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終末(2/2)
在一陣癲狂的笑意中,她斷開了鑽心咒的魔力,那死亡的綠光即將被她重新喚出。
可意思藍芒突兀的出現在了這變得昏暗的岩洞之中。
她瞬間開始了旋轉,幻影移形即將帶著她瞬息間離開此處。
「萬咒皆終。」
浩瀚的魔力瞬間充斥了整個岩洞,強行被中斷的幻影移形讓貝拉特里克斯踉蹌著摔倒在了地上,熄滅的鳳凰之火讓這裡變得無比的黑暗,她憑著之前的印象向著剛剛亮起藍光的地方活動的魔杖。
「阿瓦達索——」
沉悶的破空聲讓這咒語戛然而止,骨骼斷裂的聲音在這黑暗裡迴蕩不休。
一個並不刺眼的白色光球冉冉升起,將這黑暗的岩洞照得通透明亮。
「舉得起劍嗎納威?」
羅恩那令人安心的聲音傳入了納威的耳朵里。
他看到了拎著一把醜陋門板巨劍的男人,以及一具被鈍劍砸斷了右手,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摔在了他身前的女人的軀體。
本來完全提不起力氣的身軀再次擠壓出了最後的力量,原本沉重的單手劍在此刻輕若無物,利刃的寒芒在這岩洞之中閃現!
拋飛的頭顱隨著利刃的斬落而被挑起,翻身而起的納威拎住了貝拉特里克斯濕漉漉的頭髮,她與那不甘、怨憤、瘋狂的雙眸對視,但那眼睛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光澤,變得晦暗而無聲,渙散的瞳孔和他靜靜的對視....
一聲發泄式的咆哮響起,納威拎著這顆終於被手刃的仇寇之顱,眼底積蓄的淚水無聲的滑落。
「這裡待會兒再收拾。」
羅恩將巨劍變回了魔杖,因為門鑰匙傳送而在此惡化的傷口讓他疼得直皺眉。
「我們還有最後的一件事沒做呢。」
「什麼?」納威不解的問,他現在還沒能平復自己的情緒。
「鄧布利多給你的門鑰匙還在嗎?」
「嗯。」納威點了點頭,但是在之前的戰鬥里,他從未想過用這門鑰匙逃跑,他生怕這次放過了就再也找不到這個女人的蹤影了。
「我們去聖芒戈。」
————
兩個血淋淋的人影闖入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大廳,好幾個收到了鄧布利多委託而在這裡等候的治療師被這慘烈的畫面嚇得頓時往後退了半步。
他們是接觸過無數可怕的魔法事故,有很多血淋淋的傷者比他們兩人現如今的模樣都要可怕。
但他們從未感受過這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死戰之後尚未消散的酷烈殺意,而且那個吊錘著左臂的男孩手裡,還拎著一個新鮮的,正在往下滴血的,被梟首的人頭。
「麻煩你們了,不過我們待會兒再來接受治療,是鄧布利多教授讓你們在這裡準備的吧,多謝了。」
羅恩禮貌的點點頭,但嚇得這群治療師忙不迭的擺手,這個身上有著是十幾處骨折,甚至骨茬都刺破的肌膚的男人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般,這非人的模樣讓他們接連不斷的懷疑人生。
若不是他們提到了鄧布利多,這群治療師早就『報警』通知魔法部了。
聖芒戈大廳中的病患也為這兩人讓開了道路,他們毫無阻礙的走上了上行的階梯,引起了一陣陣尖叫和騷亂。
只不過幾十秒,他們就已經飛快的來到了聖芒戈魔法醫院的五樓,納威熟悉的魔法傷病科。
今日依舊帶著花環的茱莉亞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托盤,上面滿是禮物。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有不少病人家屬無法親自到來,他們寄來了禮物,需要茱莉亞代為分發。
兩個血淋淋渾身是傷的大男孩來到了她所負責的長住病房的走廊,羅恩她也許會記不清,但納威的模樣早就深入了她的腦海,她看著這個孩子無數次的來到這裡,她幾乎是見證了納威從一個小不點變成了現在的男子漢。
裝著禮物的托盤被她丟在了地上,臉上寫滿了擔憂的茱莉亞連忙上前兩步。
「納威你這是....為什麼你會提著這....這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別嚇我啊.....」
「這是貝拉特里克斯。」納威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摸了摸嘴角的血,努力的露出了一個寬慰的笑容,「我沒事的,我做到了。」
他們邁步向前,繞過了茱莉亞,推開了一扇緊閉的房門。
兩個頭髮灰白,面容憔悴的人影枯坐在床沿,女人的手裡攥著一張超級吹寶泡泡糖的紙,她微微動作的手指努力的將包裝紙上的摺痕撫平,這樣在送給他的兒子之後,或許會更好看吧?
但是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自從兩年多前,一個好像有些熟悉的人來見她的次數變少了....
好想他啊.....
但不知道為什麼會想....
她記不起來了.....
但她知道,這是不能忘記的人.....
但這個人是誰呢.....
只是覺得好親近啊.....
好像再看看他,因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看不見他了.....
而在她身旁的男人更加的麻木,看見或者看不見已經無所謂了,鑽心咒對他的過度折磨永久的損傷了他的靈魂,就像是那張泡泡糖的紙,就算再怎麼努力的去平復摺痕,但那摺痕依舊存在。
何況現在的魔法治療,完全無法觸及到這禁忌的靈魂領域。
他們只能等待著奇蹟的到來。
在推開門之後,納威頓住了,他不知道這會不會有用,此刻的不安和惶恐以及內心深處的渴望讓他的腳步變得猶豫。
納威看向了羅恩,他的眼眸在閃爍。
「去吧。」
他聽到了這句話,他的肩膀被溫暖所覆蓋,隨後被輕輕的推入了房中。
「爸爸,媽媽....」
納威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他背著手,心中依舊是在忐忑著。
那女人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是那令她感到近親卻不知道為何親近的人影。
那男人依舊目光呆滯,但似乎納威的到來也牽扯到了他些許的注意力,十多年來一直出現在他面前的熟悉的人影總歸是有著一點模糊印象的。
兩隻枯瘦乾癟的手捧著那張泡泡糖的包裝紙顫巍巍的遞上前,瞬間繃不住淚水的納威咬著嘴唇用自己有些歪折的手捻起了這早已經能貼滿他臥室四面牆的泡泡糖包裝紙,他的手心微微攥住了,鮮血染紅了那一面雪白的紙片。
「我做到了,爸爸媽媽......」
「我做到了......」
「當初折磨你們,把你們變成這樣的貝拉特里克斯....」
「在這兒呢。」
納威從背後將那不是禮物的禮物拿到了身前,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交給我。」羅恩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象徵著巨龍之力和龍之體魄的星辰魔紋亮起,獵龍的劍槍頂住了一隊邁著大腳步闖入五樓的傲羅前進的步伐。
這嚇得人寒毛聳立的兇器讓這群傲羅很是明知的停下了腳步。
一枚金色的徽章被羅恩屈指彈出,上面梅林騎士團的紋章讓為首的傲羅隊長神色凝重了一份。
羅恩豎起了一根手指在唇邊,隨後收起了兇器,對他們指了指病房。
幾個傲羅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放輕了腳步站在了羅恩的身後,將他團團包圍,但他們的目光也不由得投向了病房。
門上寫著的兩行名字是他們不會忘記的,『弗蘭克·隆巴頓』和『艾麗斯·隆巴頓』是每一個傲羅都記憶在心的名字,他們代表了當時對於伏地魔殘酷統治的反抗,和絕對忠誠令人敬佩的意志。
他們看到了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捧起了一個女人斷裂的頭顱,就光只是一個側臉,他們都能感受到這女人生前那殘忍扭曲的惡毒,就算是死後,這份惡毒依舊是未曾消散。
「還記得她嗎?」
「就是她,還有她的同伴們讓你們變成了這個樣子。」
說完了這句話,納威沉默了許久,他緊緊的看著自己的父母,心中百感交集難以言表。
似乎是過了一個世紀。
那原本散亂的或是呆滯的目光有了一絲偏移。
「貝....貝拉....」艾麗斯的手動了動,她抬起手指戳了戳那已經開始變得僵硬的女人的臉。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斷斷續續的話語被她用沙啞的低沉的聲音說出。
而在此時,艾麗斯身旁的男人也微微的抬了抬手。
「納威....」
父親輕輕抬手想要搭在納威的肩膀上,屈膝跪下的納威放低了身體好讓那大手能夠更輕鬆的碰到自己。
「爸爸....你還記得我?」
「兒子....」
另一隻女人的手也放在了納威的肩上。
這顆滾落的頭顱沒有人繼續理睬,一個痛哭的孩子伏倒在了床沿,但此刻的他心中無比的滿足,因為有兩隻大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肩上。
「去叫治療師,愣著幹嘛?」
羅恩拍了拍身後傲羅的胳膊,「兩個重傷號再不治會出事的。」
他指了指納威又指了指自己,傲羅們面面相覷,卻只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