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畫中人(2/2)
「縣候~」
這時趙君潔也走到沐長卿的身邊,目光看向那踏波而來,霸氣十足的域外戰車表情凝重。
「不急,先看看再說。」
這是沐長卿第一次見到域外之族的戰車,雖然之前已經聽過許多次對於那域外之族戰車的描述,但是如今直面觀之心中依舊有些震撼。
那戰車通體由精鋼鍛造,而在戰車底部則是隱約可見有一條鋁製履帶,其上有著各種大小不一的齒輪,通過人力踩動從而達到在沼澤上行走的作用。
這與沐長卿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過如今知曉了那戰車的動力源頭,沐長卿也是不由稍稍放下一絲心神。
這戰車雖然造型奇特,但是還沒有到達工業革命的地步,若是整個戰車的驅動都已經到了用到蒸汽的地步,那才是根本沒有絲毫戰勝的可能。
不過哪怕如此,那域外之族的科技發展水平也遠超中原大地。
至少目前沐長卿所了解的,整個燕雲夏三國還沒有工業發展程度能夠與之齊平的可能。
數百輛戰車停在距離天塹三百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
也無動靜,就是雙方安安靜靜的隔岸相望。
稍許,每輛戰車打開缺口,從中走出約莫數百人,那些人站在戰車上,揮舞著手中的長矛,神情囂張,說著聽不懂的鳥語。
沐長卿靜靜的看中,心中有些狐疑。
此番域外之族來襲好像並沒有要攻打天塹的意思,觀他們這個模樣好似更多的是耀武揚威以及試探的意圖。
不過想想也情有可原,如今天塹之外集結了五十萬大軍,對方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那麼僅憑這數百輛戰車上的萬人自然不可能撼動得了天塹。
那麼依舊前來此地,此舉就耐人尋味了。
見了這一幕,三國將士不由群情激憤起來。
他媽的,簡直不要太囂張了。
仗著沼澤的優勢,知道諸多將士不能踏足,就這樣站在你的不遠處,雖然聽不懂說的什麼話,但是想來也不外是嘲諷譏笑的話語。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那域外之族曾不止一次的突襲過中原大地,只不過被天塹攔住罷了。
如今仇人相見,再加上軍人天生對這種化外蠻夷有著深刻的仇恨,自然一個個漲紅著面目,恨不得直接殺上那戰車之上,將敵人大卸八塊。
夏侯目本就是暴脾氣之人,見燕雲兩軍不為所動,又心中思襯獲得頭功,眼神一凝,口中高呼。
「全軍有令,列陣!」
「弓箭手準備!」
隨之大手一揮,一陣箭雨鋪天蓋地的對著不遠處的域外之族戰車襲擊而去。
猶如蝗蟲過境一般,箭雨連綿不絕。
眾人不由屏息凝神。
在箭雨來襲的瞬間那群域外之族的士兵便已經返回了戰車之內,一輪箭雨落下,那戰車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等箭雨結束,隨之又走出戰車繼續耀武揚威,表情說不出的輕蔑。
如今隔岸相望,有著沼澤作為天然的分割線,大軍根本不可能與那域外之族正面交戰,唯一的攻擊手段便是箭矢了,可是眼前的局面不由讓三軍將士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見狀,夏侯目的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
「上火油!」
第二輪的箭雨隨之而來,沐長卿安靜的看著。
不得不說這夏侯目準備的倒極為充分。
知曉普通箭矢無法奏效的同時也準備了後手。
不過沐長卿卻並不看好。
心中想著,那帶著火焰的箭矢再一次鋪天蓋地的對著域外戰車襲擊而去。
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對著那戰車,而是對著沼澤之上無數的樹叢藤蔓。
妄圖通過箭矢點燃沼澤之中的藤蔓引發大火,要知道沼澤之中沼氣十足,是一個天然的易燃物,那夏侯目能想到這種方法確實不容易。
與眾人所想的一致,通過點燃藤蔓樹叢那沼澤之上瞬間燃起大火,火焰洶湧,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夏侯目看著眼前一手造成的傑作,目光得意,不過還未待他得意片刻,眼神卻猛然一縮。
只見那大火之中,域外之族的戰車根本沒有受到火焰的波及,或者可以說那大火根本突破不了那由精鋼鍛造的車身。
搖了搖頭,沐長卿心下微凝。
他之前也有想過這種辦法,如今來看,可以宣告失敗了。
三軍將士面面相覷,臉上覆上灰敗之色。
箭雨不成,大火也不成,難不成那域外之族的戰車是無敵的?
那還打個屁?
一股深深地無力感盤亘在三軍將士的心頭。
恰此時,一陣高亢的象鳴聲突然在天塹之內響起。
聽見聲音,那火藥瀰漫之中的域外戰車似乎有所忌憚,竟是不再炫耀,猶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這就走了?
見了這一幕,沐長卿心頭略有所動。
叫在這時,「咯吱」一聲巨響。
天塹之下那緊閉的青銅巨門竟是緩緩打開,隨即一道聲音天塹之內響起。
「長安縣候,請進!」
嗯?
聞言,諸人豁然轉身看向沐長卿所在的方位。
天塹內居住的是何人,諸多位高權重之人自然知曉,那是守門人所居住之地,哪怕聖教教主邊城月沒有她的應允也無法踏入其中。
而如今竟然大門敞開,邀請沐長卿進去,眾人不由心中泛起了狐疑。
「縣候~」
趙君潔擔憂的道了一句。
「無妨,不用擔心。」
沐長卿回了一句,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的踏入青銅巨門之內。
在初臨天塹之時,沐長卿便對這猶如後世長城的鋼鐵堡壘產生了巨大的好奇。
如今得了那守門人的邀請,沐長卿沒有不進去的道理。
在沐長卿踏入天塹之時,那青銅巨門便再次緩緩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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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一片盈盈的綠湖。
湖水清幽,其上坐落著一排亭台水榭。
而在湖邊則是有著數十隻巨大的白象正悠哉的踏步。
綠湖之後是幾間草屋,屋前掛著繩索,其上正掛著幾件濕淋淋的衣物。
看著這一幕,沐長卿愣在了原地。
誰能想到那猶如巨獸一般的天塹之內竟然是這樣一副場景?
「有人嗎?」
沐長卿高聲念了一句,沒有人回應,倒是在湖邊悠哉漫步的白象歪著腦袋看向沐長卿,似乎也沒想到竟然有外人來此。
那模樣倒顯得靈氣十足。
斟酌一番,沐長卿邁步對著草屋走去。
推開草門,屋內的景象瞬間清晰了起來。
屋舍亮堂,家具齊全,屋內瀰漫著一股清香。
而在屋舍正堂中間牆壁上懸掛著兩幅畫。
沐長卿側眸看去。
畫紙年代已久,已經有些許深諳,不過畫像倒是清晰無比。
第一幅畫是一位宮裝女子,身段輕柔,不過卻只有一個背影,讓人看不清具體相貌。
難不成這畫中人是天塹的守門人?也就是這草屋的主人?
不過應該不至於,哪怕沐長卿不懂畫,也知道這副畫已經有很久的年份了。
心中揣著疑惑,沐長卿將視線移向第二幅畫。
結果只一眼,沐長卿便呆在了原地,眼中浮現巨大的驚恐,口中喃喃失神。
「不可能,不可能!」
那畫中不是別物,正是沐長卿前世所見的那八達嶺上巍峨盤旋的萬里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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