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占卜課上的預言(2/2)
「教授,茶葉應該是發霉了。」
就算是被煮沸了,而且還有那漸漸飄散的薰香作為掩蓋,可這帶著淡淡霉味兒的茶水還是沒能逃過羅恩的鼻子,他認真的盯著特里勞妮,帶著猜測開口:「教學經費應該很充足才對,難不成....」
「噗~~~」
一連串的噴水聲響起,比羅恩早端回茶水正努力的喝著的小巫師們咳嗽著呸著嘴裡的茶水,這要是不說還好,他們就當是味道有點怪的茶水,但這麼一說,他們確實也嘗到了一種類似於朽木的奇怪味道。
「茶葉沒有問題!」
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把絕大多數教學經費都拿去買那些價格昂貴的精品雪莉酒,畢竟占卜課的教學,還真和她說的一樣,是一個幾乎純粹依靠天賦才能學習入門的學科,所以道具嘛...湊合用就是了。
「占卜用的道具需要被賦予特別的魔力,請放心喝,沒有問題的。」
似乎為了加強說服力,特里勞妮在自己的銀色杯子裡也倒滿了茶水,隨後小口小口的啜飲著,她好像嘗不到茶水裡的苦澀和朽木般的味道。
令人提神的茶在特里勞妮的嘴裡似乎成為了讓人昏昏欲睡的助眠熱飲,她微微的眯上了眼睛,露出了一絲帶有些微倦意的神色。
小巫師們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教授的身體力行比什麼話都更加有效,雖然那股腐朽的怪味兒依舊存在,但小巫師們都捏著鼻子喝了下去。
他們瀝乾了茶水,隨後相互交換了杯子。
「我認為這根本就是沒有根據的瞎猜。」
赫敏看著茶杯里的茶葉梗,她不需要翻書就能想起每一種形狀所代表的意義,然而這些被賦予了意義的東西在她的眼裡有跟沒有一樣。
這種依託主觀意識猜測的臆想中的圖案根本就不是她所想要去學習的東西。
「這太糟糕了。」
赫敏小聲的咕噥著,作為出生於麻瓜家庭的她,其實心底依舊是被唯物主義思想所占據,哪怕來到了魔法世界,她依舊喜歡那些有理有據,擁有自洽邏輯、合乎常理的學問。
譬如鍊金術、魔藥、魔咒等等學科。
就算是天文學這種學科都有著合乎尋常的軌跡之說,占卜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屬實是讓赫敏有點接受不能。
「說不定有驚喜呢,別著急,魔法的世界本身就充斥著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想想海格,之前在早飯時候聊的那個。」
「好吧。」赫敏想到了海格那簡直就離譜的跨物種繁衍雜交,似乎占卜相比之下,也不是那麼的不可理喻了。
雖然羅恩知道赫敏是不會喜歡上這門課的,但是特里勞妮她自己本身卻值得人去關注,鄧布利多把她放霍格沃茨養了十多年,壓根就不指望她正的能教授占卜,占卜師從來不是通過學習而就職的,他們都是天生擁有了這種天賦。
特里勞妮在原著里完成五次無意識的預言/烏鴉嘴,每一個預言都成功了,她在不受自己控制,或者說是無意間說出的話,其實比她剛剛那些帶著誘導和目的性的話語距離預言更近。
最為出名的是關於哈利、納威、伏地魔的那一個:
(這裡是預言,作家的話里也有)
但讓羅恩記憶最深的則是特里勞妮在清醒的時候,所作出的一個異常容易令人被忽略的預言,或者說是烏鴉嘴般的詛咒。
「十三個人一起吃飯,飯後第一個站起來的人就會第一個死。」
這烏鴉嘴一樣的話在三年之後開始應驗。
在原著里今年的聚餐中,在特里勞尼來之前,飯桌前就已經坐滿了十三個人,因為當時羅恩的耗子「斑斑」,也就是小矮星彼得就在羅恩的身上,算上彼得正好是十三個人。而在這十三個人當中,鄧布利多是第一個站起來的,鄧布利多站起來迎接特里勞妮。
結果證明,鄧布利多是第一個死亡的。
而在《鳳凰社》第五章的聚餐之中(59-63頁),總共也有十三人,小天狼星最先站起來,他在這十三人里是最先死去的。(這裡有補充)
擁有了『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勞妮血統的玄孫女,西比爾·特里勞妮是切實擁有著一種她自己都不知道,甚至被自己完全低估的能力。
不過嘛....這種嚇唬小巫師的口胡,羅恩還是希望特里勞妮能編得圓潤一點,不然真的很出戲,憋笑很難受的。
「瞧瞧看吧,勒梅老師很擅長預言術,說不定我們在發現了自己的天賦之後,還能在老師那多學點東西呢,對吧?」
羅恩旋轉著茶杯,他苦思冥想的試圖腦補出些靠譜的圖案,然後按圖索驥一番,瞧瞧自己到底有沒有那個天分。
「嗯.....這個.....嗯....我看到了一堆茶葉渣子....」
腦補不出個所以然來的羅恩有些呆呆的抬起頭,難怪尼可勒梅對他隻字不提預言術,想必自己在占卜這個學問上....不比啞炮要好到哪去。
「開拓你們的思路,親愛的,讓你們的目光超過世俗的界限!天目將是你們洞察未來的唯一途徑。」
特勞妮教授帶著縹緲的話語讓人有些昏昏欲睡,徹底放棄了的羅恩撐著下巴看著赫敏,她皺緊眉頭思索的模樣還真是有點小可愛。
「這圖案好像是紙鈔,但巫師是用加隆才對,那麼就可能是信封....這代表的是有親密之人從遠方到來。」
「羅恩你在外面認識了別的女孩子?」赫敏用狐疑的小眼神盯住了羅恩。
「沒沒沒,完全沒有,這怎麼可能是信封嘛,一點都不規正,最多就是紙條。」冷汗都下來的羅恩連忙擺擺手。
「好像也對,不過沒有紙條的解釋,選票倒是有,代表獲得權力和被推崇。」
「還有個圖案似乎是個桃子?這好像代表了虛無縹緲的幻夢。」
「難道這意思是,羅恩你想當級長就是在做夢?」
赫敏不由得捂著嘴角輕聲的笑了起來,在放空腦子不去糾結,開始隨便瞎猜之後,這遊戲似乎還有那麼點意思。
「哎呀,這可老准了,『想要票票?你在想桃子吃。』這占卜的結果還真是准。」
羅恩撇撇嘴低聲的咕噥了一句,但還沒等赫敏開口問這說的是什麼意思,她不太懂的時候,一聲驚呼從他們隔壁桌傳出。
在小巫師中來回走動的特里勞妮如同夢遊一般,但這聲驚呼確實是從她嘴裡發出的。
「一柄長劍!這代表了決鬥!」
隨後特里勞妮轉動了茶杯,「老鷹,這說明你有一個死對頭.....」
「還有木槌,說明你將面臨一場審判。」
坐在特里勞妮腳下的哈利和納威神色有些僵硬的盯著這面色越發不安和恐懼的特里勞妮教授,他們其實有點搞不懂現在到底是怎麼了。
他們緊張的看著特里勞妮最後一次轉動了茶杯,雖然心裡知道這不應該相信,但他們還是忍不住屏息凝神。
「哦,是個太陽,這代表了巨大的歡樂,看來你的結局並不壞親愛的。」
頓時就垮下身子的兩人鬆了口氣,畢竟特里勞妮剛剛的表現似乎是有點反應過激了。
總算從特里勞妮嘴裡聽到了些好消息的小巫師們也鬆了口氣,畢竟之前的預言不是倒霉就是倒霉,這好不容易從特里勞妮嘴裡出來的太陽,可是讓他們放鬆了許多。
「哦,親愛的,為何我面見你有疑惑?」
羅恩確實是有疑惑,特里勞妮教授的第一節課不是非得預言個人死亡才算是終結麼?怎麼今年的不詳不見了?
這當然是有點不對勁。
「那教授您幫我看看?」
羅恩好奇的把自己的杯子從赫敏手裡哪來,隨後遞給了特里勞妮,不詳的預言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會帶來點不安,然而在他身上,大不了就是一頓狗肉嘛。
特里勞妮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後用模糊的聲音說道:「可以」,她接過了茶杯,開始了輕輕的旋轉。
「一封邀請函,這可能是一次挑戰。」
「一顆跳動的心臟,上面布滿了裂縫....」特里勞妮凝視著羅恩,「這是垂死的掙扎。」
隨後她收回了目光,輕輕的轉動著茶杯,但許久,她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股無聲的凝重讓小巫師們屏住了呼吸,他們緊張的等待著。
「碎裂的人偶,這是不完整的象徵....」
「而最後是....」
特里勞妮猛的抬起頭,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坐在了一把空的扶手椅上,她用一隻閃亮亮的手捂住了胸口,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我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這樣的....」
「我親愛的孩子....我可憐的親愛的孩子——」
特里勞妮教授顫巍巍的睜開了雙眼,她再一次看向了手裡的茶杯,隨後猛的一下子就丟掉了它,似乎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在裡面出現。
「不不不....這最好不要說出——」
突然在椅子上抽搐了一下的特里勞妮繃緊了她的上半身,瞪得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這帶著些驚悚的動作和神情讓小巫師們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想要離她遠一點。
一絲沙啞的、低沉的嗓音從特里勞妮的喉嚨中被擠了出來。
「殺死了黑魔頭的人將步入被遺忘之地——殘破的身軀將在那時回歸完整——化身為日輪之人將直面死亡——那是最後一站——」
一聲急促的吸氣聲讓小巫師們從震驚中被喚醒,而略有些疑惑的特里勞妮則迷茫的眨了眨眼。
「我最後所見的是被撕碎的不詳,那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
她在扶手椅上顫抖了一下,「或許那是比死亡更加糟糕的事情,是酷烈的折磨。」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看著面前鴉雀無聲的教室,特里勞妮用一種很含混的聲音開口:「是的,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下課了。」
小巫師們默不作聲的將茶杯還給了特里勞妮教室,隨後他們收拾好了自己的課本,合上書包沉默且快速的離開了這漸漸重新瀰漫著熏人香氣和潮濕味道的教室。
之前入目的紅光讓他們在離開了占卜課教室之後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窗外的白光是那麼的刺目。
「說不定這次是正經的預言呢。」在順著樓梯往下時,羅恩悄悄的對赫敏開口道,「看來我得去買點酒送給教授了,她喜歡這一口。」
「你說的是不詳?」赫敏揪住了羅恩的袖子,他們幾人掉在了人群的末尾。
「我死的次數還少了?別這麼快就忘了那個火焰枯寂的世界,我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赫敏稍稍的放下了心,剛剛特里勞妮所說的話,確實是有著一種特別的感染力,讓人不由自主的選擇了相信。
「下節課可是變形術,北塔樓到教室可有得走,別遲到了。」
說著,他們就急匆匆的邁步前行,不過之前陰鬱在眉間的不安已經漸漸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