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晚宴前的不速之客(1/2)
初代黑魔王的歸來雖然他們在三強賽決賽直播時就看到了,但相比投影,真人出現在他們面前所帶來的感受卻是截然不同的。
可如果說有多害怕....那倒是不至於。
格林德沃所做的一切卻是是對整個世界都有深遠的影響,初代黑魔王可不是伏地魔這樣的小打小鬧,那個村級恐怖分子被冠上黑魔王的名頭其實是言過其實的。
也就只有在英格蘭,在這個被伏地魔殺到肝膽俱碎的國家,黑魔王這個詞才會被放在他的頭上,一旦出了英格蘭,伏地魔的名聲就開始銳減,至多便是個強大一點的黑巫師,在緊挨著英格蘭的法蘭西,那兒的人們甚至都忘記了這十年前肆虐於英格蘭的黑巫師。
至多在喝到盡興時在酒話裡面用這事兒調侃一下鄰居的膽小和無用,雖然高舉雙手是他們的美德,但嘴上可不能有一點吃虧的痕跡,英法百年之戰雖然影響的更多是麻瓜,但生活、社會節奏更慢的巫師界反而對此記得更長久,二十世紀末尾法拉希酒類銷量大漲可少不了伏地魔的功勞。
但話回格林德沃,這個橫掃大半世界的真正黑魔王,他的聲威影響的時期是在距離現今太久了,五十年前的故事....別說是十多歲的小巫師,就算是他們的父母也沒有多少對此有很深刻認識的,五十年兩代人,在沒有真正親自經歷過這一切時,時間往往能讓人忘記太多。
格林德沃的威懾力在英格蘭還不如十多年前的伏地魔來得更兇殘。
所以就算格林德沃走出紐蒙迦德,就算在他復出之後沒有任何洗白或者為他辯解的消息傳出,他帶給人們的感覺驚嚇大於恐懼,更多人只是為此感覺意外。
但也僅此而已,真要說什麼仇恨之類的話語....大抵就只有當初受害者的後裔會說那麼兩句,可當初格林德沃所製造的恐懼是聲勢浩大引人注目的恐怖襲擊,所涉及的都是個別的『大人物』,他並沒有掀起和伏地魔一樣不需要創造價值的無理由大屠殺。
黑魔王帶給學生們的驚嚇很快就過去了,因為今年比往年要久得多的分院儀式,小巫師們已經飢腸轆轆了,在火車上只能吃點零食,他們無一不期待著豐盛美味的晚宴。
在格林德沃落座之後,鄧布利多在看到了孩子們的反應時心中高懸的心也落下了,雖然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內,但親眼看到總是更好的。
等待掌聲消退,面容帶笑的白鬍子老爺爺便最後一次起身,張開雙手似乎打算擁抱這些可愛的孩子。
「那麼嘮叨的話就此為止。」
「請開始......」
鄧布利多歡快的聲音頓了頓,原本舉起的雙手也慢慢的落下放在了身體的兩側,他半月形的眼鏡後閃過了一絲疑惑且不滿的冷光,這有些突兀的頓挫讓小巫師們也不由得順著鄧布利多的目光看去。
但學校禮堂的大門處空無一人,這不由得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咚~咚~咚~」
響亮的敲門聲響起,如果門外站著的不是個巨人或者是半巨人,那麼這個無禮的打擾者肯定是抽出了魔杖,海格現在就坐在教師席上,那麼結果就只有第二個選項了。
在巫師界,抽出魔杖來到他人的家裡,不單單是不禮貌而已,這就像是有人拿著上膛的槍在敲你的門,這已經不亞於挑釁了。
但鄧布利多並沒有抽出魔杖直接將這無禮的闖入者直接擊倒,驅逐出霍格沃茨,作為實力、名望都一流的巫師,老人雖然心中不喜,但他最後還是抬了抬手指,霍格沃茨華麗厚重的橡木門便無聲的打開了。
來自於九月夜空下的冷風隨著洞開的大門吹入,穿過了華麗的大理石台階,也穿過了禮堂連接門廳的第二扇大門。
身處燈光籠罩處看向黑暗時,黑暗會比其他時候更加的深沉,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從大門外向著禮堂移動,這兩個黑影給人帶來的感覺並不是那麼的愉快。
被攪了晚飯的小巫師幾乎是惡狠狠的瞪著那裡,他們是真的餓了,沒有啥事會比吃晚飯更重要。
隨著黑影的接近,他們的腳步聲也越發的清晰,在這個安靜到極點的禮堂里,其中一個像是高跟鞋踩地一樣的聲音在此刻尤為的刺耳。
『啪嗒、啪嗒、啪嗒』的聲音中透著一種不堪重負的呻丨吟,不知道為什麼這感覺能帶給人更加濃重的厭惡。
但天花板上落下的蠟燭光亮驅散了兩人身上的黑夜披風時,一陣竊竊私語在學生們中瀰漫開來。
「福吉這傢伙怎麼來了?」
已經被架空權力的福吉很顯然失去了部長光環的加成,本就沒有什麼威嚴氣勢的他在被扒掉了所有遮羞布之後,是得不到所謂的尊重的,哪怕是面子上的應付都沒有。
在童言無忌的小巫師群中,這一點被更加劇烈的放大,特別是家裡有在魔法部就職的父母的小巫師,他們對此了解得更加深刻。
「部長,這麼晚了來霍格沃茨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鄧布利多冷淡的聲音中聽不到什麼熱情,如果不是圓桌騎士團全面接管的魔法部,他現在應該已經把福吉給換下來了,不管是誰上任部長一職,都不會比福吉要糟糕到哪去。
之前沒有換是因為鄧布利多需要有個有能力、可以信得過、與他目標一致不會拖後腿的人替他把亂成一團的魔法部梳理,但這樣的人並不好找於是便耽擱了。
可當圓桌騎士團把魔法部完全梳理了之後,不需要能力那麼出眾的部長上台時,他說的話已經對局面完全沒法造成影響了,能夠說服圓桌騎士團的只有他們的王,但很可惜鄧布利多不是。
「孩子們已經累了一天了,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們一會兒再談可以嗎?」
雖然鄧布利多說得很客氣,但是在福吉的耳朵里,這聲音萬分的刺耳。
『有什麼重要的是?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這些回聲在福吉的耳邊反覆播放,哪怕只是說了一次,可卻好像在無限的循環。
已經失勢了的福吉本就無存多少的脆弱神經在此刻被挑動,本來還有些蒼白的臉在一瞬間就漲得通紅,隱約還有點發黑。
這極為明顯的變化讓鄧布利多不自覺的撇了撇嘴,目光也掃過了格蘭芬多的桌子,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的原因了。
但正在和朋友們說悄悄話笑得開心的羅恩很顯然沒有搭理這事兒的意思,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習慣擦屁股的鄧布利多自然是接下了這份工作。
「當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鄧布利多!」
福吉的聲音出乎意料的響,這讓小巫師們有些錯愕的看著他。
但福吉沒有轉頭與那些目光對視,之前小巫師們的竊竊私語他也不是沒有聽見,就光是那些隻言片語就已經讓他有點受不了了,孩子們嘴裡說出的毫不客氣的話語可是沒有大人那樣帶著婉轉的迴旋,意思無比的直白。
他怕一眼看去,好不容易才積攢的勇氣就要被泄掉大半,無法堅持著和鄧布利多對視了。
「那請說吧,我相信孩子們可以接受晚上五分鐘的晚餐,他們都是可靠的好孩子。」
福吉咬了咬牙,五分鐘的時間限定在他心裡看來這又是一次直白的羞辱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低頭。
「現在是個很重要的時間點,鄧布利多。」
福吉把之前打好的草稿從肚子裡翻出來,他的語速很快,聲音也很洪亮,一改往日展露的無能與慌張,兔子急了都咬人,何況福吉好歹算得上是一隻肥兔子。
「我們都知道的,深淵、惡魔、還有那個什麼新世界對吧。」
「所以說,在這個時候,我作為魔法部的部長....」
他強調了自己的職稱,可還是被鄧布利多輕易的打斷了。
「但部長你不是已經連續七次沒有參加世界施法者聯合會的公開會議了嗎?作為部長的你應該參加的,但你總是有那麼點更重要的事情。」
鄧布利多毫不留情的揭底讓福吉的臉色由紅轉為鐵青,一陣不是善意的鬨笑從他身後、身旁的學生中發出。
就算是一群孩子,他們也能聽懂鄧布利多所說的這話的意思:
『你個連這樣影響世界未來的大型會議都沒有參加一次的人,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談未來?』
隨著扎心窩子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烈,福吉鐵青的臉也轉入煞白,但心中僅剩的倔強在他臉上殘留了一抹紅暈,反倒是現在,他看起來面色正常了。
「我有知道消息的渠道,我自己有渠道,鄧布利多,這不用你操心。」
他沉著聲音回答,讓周圍的議論聲也變得沒那麼肆無忌憚。
「我並不想耽誤時間,那麼現在可以說正題了對吧。」
不等鄧布利多回應,福吉就迫不及待的繼續說道:
「既然現在已經到了關鍵的時間點上,作為魔法部部長的我,自然是需要吧自己責任的重心放在最急迫的事情身上。」
在被架空之後,魔法部已經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他插手,也沒法插手,福吉這話可說難得的大實話,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現如今的事情上,這是他賭上今後命運的賭局,是進阿茲卡班還是能夠完好脫身,甚至更上一層樓....
他已經賭上了全部的身家。
「霍格沃茨,就是現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福吉似乎有點不敢再直視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明亮的眸子,他轉過身,面對向他身後的學生們,只不過他的目光有點空洞,在用不聚焦的眸子去避免與上千雙目光的直接碰撞。
「教育是現如今最重要的頭等大事,任何事情都不能壓過這件事的重要性,在這個關鍵的時期,作為魔法部部長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福吉再一次強調了自己部長的身份,以此來加重自己話語中的分量,雖然他是個廢物,但這個職位所帶來的重量還是有那麼一點的,畢竟福吉被架空的時間並不久,那些家裡沒有親人在部里任職的學生對這個位置還是有些敬畏的。
好歹也是名義上和麻瓜國家的首相、總統之類相等的職位,有人可以不屑,但更多的還是抱有最基本的敬畏。
竊竊私語聲再次被壓低,這讓福吉心頭微微放鬆了一些。
「我已經得到了校董會的授權,大多數校董都認為,為了保證未來的學習與教學質量,魔法部應該派遣一位合適的、有能力的人來負責監督審查霍格沃茨斥候的教學課程。」
「我作為魔法部的部長,也是義不容辭需要對此請求負責的人。」
「你們是英格蘭未來的希望,也是世界未來的希望,所以,我作為魔法部部長,也作為一個孩子的父親,我絕對會讓你們得到最正確的教育。」
「霍格沃茨是歐洲最好的魔法學校,我相信這裡的老師都是優秀的,但僅僅是我一面之詞的相信.....」
突然感到背後一寒的福吉差點就雙腳一軟直接跪下了,格林德沃此刻抬起了眼皮看向了他的背影,來自真正黑魔王的注視哪怕沒有目光的碰撞都帶來了如同死亡臨身般的可怕壓力。
原本還帶著點紅潤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的肩膀微微顫抖,好像壓了一座山在上面。
但幾乎要把嘴唇咬出血的福吉強行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的不堪,他深深的呼吸了兩次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後,那雙不大的眼睛此刻透出了一絲決絕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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