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他就是一個病人(2/2)
綰綰心灰意冷,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了。
當初裝昏迷潛進江都宮,本來想著看看有什麼機會跟楊林對話,也許能拉一拉關係,把對方拉進陰癸派的陣營之中。
卻沒想到,楊林竟然傻乎乎的輸送真氣進來。
跟常人不一樣的,還真接在丹田行事……
要知道,別人就算是探脈輸送真氣,也最多是在手脈部淺嘗輒止。
楊林的所做所為,無疑就像是把肥肉送到了虎口,綰綰當然就忍不住,就動手了。
結果,就悲劇了。
「所以啊,年輕人就得有敬畏之心,否則遲早會踢到鐵板。」
楊林幸災樂禍的笑,吩咐道:「不許動。」
綰綰立刻就不動。
她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抗拒對方的命令,不由得又是一陣心喪若死。
再過不到兩個呼吸。
她更是驚恐的發現,心灰的感覺也沒有了,不知為何,從內心深處升起的只是甜蜜。
等到驚恐的情緒也消失不見的時候,她就只會乖巧的應了聲,「嗯。」
這就是奼女心經的霸道之處了。
楊林眼神微眯,手掌停了停,緊接著一掌按在綰綰的丹田所在。
一股龐大的陰元之氣,如長河般涌了進去。
這一次,全無保留。
綰綰只覺乾涸如小溪的經脈,被這股大浪一衝,又變得浩浩蕩蕩起來。
本來,就是一個小池塘的丹田真氣漩,飛速壯大,水勢溢出,化為大湖,再掀起波浪,有化海的傾向。
等到楊林收回手掌,綰綰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真氣已經有了巨大變化。
原本是暗青色的漩渦,此時變成了漆黑色漩渦,無論是體積,還是真氣純度,都再次提升了許多。
她心中一動,在榻上一躍而起,身體輕飄飄的浮在半空,微微一晃,就出現三個影像來,真假難分。
一人秀髮輕揚,腰肢輕扭,舞動如蘭。
一人狀若飛仙,頭望高天。
一人回首望來,百媚千嬌。
「這是天魔妙舞嗎?」
楊林看著眼前這粉光緻緻的場面,只感覺目眩神迷。
「是,我還練成了天魔分身,一下子就變厲害了呀。」
在空中舞了一會,綰綰才發現身上的清涼,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被單把身體裹起來,仍然忍不住興奮道。
「你剛剛做了什麼?我發現自己的天魔大法已經突破了十七層,離著十八層也已經不遠了,最多不過三年,就可以把這門功法練到圓滿,連師父也打不過我。」
練成了功法,首先想的是打贏師父?
楊林暗暗替祝玉妍默哀了三秒鐘。
嘴裡卻是笑道:「跟著爺,吃香的喝辣的,區區功法算得什麼?也不用三年,保你一年之內突破十八層天魔大法,有望大宗師。」
「真的嗎?」綰綰小臉一紅,她聽明白了『跟著我』的意思了。
十八層天魔大法,在楊林看來,就是先天后期圓滿,心境再進一步,就是大宗師。
其實,如今綰綰達到十七層,算是先天中期,其戰力已經遠在寇仲、徐子陵之上,比起宇文化及、傅君綽也要強上一個等級了。
尤其是她練的是魔門秘典,四大奇書之一《天魔策》的功夫,戰力還要往上算一個等級。
不是天下成名數十年的頂級先天高手,基本上沒誰能贏得了她。
這才是最強力的幫手。
至於會不會聽話。
楊林暗自嘆了一口氣。
雖然綰綰仍然有些潑辣和活潑,但他分明的感應到,自己其實可以直接叫她去死,而她還不會反抗。
魔門功法,奼女心經,就有這麼霸道。
……
當楊林帶著綰綰現身於眾人眼前時,就看到衛貞貞幽怨的雙眼。
傅君綽、寇仲、徐子陵等人,也是以古怪的眼神望了過來。
楊林裝做自己沒有發現他們在想什麼,只是咐咐幾人,從各勢力之中,調集一些精銳集合起來,準備出發。
消息傳來,楊廣的船隊一路緩行,已經靠近江都郡,快要入港登岸。
他知道,想要攔截,這一戰,自家的揚州勢力也只能做為先鋒。
如李子通、杜伏威、任少名、沈法興等人,個個老奸巨猾,在沒有看到機會之前,絕對不會輕動,只會在旁窺伺。
……
楊州城外,兩人緩緩徐行。
前面的是一個面相清矍的儒雅中年,目光蒼涼悠遠,似乎能看穿一切。
他抬頭看著揚州城高大城牆,嘴角微微勾起,微微霜白的雙鬢隨風輕動,神情溫和恬淡,就如博學老儒。
「希白,花間派畢竟出自聖門,講究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用情而忘情,你不用跟在為師身邊了……」
他知道,身後的弟子,性格太過溫和,其實並不太適合花間這門真傳。
那門功法,看似有情,其實無情。
畢竟是出自魔門天魔策中的忘情天書,又哪裡是什么正正經經的法門?
所以,這個徒弟性格不合,改不過來,算是練廢了,註定難有大的成就。
「弟子明白,師尊還請保重。」
落後半步的年輕士子模樣打扮的年輕人,目蘊淚光,輕施一禮,不舍的後退半步,注目前方中年人。
看著他轉身,看著他從一個溫和儒雅的中年人,氣質陡然變化,變得陰森冷厲。
然後,那個身影一步就像踏入水光里,身形幻出迷迷離離的影像,消失在城門洞處。
「花間,補天……」
白衣青年侯希白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他其實想要的並不是什麼威震天下的武學,只想跟隨在師父身邊,行走天下。
品嘗天下美食,欣賞天下美人。
就像平常人家的師徒一樣,過平和溫暖的生活。
可惜,這一點願望,註定無法滿足。
他根本想不明白,師父石之軒,到底在想著什麼?
為大隋經略四方,分化突厥,東征西討,壯大實力,是他幹的。
慫恿楊廣倒行逆施,鬧得四方大亂,宣揚破而後立,也是他幹的。
「難道,師父真的以為,只要讓楊廣坐鎮江都,就能盡收南方財源兵力,再揮兵向北,重整河山?」
侯希白想不明白。
他覺得,師父就是一個病人。
病人的想法,總是與眾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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