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惡意沸騰之時(卷末序幕)(1/2)
愈發肆無忌憚的炫耀著自己智慧的洛哈特給人們的感覺越發的糟糕,不過人體變形從那天之後倒是沒有再次發生,麥格教授嚴厲的制止了他這種過分的行為,作為副校長,麥格教授說的話同樣管用。
不假言辭的她無視了洛哈特的巧舌如簧,未能探尋到冠冕最終秘密,繼承拉文克勞智慧的洛哈特只能悻悻作罷。
可是在課堂上告知了小巫師這則『不幸』的消息之後,洛哈特依舊不改自己對表演的熱情,他那帶著聲光特效的舞台劇再次拉開了帷幕,規模甚至比之前的都要來得大。
「真是可怕對吧....」
哈利萬分疲憊的和羅恩走出了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我才不在意他是不是會在期末的分數上給我填一個P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分數,我就不應該對洛哈特變好這件事情抱有任何的期待。」
「我懺悔,在聖誕節前,我還有過一絲想法,認為他可能真的變了,看來我蠢得跟豬一樣。」
在課堂上嚴詞拒絕了洛哈特讓他再上台配合表演之後,哈利聽到了幾句提到了課堂表現有關期末分數的話語,但是大不了畢業後跟著小天狼星等著天上掉錢的他壓根就對這點東西不感冒。
你不能指望一個超級富二代會掛心畢業後能不能找到工作一樣,就算沒有小天狼星,哈利光是出手福靈劑就能躋身富豪的行列,這金色的小藥水需要花費很久的時間熬製,風險極大,難度極高,但是市面上供不應求。
去年聖誕節收到的那一整瓶福靈劑甚至能買下一棟占地一千平的土地並且在上面修建起一座漂亮的大房子,建起圍繞著房子的巨大花園。
魔藥大師什麼時候能缺過錢了?雖然哈利距離魔藥大師還遠,但在畢業之後混個國際藥劑師協會一級藥劑師證書還是沒有什麼問題。
「唉,我真是越來越期望洛哈特能夠快點『抓到』襲擊者,早點兒結束吧,快三個星期了,這日子可真沒法過了。」
眯著眼看著走廊窗戶外被雲朵遮住的陽光,哈利的話語聲中處處透著無力。
「要不去海格那散散心?我順便過去喂喂夜騏,不知道那些傢伙在吃掉了我半噸龍肉之後,能不能在身上多長几兩肉。」
今天雖然依舊很冷,但好歹沒有繼續飄著稀稀拉拉小雪,在一月份,這樣的日子實在是難得一見。
「反正下午也沒課,我們出去逛逛好了。」羅恩拍了拍哈利的後背試圖讓他打起精神,能去戶外走兩圈的提議確實不錯,哈利點點頭,三人拐進了另外一條走廊準備向大門出口走去。
可還沒走個三五分鐘,前方擁堵的人群將走廊塞滿,面帶懼色的小巫師們在這裡竊竊私語駐足不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羅恩拉過了一個不認識但是挺眼熟的赫奇帕奇高年級學生,之前他們時不時就去廚房聚餐,經常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聚眾燒烤,除了格蘭芬多之外,他們最熟悉的就是赫奇帕奇的小獾。
「有人被襲擊了!」
「我們剛剛下課,一出來就發現了納特爾被石化之後吊在了天花板上,弗立維教授剛剛把他放下來.....」
「襲擊又發生了!」
這個眼熟卻叫不出名字的男生面色有些蒼白的攥著拳頭,「納特爾是麻瓜出生的,所以繼承人和那怪物所要淨化的就是我們這樣非巫師家庭出身的人對吧!」
他有些焦急不安的攥著袍子,內心陷入了掙扎。
「但洛哈特教授不是說不會再讓襲擊事件發生的,不是麼?」
在這男生身旁的女巫開口說道,依舊對洛哈特抱有信賴和信心的人還是有不少,畢竟在聖誕節前小露的拿一手,確實是給很多人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指望洛哈特把你變成女鬼或者母夜叉,然後和你同船旅行或者共度周末?」
「你沒看到那天帕德瑪的樣子?她之前和你一樣相信洛哈特,但現在呢?」
一個身穿藍色條紋裝飾校服的高個女生尖刻的說道,她毫不客氣的戳了戳剛剛開口的女巫的胸口,指尖深深的陷了下去。
「我希望你是真的在用這裡思考,過人的智慧才是最大的財富,而不是你的(*人*)。」
似乎要起爭論的兩人還沒說出下一句話,幾個從另外一條走廊小跑過來的,似乎也打算前往大廳的學生和人群碰到了一起,他們誇張的發出了一聲尖叫:「這裡也被襲擊了?」
「我們剛剛從三樓的教室出來!那裡也有人被襲擊了!」
轟然炸鍋的小巫師們爆發出了一陣喧鬧的嘈雜,弗立維教授尖細的聲音被淹沒在了人群之中。
「聲音洪亮!」
震得人腦瓜嗡嗡的巨響讓瞬間慌亂起來的人群變得安靜。
「弗立維教授在這兒呢。」說完這話,羅恩解除了擴音魔法,隨後撥開了人群向著中心處走去。
「多謝幫忙羅恩。」
弗立維教授拍了拍羅恩的膝蓋表示讚許,他雖然也想過用擴音咒,但自己尖細的嗓門用出這個咒語幾乎就跟女妖之嚎一樣,這不是魔法的魔法會造成更大的恐慌,他有時候很羨慕其他男人帶著磁性的渾厚嗓音。
「現在,所有聽到這則廣播的霍格沃茨所有人員都請到禮堂大廳集合,各個教授暫時中斷今日的課程,護送就近的學生前往禮堂。」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魔法廣播迴蕩在了霍格沃茨每一條走廊上,麥格教授的聲音一如往常般的清晰嚴肅,但在這聲音之中,卻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廣播重複了三遍,弗立維教授原本想要出口的話頓時止住了,他用咒語讓自己飄高了幾英尺,好讓學生們能夠看到他的臉。
「都別慌,現在跟在我的身後,我們去禮堂大廳。」
「海倫、約瑟夫,你們兩位級長組織好同學,不許有人中途離開隊伍,羅恩麻煩你走在最後,我們先到禮堂再說其他的事情。」
魔法召喚來的白布和擔架將被石化的學生遮好抬起,弗立維教授讓擔架漂浮在他身旁,隨後帶著學生們向著不遠處的禮堂前進,他抽出了魔杖,小小的個子卻如同巨人般令人感到由衷的安心。
沉默前行的隊伍在中途又遇見了幾隊三五成群的小巫師,他們也加入了隊伍當中,甚至牆壁里還飛出了幾隻幽靈,但看到了這麼大的隊伍之後,他們又飄乎乎的離去,他們收到了命令,去尋找那些沒有和大部隊在一起,現如今有些心慌的學生們。
巨大的禮堂內已經呆滿了小巫師,原本巨大的長條桌子消失了,空蕩蕩的禮堂如今顯得更加的寬闊了幾分,就算人數翻個一倍,這裡也不會顯得擁擠。
不斷有教授帶著學生們快速的到來,幽靈們也帶著一隊隊零散的小巫師來到了禮堂,滿臉嚴肅的鄧布利多站在了主席台上,已經動怒了的老人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玄妙氣勢,這讓原本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下來,一股無比的安心之感滿溢在他們的身體裡。
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在,那麼這個學校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沒有人不相信這一點,他就是所有學生的守護神,而在這老人心有怒氣之時,這股無形的威勢蕩漾開來,讓這份信賴抵達了最高的巔峰。
禮堂中陷入了沉靜而肅穆的氣氛,除了弗立維教授帶到禮堂來的那一個白布蒙著的擔架之外,還有另外兩具沒有來得及送到校醫室的被襲擊者石化的身軀。
但一陣嘈雜打斷了這肅穆的氣氛。
「.......對啊!當時我就這樣咔嚓一下掰斷了那傢伙頭頂的尖角,然後我用了一個威力很大的魔咒——轟的一下炸碎了他身上的甲片,那熱騰騰的鮮血一下子就淋在了我的身上,雖然很狼狽,但是沒有辦法,我為了對付那頭羅馬尼亞長角龍已經耗費了全部的力氣——但是!」
「我成功的殺死了肆虐在村莊中的邪惡火龍,人們再一次的將我英勇的名字記憶在心,雖然我百般推辭,但他們還是想要給我豎立一座雕像,《我與火龍的角力》將在不久之後整理出版,我......」
被一種目光惡狠狠瞪視的洛哈特頓時頓了頓,但臉上笑意不變的他用更燦爛的笑容回應了前方的目光。
「不用害怕,只要我在一天,你們就絕對不會受到那怪物的威脅,放心交給我......」
「洛哈特教授!」麥格教授厲聲出口,她橫了一眼這依舊在不斷吹牛的洛哈特,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厭煩。
「已經出現了四次襲擊,就在今天。」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在哪?他們在那?」
「哦!真是糟糕,肯定是因為那時候我在上課,沒有辦法抽出時間去對付這個傢伙。」
「不過沒關係!」
洛哈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似乎這些襲擊的被害者只是個無關的石頭而已,絲毫都不能讓他的笑容有一絲的褪色。
「我保證,就在今晚!最遲到明天晚上,我就能立刻抓到這個傢伙,我已經找到了他的藏匿地點,這對於我來說是相當的簡......」
「好了,這應該是最後一批學生了,對嗎?」
在主席台上頭也不回的鄧布利多開口了,瞬間注意力就從洛哈特身上抽走的小巫師目光灼灼的盯著鄧布利多。
有點掃興的洛哈特依舊笑容滿面的,他來到了教師席上,但他身旁的教授都離這個瘟神遠遠的。
「羅馬尼亞長角龍的龍血有一百四十度,希望你沒有被燙壞了妝。」
一句姍姍來遲的補刀捅進了洛哈特的心窩,火龍厚厚的鱗甲和表皮束縛住了他們體內的高溫,但龍血從來不是溫暖的液體,龍息越是猛烈的火龍,他們體內的龍血溫度就越高,像匈牙利樹蜂這種能噴出至少五十英尺長龍息的火龍其龍血溫度甚至能高達兩三百度,像極了沸騰的岩漿。
但鄧布利多沒有看向洛哈特,剛剛那句話似乎是他無意中透露出的一絲關懷,他很快的側頭看向了麥格教授,已經快速的指揮著各個學生讓他們以各自的學院、年級站好的麥格教授正在清點著學生的人數。
「還有四個幽靈沒有回來,學生也差了幾個.....」
就在麥格教授對鄧布利多匯報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我認為你應該過來一下!」
不知道是喬治還是弗雷德,他們其中之一喘著粗氣跑到了禮堂大廳。
沒有猶豫,鄧布利多立刻跟著他離開了禮堂,原本沉靜的禮堂大廳漸漸有了些許騷動,但沒有過太久,鄧布利多就帶著雙胞胎回來了,但在他們的身後,五個蓋著白布的擔架也跟在了鄧布利多的身後一起來到了禮堂。
「先回去吧。」
鄧布利多拍了拍他們兄弟倆的肩膀,雙胞胎點點頭,隨後擠入了格蘭芬多的隊列。
「怎麼回事?」
接過了弗雷德遞來的地圖,羅恩小聲的問道。
「襲擊者是馬爾福,我們看到了他的蹤影,他和喬丹幾個人撞上了,在二樓的樓梯處,我們那時候在有求必應屋,但是等我們過去的時候,就只有五個被石化的人,還有四個焦黑的幽靈。」
「我盯著地圖,喬治回來報的信,你說的沒錯,確實是在一樓的.....」
鄧布利多開口了,他洪亮而又清晰的聲音迴蕩在了禮堂之中。
「霍格沃茨從今日進入緊急戒備,如你們所見,襲擊者的動作越發的猖獗了,身為你們的校長,這是我推託不去的責任。」
「我愧對了大家的信任。」
鄧布利多俯身鞠躬,他不否認自己的錯誤,誠懇的道歉。
一陣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雖然這樣的襲擊確實是令人有些慌亂,但小巫師們並沒有出聲謾罵,他們心裡清楚,鄧布利多是他們此刻唯一,也是最為令他們安心的支柱。
「這不怪你的!鄧布利多教授。」
「我們相信你,你會把密室的怪物抓到的對吧!」
一陣加油和吶喊漸漸響起,他們熱切的看著主席台上的鄧布利多,這發自心底的信賴讓老人不由得濕潤了眼眶。
從此刻開始,原本在心中有些固執的念想似乎出現了一絲動搖,鄧布利多想起了之前無意在麻瓜的二手書店看見的一本書,在了解到了羅恩那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是源於麻瓜書籍的時候,鄧布利多也去關注了那些他此前未曾去關注過的東西。
《墮胎問題和教條雙重影響》
這本看著有點奇怪的書用他的名字讓鄧布利多翻開了它,而在這本書里,他看到了一個尖刻而又難以抉擇的難題:
假設一個植物學家,有天到一個獨裁國家遊玩。當地獨裁者逮捕了20名無辜的印地安人,以涉嫌叛亂,全部判處死刑。但是這個獨裁者提出一個建議,身為客人,如果這個植物學家親手槍決其中一個印地安人,其他19個人就可以因此被釋放。這個植物學家是否應該親自槍決一位,以拯救其餘19人,還是拒絕動手,坐視這20個人都被槍決?
這個和犧牲、道德密不可分的提問猜想就是電車難題的前身,在好奇的對這個問題開始了搜尋探究之後,越發細思極恐的鄧布利多在某時也陷入了一種糾結。
他此前曾也是如此做的,在一輛轟鳴的電車準備碾過綁在軌道上的五個人時,他選擇了掰動開關讓列車轉向,用綁在另外一條鐵路上,人數更少的人作為去拯救更多人的代價。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他在自己百年的人生中已經付出了許多,雖然同樣也收穫了許多,但現如今....
但現如今看著這群孩子投向他的明澈雙眸,在淚水縱橫中,鄧布利多知道了應該如何去選擇,他知道了,自己未來應該去如何做。
麻瓜才會去掰動開關。
而我是巫師,我是鄧布利多。
我有讓電車停下的力量,我有能夠打破那所謂規定和框架的力量。
更偉大的利益並不是只能建立在犧牲之上,如果想要去做,去獲得,那麼讓自己強大到無人可違逆的時候,再偉大的利益也不過是探囊取物般輕鬆簡單。
一個湯姆不值得,就像是那個臭小子說的一樣,一個村級的邪教頭目,有什麼可令人畏懼和忌憚的呢?
孩子們才是最寶貴的財富,雖然現在老了,但在老到拿不動魔杖念不出咒語之前.....從今以後就交給我好了。
「我會解決掉這個麻煩的,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的話。」
鄧布利多擦掉了臉上的淚水,隨後輕笑著溫柔的看向了孩子們。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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