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雲國的兩位女皇(1/2)
他沒死?
他為什麼會沒死?
難不成玉笙寒她一直在騙我不成?
沐長卿有想過今日加冕新皇的是鮮衣,是玉笙寒,甚至於大皇子都想過,卻唯獨沒有想到這最後從龍攆之中走出來之人竟然是三皇子云逸。
想起玉笙寒昨夜在大雨中的那個回眸,那聲滿懷歉意的對不起。
沐長卿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對不起的不是沒有找到妹妹,她對不起的應該是一直騙了自己這麼久吧?
枉自己自認為才智無雙,算無遺漏,卻不曾想被一個女人欺騙了這麼久。
古人誠我不欺啊,長的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看著那登天台下,拄劍目光平靜的男子,沐長卿搖頭失笑。
確實是好計謀啊。
大皇子如今染上謀害兄弟的罪名,二皇子又已經身亡,那三皇子的出現可謂是名正言順。
更何況三皇子本來就出自於民間,在民間有詩君子的美譽,受百姓愛戴,若是他可以加冕新皇自然是百姓樂於見到的事情。
不過事情的走向依舊還是出乎了沐長卿的意料。
雲逸站在登天台下,久久未動,台下跪附的百姓山呼海嘯,等著他踏上登天台,開啟雲國新的紀元。
雲逸卻是不為所動,隨後慢慢抬起頭來,目光偏移,不知為何,沐長卿感覺他所看的方向好像是自己所在的這一座閣樓。
掃視了人群一圈,雲逸這才開口。
第一句話,就在場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雲崢弒父殺兄,父皇在昨日子時已經駕崩於寢宮之內。」
轟的一聲,聽的這話,豐邑城數萬百姓面色驚懼,身形急顫。
國主死了?
昨夜死在了大皇子的手中?
剎那間哭聲大作。
皇帝駕崩,理應昭告天下,國喪三年,舉國皆哀,禁止一切娛樂。
隨後新主儘快舉行登基大典,確立大位,
立皇后,同時為皇帝以及後宮后妃上尊號,並祭告天地。
雲逸沒有踏上登天台,而是率領文武百官,先是於登天台前祭拜天地為先皇告慰,隨後宣布責令各路諸侯即刻趕赴豐邑,為先皇發喪。
一系列流程下來,已經過了末時,這還僅僅只是目前的舉措,後續必然要舉國同哀的。
因為先皇的駕崩,百姓們那心中對於新皇加冕的期待不由淡了許多。
隨後雲逸又緩緩將手中天子配劍對天一指,口中說道。
「雲崢昨日已自縊於先皇榻前,屍體已經懸於午門之後,暴曬七日,皇子府共妃奴一百五十二人,賜白綾毒酒,宓貴妃剝奪其尊號,打入冷宮。」
宓貴妃乃是雲崢的生母,有此懲罰也情有可原。
雖然宓貴妃是雲崢的生母,雲崢犯下了弒父殺兄的罪名,但是她同樣是先皇的貴妃,雲逸頂多能夠將其剝奪尊號,打入冷宮,而不能以下犯上,賜其死亡。
百姓們已經接連被震懾的有些發懵。
一天之內,先皇連同大皇子二皇子一共死了三個?
這是雲國開國以來從未經歷過的醜聞。
百姓們對於皇家大多是尊敬的,但是尊敬並不代表理解,他們大多小門小戶,經營著自己的一畝二分地,他們只知道先皇駕崩,新皇登基必然會大赦天下,百姓可以因此過上幾年舒服的日子。
雖說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但是人們大多是普通老百姓,為了填飽肚子而奔波忙碌著,哪有那麼多高遠的理想。
如今雲國皇室除了兩個皇女以外,只剩下雲逸這一顆男丁獨苗了,好在他們對於三皇子的印象本來就不錯,所以目前依舊緊緊看著那台前的年輕男子,目露期盼。
沐長卿眉頭緊鎖,有些沒有弄明白雲逸此時說這些話的意圖何在?
一般皇家醜聞是羞於言表的,能藏儘量藏住,可是雲逸卻將大皇子的一系列罪行堂而皇之的昭告天下,更是在登基這時下令了一系列舉措。
哪怕有必要,這些話也應該在登基之後,重開新朝之時說明才對啊,為何選擇這個時候?
這不是讓皇室蒙羞麼?
這時候朝廷內相起身走到雲逸跟前,躬身行禮:「殿下,該登基了。」
聞言台下的百姓也是不由抬起頭來,面色激動。
不管昨日發生了怎樣的大事,今日新皇加冕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萬眾舉目之中,雲逸卻是搖了搖頭,隨後躬身對著台下數萬百姓開口道。
「本王發跡於河北,自幼貧困,常感百姓悽苦……」
聽著三皇子緩緩說著自己的過往,台下的百姓神色動容,可是沐長卿卻是越聽越不對勁。
說到最後雲逸躬身對著台下數萬百姓行了一禮:「只可惜本王年幼之時便身患不治之症,入宮之後經由太醫診治卻依舊沒有絲毫起色,如今時日已經無多,頂多幾日,本王便將追隨先皇而去………」
如同誰在場中按下了暫停鍵,整個豐邑城瞬間變的鴉雀無聲。
俄而悲聲大起。
嗯?
聽了這話,沐長卿下意識的目光看向皇宮方向。
原來如此!
目光看向那白玉通道的盡頭,幽深肅穆的皇宮,沐長卿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這才是你根本的原因麼?
真是煞費苦心,把所有人都蒙在了鼓裡啊。
雲逸的出現本來就有些讓人匪夷所思,直到此刻沐長卿才明白這一切的良苦用心。
同時也知道了玉笙寒應該從一開始就和那鮮衣是一夥的。
玉笙寒出自民間,卻有著一身不俗的武藝,若是尋常貧苦人家怎麼可能有條件習得一身武藝?
沒有相應的傳承,也只是學的一些莊稼把式而已。
之前那個叫離舒的女人喊她少主而不是郡主,顯然她來自某個組織,在其中地位更是不低。
再結合鮮衣的身份那答案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若是鮮衣想要竊取雲國寶座,那就避免不了幾位皇子的所在。
若是三皇子沒有出面,哪怕大皇子二皇子都已經身亡,她強勢登基依舊無法躲避嫌疑,雲國內亂紛起也是必然的趨勢。
可是三皇子的出面則有效的遏制了這種局面。
三皇子本就在民間威望極高,他將賜死大皇子以及皇府眾人的事情全部攬於自己身上,百姓也只會覺得理所當然,民心所向。
再結合玉笙寒兄妹同樣來自於民間,百姓對他們兄妹有一種天生的好感。
這個時候三皇子卻直言自己時日無多。
如此情況之下,他還會繼續登基新皇麼?那答案顯而易見。
經過這一個緩和,百姓們只會擔憂接下來誰來主持朝綱。
不可能讓一個將死之人登基新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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