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失去了一切的洛哈特(2/2)
「我們已經躲遠了!」
小巫師們對著洛哈特喊道,他們此刻眼睛裡閃著明亮的好奇的神光,目光灼灼的盯著看台上的洛哈特。
「讓我們長長見識吧!教授!」
「我們不害怕!」
本應該令他心情舒暢的,萬分舒爽的目光聚焦在此刻如同熔岩鏈鞭一般抽在了洛哈特的身上。
額頭上滿是冷汗的他....在此刻心亂如麻,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解決這件事情。
「難不成你的書裡面些的事情都是騙人的?」
「那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啊洛哈特教授!」
「讓我們看看,我特別喜歡你和巨怪搏鬥的那個故事!我還上台演過被你瞬間擊倒的巨怪。」
「還有我!我演過狼人!洛哈特教授瞬間就空手撂翻了狼人,然後用魔咒把狼人徹底變成人了,對吧!」
「對對對,還有洛哈特教授大戰吸血鬼,那麼歹毒的魔法他都能瞬間破解,聽說吸血鬼都是用鮮血施法,所以有些魔咒特別厲害,威力很大。」
來自小黑粉的背刺捅得洛哈特脫力般靠在了堅固的防禦壁上,他強撐著露出了笑容,但看起來更像是嘴角在抽搐。
但我們偉大的冒險家吉德羅·洛哈特是真的什麼本事都沒有麼?
當然不是!
胡編亂造的故事可瞞不住所有人,他所編寫的書里記載的全部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實。
洛哈特依舊有著一項讓許多巫師都望其項背的絕招。
「那好吧,好吧....」
洛哈特讓自己強行打起精神,通過精神勝利法讓自己先獲取了優勝的制高點,已經想出對策的洛哈特漸漸的也不那麼手抖了。
「既然你們想見識見識的話,那麼也不是不行,不過都給我仔細看好了,我會用我所掌握的魔法裡面,威力最小最小的那個,好保證讓他待會兒能完完整整的走下台。」
「不過!可能會有些後遺症,畢竟哪怕是最小威力的魔法,那麼都會造成十分可怕的傷害,雖然這裡的防護不錯,但是連一秒鐘都擋不住,不過我有信心控制住咒語的強度,這對我來說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
恢復了那標準的燦爛笑容的洛哈特再度閃耀了起來。
「你準備好了嗎?」
「當然。」羅恩點點頭,收起了漫煙特大劍,隨後握住了魔杖抱手在胸前。
「那麼可要小心了!」
洛哈特誇張的揮舞起了手裡的魔杖,隨後很大聲的念起了咒語:「勿斯達剎比-姆尤驍基機.....」
這正經卻不正經,浮誇但不顯過於誇張的施法的確確有其事,然而並沒有感受到任何魔力波動的羅恩依舊冷眼看著。
幾乎是念了十秒鐘的咒語,洛哈特發出了一聲大叫,隨後魔杖用力的一指羅恩!
「一忘皆空。」他用極小的聲音急促的念道,眾人都被他之前的表演所吸引了注意力,這隱晦的操作騙過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羅恩。
任何作用於他人的魔咒,不管是不是會發出魔力閃光,那其實都是在用魔杖與被施法的對象進行一種連接,就比如鑽心咒,這個沒有任何施法痕跡和軌跡的咒語看似無形,但是隱秘的魔力連接從魔杖一隻延伸到了被施加咒語的對象身上。
一忘皆空也是如此,施術者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志選擇刪除被施術者的部分記憶片段或者是全部的,但高強度的遺忘咒都會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記憶變得很差,就比如....納威,但這並非是不可逆的,記憶可以被恢復,但是條件苛刻且困難。
洛哈特在施法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說辭,他雖然很想完全抹掉羅恩的記憶,但是這傢伙的靠山實在是有點大得可怕,所以就算自己被如此的冒犯,那麼....他也只能小施懲戒。
『羅恩韋斯萊先生英勇的想要挑戰我,但是很可惜,我的魔法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了,雖然他是個不錯的孩子,但是沒辦法,孩子畢竟是孩子,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雖然我已經極力的收斂了魔法的效果,但是依舊是對他造成了一些小小的後遺症,不過交給我好了,我可以讓他很快的被恢(xiu)復(gai)原(ji)有(yi)。』
洛哈特看著對面那抱著手依舊是一動不動的裝甲人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他對自己的遺忘咒萬分的自信,要說冒險家,他的確是,但他自己更認為,自己是一個世界第一的:記憶大師。
洛哈特感受到了一絲微風吹過,吹得他眯了眯眼,額前的留海被吹動了些許。
「就這?」
依舊是抱著胳膊不動的羅恩勾起了嘴角不屑的開口:「沒了?」
如果在這是向他撒一把讓魔力顯形的粉末,那麼你就能親眼目睹一次在魔法世界閃耀出現的超級賽亞人。
絕對能夠竄起十米高的魔力洪流消泯了所有射向他的魔咒,用純粹魔力消泯魔法的方法基本不會有人用,畢竟這很難,也很浪費,能夠做到這等魔力外放的人無一不是實力極強的大巫師,別說是一道一忘皆空,就算是阿瓦達索命他們也能找到應對的方法,將之拆解偏轉,哪用這樣效率低下的進行魔力對沖。
「沒了?」
羅恩又問了一次,好讓自己的聲音被所有人聽見。
「你的魔法呢,洛哈特教授?」
「哪去了?」
「我...我...我...這...這這這這.....」
頓時慌了神的洛哈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鎮定,自己最拿手的遺忘咒也失效了,除了神神叨叨念幾句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起效的咒語外,洛哈特完全失去了任何對抗的手段。
畢竟自己全部的本事都放在了一忘皆空上,甚至於在讀書時學會的魔法也基本都被他忘記,他的施法能力早就衰退到了自己都沒預料到的低谷。
一個擅長讓人遺忘記憶的人,自己也忘記了許多本應該記得的知識,或許這就是過於鑽研深究遺忘咒所付出的代價。
可悲,但是並不可憐。
「如果這就是全部的話,今天的決鬥課程你又和你在講課時的一樣,什麼都沒有教給我們。」
「如果你在第一節課時所說的:我們的腦袋瓜里會裝滿和你一樣的知識和智慧,那麼我想我們的腦子裡都是空空如也。」
「我十分的懷疑,那些冒險故事究竟是不是屬於你的。」
「畢竟都是發生在國外,你的書卻大多在英國出版。」
「是害怕被人揭穿麼?洛哈特?」
「怎麼可能!」洛哈特有些色厲內荏的大聲辯駁:「那都是我親身經歷的!」
「然而你並不能讓人眼見為實。」
「不過....」
羅恩撇撇嘴道:「今天是決鬥聚會對吧。」
「那就請洛哈特教授你幫幫忙,我替大家演示一番如何應對惡意的襲擊如何?」
「首先,我們必須牢記的咒語是:盔甲護身。」
羅恩招出了一面帶著輕微扭曲光感的盾牌。
「盔甲護身能夠抵擋大多數的普通魔咒,雖然在應對黑魔法時效果並不是很好,但能給你爭取到一個短暫的時間,讓你有機會幻影移形。」
重新圍過來的小巫師們紛紛點頭,D·A集會上,那些教授也是這麼教他們的。
「其次,昏迷咒優先於繳械咒,能夠傷害你的方式不僅限與魔杖,而想要擊飛所有的武器則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神奇生物的武器大多是爪子和獠牙,沒有足夠的施法強度繳械咒對他們而言幾乎無效,但是對巫師效果還算可以。」
「而普通的防衛連招大概是這樣。」
羅恩將魔杖指向了在一旁試圖努力撤離然而退到了擂台邊緣依舊沒法脫身的洛哈特身上。
一個勉強的笑容送給了羅恩。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
「緊接著你可以使用全身束縛咒,這能攪亂魔法生物體內的魔力流動,讓他們暫時失去施法的能力,如果不會的話,石化咒也是可以的,那是弱效的全身束縛咒,掙脫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
抓著洛哈特不停使用咒語,耐心教導著小巫師們如何應(zhe)對(mo)對手的羅恩在洛哈特的身上至少用了四套不同的連招。
在昏了醒,醒了昏之中來回晃蕩了好幾圈的洛哈特看人的眼神都是蒙的,
只可惜對學習這類對抗極為感興趣的小巫師們一點都不覺得羅恩這有什麼不對,反而他們興致高漲的不停的提問,甚至恨不得自己上去,用洛哈特這個靶子好好的試一試咒語。
「但是,決鬥訓練必須在老師的看管下進行,魔咒的意外性很大,一旦魔咒出現了問題,你們還記得弗立維教授在一年級練習漂浮咒的時候說的事麼?」
「我記得他每年都會舉這個例子。」
「把『f』說成了『s』巴魯費奧巫師在胸口召喚出了一頭野牛!」有機靈的小巫師學會了搶答,這讓大家議論紛紛了起來。
「對,就是這樣,所有說,決鬥的練習需要教授的監督,我會儘快在D·A集會上安排類似於今天的決鬥演練,防護的道具也會一應採購,鄧布利多校長給了我們足夠的經費。」
「那麼現在都回去吧,早點休息。」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遺憾,但勉強算是飽了眼福的小巫師們也聽話的三三兩兩的離去,畢竟羅恩說的話還是管用的,沒人想要跟洛哈特一樣,成為被隨意實驗魔咒的活靶子。
雖然精彩的時光也就最後羅恩講解決鬥的不過十來分鐘,可依舊是收穫滿滿的小巫師們小聲議論著,隨後消化著剛剛學到的新知識。
可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有人快樂就有人痛苦,歡樂總是喜歡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在小巫師們三三兩兩散去了之後,被拋棄在擂台賽的洛哈特神情恍惚的耷拉著腦袋。
他仿佛失去了一切,雖然還有學校外的粉絲並沒有看到他現如今的模樣,可紙包不住火,這些小巫師很快就會把今日的一切通過貓頭鷹給郵寄傳遞出去。
自己的徽章....自己的獎項...自己好不容易『拼死拼活』才獲得的榮耀!
這些都沒了.....
「我該怎麼辦?」
「我....」
「我.....」
洛哈特跌跌撞撞的扶著牆壁向前走,他在恍惚間完全忘記了應該如何做,應該去哪裡。
在這巨大的城堡之中,他迷失了方向,也迷失了未來。
他已經預感到了,那鋪天蓋地針對他謾罵的貓頭鷹將如雨般到來。
可這樣的關注.....
並不是他想要的。
那少了崇拜的目光,期待的眼神,還有令他無比滿足的幸福感。
但他此刻只想躲起來,藏好,如同縮頭烏龜一般,藏在自己堅硬的殼裡不去看外面的一切。
然而他連殼都沒有,他只能撲進了一間落滿了灰塵,髒兮兮無人打掃的漆黑房間之中。
「讓我死在這裡吧.....」
他看著這如同墓穴般的房間,無神的呢喃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