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張,受傷的女人(2/2)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通過問詢也得知了有一女子,昨日晚間手持燕衛之令離開了破冰關前往晉州而去。
看著琅環平原幽深的夜幕,沐長卿心中也不由火氣逐漸高漲。
這娘們是真的不要命了不成?
一路上連休息都顧不上,就一股腦的往雲國直衝而去?
雖然身負血海深仇可以理解,但是至少謀劃一下啊?
哪怕告知自己,難不成自己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自己既然如今已經和花姬在一起了,那麼她的事沐長卿也有義務攬過來,丈母娘的深仇大恨沐長卿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可這娘們卻一意孤行,孤身前往,此舉看似英勇,實則過於無腦。
且不說目前邊境局勢緊張,雲國探子往來不絕,她雖然身懷武力,但是也不能以一人之力撼動整個邊境的雲國軍隊。
便是那亂像頻生的晉州也是個是非之地,豈能輕易涉足?
退一萬步講,哪怕她僥倖通過了雲國邊境,可是那仇人乃是雲國侯爺,權勢巨大,又豈是那麼容易得手的?
如今雲國都知道了大燕有這般威力巨大的殺傷性武器,必然小心謹慎留意任何來往人員。
不然若是有敢死隊帶著火藥暗中潛入雲國都城,那畫面實在太過美妙不敢讓人想像。
以雪姬那莽撞的性子,沐長卿實在難以想像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來。
不過罵也罵了,氣也生了,沐長卿也只能繼續趨馬往晉州追趕而去。
誰讓她是自己的小姨子呢?
都說小姨子是姐夫的小棉襖,心頭寶,可這哪裡是小棉襖?心頭寶?
!!!!!
晉州。
臨靠雲國邊境。
此時晉州之內,亂像紛至,房屋傾塌,良田摧毀。
畢竟晉州如今已經劃分到了大燕版圖,雲國居住民在離開之時又怎麼可能給大燕留存一個完好無損的州府?自然是能破壞的都破壞了。
如今尚存完好的也只餘一個晉州州城了。
沐長卿踏馬而過,一路也不耽誤,在子時來臨之前抵達晉州城。
如今朝廷雖是派遣了兩隊府兵各自抵達晉營兩州,可是這些人力基本也是杯水車薪。
看似晉州城如今已經劃分到大燕的疆土之內。
但是城中依然存留不少的雲國商戶,至於這些商戶到底是不是正兒八經的商人也不得而知。
而大燕律法在晉州城也基本是形同虛設。
兩國好似就刻意在這兩州形成拉鋸模式一般。
大燕一日不派大軍來此,那麼晉州城的雲國商戶便不會徹底離去。
那麼大燕的那些商行自然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選擇入駐兩州之內。
畢竟如今兩州這麼亂,誰知道前腳帶著商品人員趕到,下一秒會不會人財兩失?
亂像一日不平,大燕的那些精明商人就一日也不可能來此建設。
雖然開荒利益巨大,前提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至於那派遣而來的府兵自顧不暇,哪還有功夫管理整個晉州城的亂局?
雖然心中擔憂著雪姬安危,但是沐長卿來到了晉州城也不得不好好謀劃一下。
那傻娘們可以不顧一切橫衝直撞,但是沐長卿卻做不到如此,更何況現在連她的人影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她如今在不在晉州城休息,貿然出城涉足雲國邊境也非明智之舉。
如今雲國邊境必然有大軍森嚴把守,盯住一切來往之人。
但願那傻娘們腦子還沒有徹底壞透吧。
沉吟一番,沐長卿尋了一客棧入住,準備修整一夜。
至於客棧之內的清冷寂靜,以及店小二那狐疑的眼神沐長卿也懶得去管。
老子現在正煩著呢。
若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自己身上也不介意大開殺戒好好發泄一般。
店小二告知了房間,沐長卿也沒有在此用餐的想法,邁步對著二樓走去。
行至房間門口,沐長卿推門而入。
只是一開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竄入鼻腔,若說新鮮的血腥味還能讓人感到些許甜膩,可是這明顯已經乾涸許久的味道就有些令人作嘔了。
什麼情況?
給老子安排死人住過的房間不成?
沐長卿轉身便準備離開,不過目光瞥見那屋內地板上略微一晃的影子,沐長卿眉心猛然一跳,手中已經聚力。
可是下一秒背後一隻帶著乾涸血跡的縴手已經悄無聲息的探出,掐住了他的脖頸,尖銳的指甲正對著他柔軟的咽喉。
一般來說指甲這種東西並不致命,但是前提是背後沒有一柄鋒利的細劍已經劃破衣衫正抵在他的後背,以及那指甲的主人是一個渾身浴血瀕死重傷還能留有不俗武力對自己暗中出手的高手。
「在下並無任何冒犯之意,並不知道閣下在此。」
提神摒氣,沐長卿穩住聲息開口道。
隨著話音落下,那隻帶著乾涸血跡的手沒有絲毫動靜,似乎手的主人在斟酌著什麼?
沐長卿此時雖然有九成把握反手擒住背後之人,但是心中依舊有所警覺,畢竟未知才是恐懼,誰也不知道背後那人是何來歷。
如今見身後那人沒有下一步的動靜,沐長卿繼續開口穩住她,手中卻暗暗聚力準備反制。
「在下只是路過此地留宿而已,對閣下絕無任何歹意。」
又在這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中僵持了片刻,沐長卿的身後才傳來了聲音。
聲音虛弱至極,仿佛下一秒便會徹底咽氣一般。
「你是大燕之人?」
那是一個女聲,但聲音中聽不到絲毫女子的輕靈婉轉,有的只有乾渴的沙啞,和令人渾身冰冷的寒意。
就好像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索命的厲鬼。
挺著汗毛豎立的脊背,沐長卿平穩道。
「不是,在下乃是這城中行腳的商人,只不過還沒來得及撤出晉州城而已。」
「你叫什麼名字?」
那沙啞的聲音繼續響起。
「秦常。」
似乎沐長卿的乖乖聽話有了效果,而抵在後背上的細劍緩緩偏離,藉助這個機會,沐長卿猛然抽身,一掌便對著身後那人擊去。
可是還未待他擊中,那人已經閉上眼睛倒在了地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屋內幽暗朦朧,月光傾覆,血腥味刺鼻難聞。
一個渾身被暗紅血跡染遍的女人倒在地上,腹部一個黑褐色的劍孔早已流幹了鮮血。
沐長卿目光冰冷的看著這個場景,臉上陰雲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