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伏地魔的前世今生(下)(2/2)
羅恩喝了口紅茶潤了潤嗓子,鄧布利多在此時安靜的傾聽,他的臉上看不出過多的情緒。
「我們可以認定,湯姆不是一個受人欺負不反抗的人,他有很強的掌控欲,有一種霸道的本性,這是我們在剛才看到的事實。」
「所以說,他不會放著那些欺負他的人不管,他肯定會反抗,用自己的力量讓那些傢伙乖乖的聽話,而不是找自己的麻煩,他展露出的力量讓他加深了他的霸道,在擁有了別人無法反抗的力量之後,他變得膨脹了。」
「在湯姆吊死那隻兔子之前,他和兔子的主人有什麼矛盾嗎?」
「他們有過爭吵。」
「那麼被帶到山洞的兩個孩子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
羅恩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一個寒酸的孤兒院裡,孩子們能因為一塊糖果而在私下大打出手,就算那個拿到了糖果的孩子在第一時間吃掉了糖,如果他不夠強壯的話,肯定會被大孩子狠揍一頓,霸凌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尤其是,他們面對的是一個被他們認為是怪胎、異類的人時。」
「湯姆是不大度的人,所以他會報復回去,在他有了力量之後,能夠使用這些力量之後。」
「你似乎.....」鄧布利多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我感覺你好像很能理解湯姆的所作所為?」
這對鄧布利多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的訊號,如果羅恩走上了那條路,那將是這個世界的噩夢。
「我只是在簡單的進行一次推論,我有病才和湯姆一樣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老師之前還提議我平推魔法部,建立神聖大不列顛魔法帝國呢,您也沒見我去聯繫梅林騎士團和圓桌騎士團對吧,我真要做他們不得高舉雙手狂喜?」
「我敢打賭,等哪天我找到了斷鋼劍之後,只要我舉臂高呼一聲:『重現神聖大不列顛帝國輝煌的時候來了!』那些老爺爺們就能揮著劍在五分鐘內拆了魔法部給我造個王座出來。」
羅恩翻了個白眼,這讓鄧布利多不由得笑出了聲,尼可勒梅是真的會做這種事的,法國人雖然愛露咯吱窩,但是對革命這種事情他們也有百分之兩百的熱情,而梅林騎士團和圓桌騎士團,他們也鐵定敢做出這種事。
「我們繼續回到湯姆身上。」
這時候,羅恩看著鄧布利多,他的眼裡出現了一絲嘆息。
「您不應該那樣做的。」
「您當時有更多的方式讓湯姆去道歉,去認錯,或許他不會真的反省,但用一個燃燒的衣櫃要求他懺悔,我認為沒有什麼方式比這個更加的愚蠢了。」
「教授,我不得不說,您加深了,或者您在湯姆的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名為:『力量等同於權利』的種子,可以是『實力可以壓倒其他人意願』的種子。」
「有的人在遭到重壓時會折斷脊樑,有的人在找到重壓時則會忍耐,然後學習並且效仿。」
「湯姆不是前者,所以他選擇了說『我知道了,先生』,並且將這件事銘記在心。」
「我大膽的猜測一句,湯姆他....他在學校的時候是不是很希望你注意到他,認可他,誇獎他,他想得到您的稱讚和承認。」
「或者換一句話說,您是他魔法的領路人,是他崇拜的偶像。」
「我想他應該不止一次的向您表示親近,但無一例外的,都遭受到了拒絕。」
神色變得萬分凝重的鄧布利多站起了身,他的臉上並沒有惱怒,他只是很嚴肅很認真的思索,不斷的回憶著曾經。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鄧布利多輕輕的點頭。
「我是能夠感受到他的這個想法,湯姆在學校獲得了所有老師的認可和喜愛,但唯獨沒有我。」
「是因為您覺得您看透了他?看到了他所表露出的『殘酷、詭秘和霸道的天性』?」
「沒錯。」
「我是這樣認為的,我在他來到霍格沃茨之後就密切的觀察著他,在學校里,我看到了他的天才,和不斷增長的野心,我更加的篤定了這一點。」
「您認為品德高於一切?」
「是的。」
「那為什麼會有奇洛和洛哈特?」
羅恩尖刻的話語讓鄧布利多老臉一紅。
「我知道這是為了哈利,所以您也是會妥協的,對吧?」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我曾經是這麼認為的。」
鄧布利多並不否認這一切。
「但是湯姆認為的是能力高於一切。」
「這就是你們分歧的根本,隨著他的強大,隨著你的不信任,這兩個尖刻的問題變得無法調和,或許伏地魔曾經可以被改變,但可惜,他幸運的遇到了您,也不幸的遇到了您。」
「他對您的決裂在十六歲的密室,他陷害了一個您所認同品行的格蘭芬多,用他的方式堅定了自己能力高於一切的想法,於是他就改名為伏地魔(Voldemort),成為了想要飛離死亡(法語:Vole De Mort)的人,他想變得更強、最強。」
這番話讓鄧布利多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在一座沒有看守,沒有人煙,將自己孤獨囚禁的人。
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和伏地魔的分歧,何嘗又不是他和格林德沃的分歧呢?
只不過格林德沃和伏地魔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他們一個擁有過愛也體會過愛,一個擁有過愛卻沒體會過愛。
這就造就了他們最終完全不同的選擇。
他們其實很相像的.....
「教授,其實錯的不是你,湯姆的性格會驅使著他不斷的站在更高的位置,或許他在接受了正確的教導之後不會成為伏地魔,但也絕對不會成為一個正派的人物,他缺乏了一種很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遠見。」
「他是個短視的人,從他在孤兒院裡的表現就能看出來,他有力量,但卻在能夠掌控之後,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於是,他自己給自己招惹了很多麻煩,也許霍格沃茨沒有邀請他的話,他可能會真的遇見一個瘋人院的醫生,然後拽著他把他塞進瘋人院裡去。」
「但錯的也不全是湯姆本身。」
「錯的是這個世界。」
「只要麻瓜和巫師依舊保持著這種相互不理解,甚至是歧視的態度,那麼這個問題就不可能有解決的一天。」
「但可能嗎?我認為不可能的,因為嫉妒,也是人類的原罪,就算是世界上的人全部都能使用魔法,歧視依舊是會存在的。」
「就如現在的純血和非純血之間的矛盾,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杜絕的。」
鄧布利多的沉默最終化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又何嘗不懂這些事情?就算是之前沒有想到這些,但在被點清之後,他也完全能夠理解。
「還有最後一段記憶,其實在說了這麼多之後,我好像認為它並沒有那麼的重要了。」
「那是什麼?」
「湯姆在組建他食死徒大軍時所進行的演講,所有聽到這次演講的人都被湯姆設下了束縛,我們只能從他自己的身上知道當時的事情。」
「看看吧,來都來了。」
於是他們便進入了那飛旋著的銀色漩渦,來到了一處漫步陰雲的土地之上。
醞釀著雨滴的陰雲籠罩了天空,在這片壓抑的土地上,狼人們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巨人們昂首站立,攝魂怪呼嘯成了漆黑的烏雲,而那些脫下了兜帽的食死徒,則一臉狂熱的看著前方的男人。
他高大,英俊,不可一世。
是這黑色汪洋的頂端的王者。
「諸位,天空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天空,麻瓜們駕著飛機在其中亂竄;大地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大地,麻瓜們不斷擴張著他們的領土,攫(jué)取著我們的資源;海洋也不再是我們的海洋,上面遍布著麻瓜的船隻,海中漂浮著他們製造的垃圾......」
「麻瓜們一直在積蓄著力量,1945年,在我們歡慶著格林德沃倒台的關鍵時刻,麻瓜神奇的向世人戰士了他們新獲得的毀滅世界的力量,也許身為巫師並不會害怕,但其他人呢?這種武器正是一直以來麻瓜的惡意的集中體現。」
「我們!全體魔法種族,我們作為凌駕於他們之上的生命,從來不曾謀求過征服世界的力量,而他們,這群由猴子變的麻瓜們,卻一直在追求毀滅世界的力量。」
「他們不止是我們魔法世界的威脅,更是整個星球的威脅!」
「諸位!麻瓜的愚蠢、野蠻和惡意早在狩獵女巫的時代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雖然那時候我們只是將之當成笑話,但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難道要讓我們的孩子,我們的未來籠罩在這些低劣的東西帶來的恐怖與威脅之下嗎?」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有動作,伏地魔身上爆發出的驚天的氣勢讓那些巫師,或是那些與他為伍的魔法生物都懾服在了他所帶來的氣場和光環之下,那翻湧的魔力似乎攪動了天空中的陰雲,巨大的漩渦吞吐著雷光,暗沉的天變得更加的幽暗。
「我們的世界岌岌可危,可是我們卻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麻瓜們在努力的發展,我們的世界卻停滯不前,那些愚蠢的老人們控制著資源,用傳統限制著我們,他們甚至天真的認為只要和麻瓜的世界分隔,就可以保障我們的安全。」
一聲嗤笑從伏地魔的嘴裡發出。
「但這現實嗎?」
「難道一定要等到麻瓜們以人類的身份站在我們的面前宣布我們是異端的時刻我們才要開始反抗嗎?」
「那些劣等的豬玀在做夢!」
「我們的世界由於那些痴呆的老人而停滯不前,我知道在此的諸位都是各個高貴家族的精英,你們代表著各自家族的利益,但你們更代表的是我,全部魔法生物的利益!」
「你們是魔法世界的精英,理應肩負起整個魔法世界的榮耀!為了我們的世界更加的繁盛!我們必須打破現在這無用的體制,放下我們的偏見和歧視,雖然我們的外表千差萬別,但我們擁有一個同樣的身份,我們體內流淌著同樣的魔力!」
「我們是被賦予了真理,能夠引發奇蹟改變世界的種族,我們要給這個混亂的世界帶來新的秩序,屬於我們的秩序!」
「巫師們!我承諾給你們以永恆的榮耀!」
「狼人們!我承諾給你們以繁華的人生!」
「巨人們!我承諾給你們一個平等的世界!」
「攝魂怪們!我承諾給你們自由飛舞的天空!」
「所有和我站在一起的,流淌著魔力的高貴的生命們!我承諾給你們一個永恆繁榮的世界!」
「卑賤的麻瓜將回到他們的豬圈!我們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王者!」
「讓我們為了未來而揮舞魔杖!讓我們為了未來而征服這個世界!」
「用我們忍辱負重的犧牲起變革這個腐朽的世界!」
「諸位!為了明天!」
「這個世界只需要一個聲音,我的聲音。」
沸騰的黑色海洋在怒吼,在咆哮,而在一旁靜聽的兩人都知道,在今日過後,便是伏地魔開始散播恐懼,成為那個讓人們連名字都不敢提起的魔頭的日子。
「整得跟日本的開『墓』式一樣,真是夠陰間的。」
「不是說1962年華夏的雲頂天宮現世了麼?就算是麻瓜核彈,在這種古代奇蹟要塞面前,我想也就比屁響一點吧?」
「不是誰都和尼可勒梅一樣消息靈通,他和華夏的關係....你難道還不知道?」
「梵天之神能被一炮打碎.....」鄧布利多扯了扯嘴角,「這和那群吃牛糞的人在把它挖出來之後自認為完好無損有著很大的關係。」
「畢竟....他們是一個就算我也去想個三天三夜也想不出為什麼敢去挑釁華夏的奇葩國度.....」
「不過我們也看到了。」鄧布利多收斂了笑意。
他看著那被定格的伏地魔。
「他在追求的,與永生相等同的寶貴之物。」
「錯的確實是這個世界...」
鄧布利多嘆息了一聲,雖是如此,但他也不會因此而產生所謂的同情,或者是理解。
「但是他選擇錯了道路,這是最壞的,也是最愚蠢的選擇。」
羅恩努努嘴,伏地魔的話說得在熱血再漂亮,但只要他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而說的,那麼就不能被稱為高尚。
「對了教授,不是還有一個好消息麼?盧修斯帶來的那個。」
「這大概會耽誤你明天的休息。」
「那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記得早起。」鄧布利多笑眯眯的開口,在回到了校長室之後,他拿起了蟑螂堆的罐子對著羅恩揮了揮手。
「睡覺前吃糖是要爛牙的。」
嘴角抽搐著的羅恩推門離去,一股子心累然他萬分藍瘦。
「甜甜的約會沒啦!」
「划船游黑湖的快樂日子沒啦!」
這大聲的抱怨被鄧布利多聽了個正著,突然感覺肚子裡有點撐的他放下了手裡的驚悚的甜食罐子。
他有點懷念當初成雙成對的感覺了.....
「年輕真好。」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