你有什麼關係麼?
斜了那女人一眼,沐長卿於桌前坐下,手指輕輕的敲擊了兩下桌面,這才隨口道。
「大概六個吧。」
花姬,秦媚,雲芷溪,悠水,蘇清月,再加上鮮衣的話,確實算是六個了。
既然自己已經確定了這六個女人,那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即便不說,花姬心裡也大致知曉。
「六個?」
雪姬玉容微變,本以為也就只有城郊那三個,竟然不知不覺中已經發展到了六人?
冷笑了一聲,雪姬語氣之中滿是譏諷:「你可真是夠多情的。」
嘿,這話沐長卿聽的就不舒服了。
問題是你問得,答案也老實的告訴你了,結果你反過來嘲諷我?這算什麼道理?
沐長卿的臉色也是不由冷了下來。
「如果你就是為了刻意過來諷刺我兩句,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慢走,不送!」
「你!」
「你趕我走?」
站起身,雪姬的俏臉之上逐漸爬上一層寒霜,似乎沒想到沐長卿竟然如此不待見自己。
「既然你看不起我,那咱倆也沒啥好聊的,不走等會花姬回來讓她誤會麼?」
橫了眼胸脯劇烈起伏的小姨子,沐長卿撇撇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聽到花姬,雪姬反而又坐了回去。
方才還一臉不善的表情剎那間又恢復了原樣,看的沐長卿一陣搖頭,女人啊,真是個琢磨不透的生物。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臻首微微靠近了一分,雪姬看向沐長卿正色道。
雖然不知道小姨子為何突然問這話,不過沐長卿還是耐著性子回了一句。
「說不上討厭吧,只是你這人太能惹事呢,一般人還真招架不住。」
若說來到這方世界唯一讓沐長卿頭疼的女人,也只有這個不安分的小姨子了。
性子本就火爆不說,行為處事還又特別魯莽。
也虧她於燕衛之中就職,有一個寵她的姐姐,不然真不知道她能闖出多少禍事。
旦就雲國一行,一般女人誰能想到身踹著幾枚火藥便孤身前往雲國都城與那仇人同歸於盡?
一想到這,沐長卿就感覺自己氣的渾身發抖。
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到雲國,怕是此時世上已經沒有雪姬這一號人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莽撞之人。」
低聲念叨了一句,沐長卿配合著點了點頭。
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不過若是你身負血海深仇,你又豈能無動於衷?」
「不知多少個日夜,雪姬恨不得親手宰了那個人,為死去的娘親報仇,以前沒有機會,如今有了可能,哪怕是微乎其微的一絲可能性,雪姬也不會錯過。」
「你可以罵我,也可以看不起我,可是雪姬做不到像姐姐那樣瞻前顧後,這麼多年,你知道雪姬有多少次在睡夢中被噩夢驚醒麼?」
說著說著,雪姬已經站起身來渾身極速顫抖著,俏臉漲紅,一雙鳳眸滿是煞氣的盯著沐長卿。
唏噓一嘆,沐長卿垂首無聲。
不是此中人,確實無法感受本人的痛苦。
若是自己有著同樣的遭遇,怕是也做不到如此理智吧?
「現在不是已經報了仇麼?你心裡的心結應該去了吧?」
將雪姬拉回座位,沐長卿給她重新沏了杯熱茶。
「是啊,已經報仇了。」
悽然一笑,雪姬將熱茶捧在手心,透體散發著一股失魂落魄的氣息。
「小時候雪姬便發過誓,將來若是有人可以為雪姬報殺母之仇,雪姬下輩子便給他做牛做馬~」
「等等!」
沐長卿連忙出聲打斷了她。
這娘們怎麼越說越不對勁了。
什麼做牛做馬?
「怎麼?你不願意?還是覺得雪姬沒有姐姐漂亮?」
沐長卿被雪姬下一句話噎住了。
這特麼是漂不漂亮的事麼?
「那雲國侯爺不僅是你的仇人也是花姬的仇人,我既然是他的男人也有義務為她報仇,不需要你做牛做馬。」
沒好氣的瞪了眼那滿嘴胡話的小姨子,沐長卿板著臉正色道。
「你已經有了六個女人了,還怕再多一個?」
身體前傾,雪姬凝眸開口道,胸前的飽滿就這樣橫在沐長卿的眼前。
這跟有幾個女人有半點關係麼?
這娘們是不是腦子有坑啊。
將目光移開,沐長卿也知道和這個腦迴路不正常的小姨子正常聊天是聊不出結果的,看了眼她那認真的模樣沐長卿語重心長道。
「俗話說童言無忌,兒時戲言不可當真,你也沒必要履行這麼不現實的誓言,而且沐某也不需要誰來做牛做馬,再者退一萬步來說,你我既然無意,又何必庸人自擾?」
聽了這話,雪姬從沐長卿醒來之後頭一次笑了起來。
笑容裡帶著一絲嫵媚勾魂。
雪姬本來就是那種姨太太臉,秋水為眸,遠山做眉,面相周正大氣,繃起臉來還有一股冷冰冰的狠勁,但一笑起來又有一股說不出的嫵媚。
笑著斜了眼沐長卿,雪姬挑眉道:「你怎知道我對你無意?」
嗯?
什麼情況?
來真的啊?
沐長卿表示自己現在心態有點略崩。
訕笑著挪著凳子退後了兩步,沐長卿板起臉來冷聲道:「我可是你姐夫!」
「姐夫怎麼了?」
雪姬卻是不以為然,身體繼續前壓:「你不是和那花店老闆早就勾搭在了一起麼?結果不是還一直惦記著人家侄女?」
額?
一句話把沐長卿懟的沒了脾氣。
伸出手掌止住了小姨子繼續向前的趨勢,沐長卿沉聲問了一句。
「你來真的?」
對上那肯定的眼神,沐長卿心態徹底蹦了。
別人穿越開後宮都是後宅和和氣氣,夫妻恩愛,怎麼到了自己頭上就這麼難的?
那虎視眈眈的鮮衣姑且就不說了,等她來到大燕怕是要有一場血雨腥風。
單就秦老闆和蘇清月兩人已經大有將小院拆掉的趨勢。
再加上一個雲芷溪,別看她現在還小,真的等她再長大兩年,怕是將整個後宅鬧得天翻地覆都有可能。
如今若是再加進來一個性子火爆的小姨子,那自己乾脆嗝屁得了,也別想著什麼齊人之福了,而且花姬那裡還不好交代。
最主要的是,雖然眼前這個小姨子長的很白很大,但是自己對她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啊。
「不行!」
想到這,沐長卿不由一陣頭皮發麻。
「為什麼不行?」
「不就是那點破事麼?姐姐能做的,我也行!」
見沐長卿這個態度,雪姬不由也是狠下心來,說著便欺身上前要去扒沐長卿的衣服。
恰此時,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借著這個機會,沐長卿連忙一個抽身跳開。
花姬推門而入,看著沐長卿與妹妹在屋內對瞪著眼,屋子裡瀰漫著一股火藥味,心中有些擔憂。
「沐郎,你是不是又與妹妹鬧矛盾了?」
走到兩人中間,花姬柔聲勸慰了一句。
我哪敢啊。
沐長卿是心裡有苦說不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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