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摧枯拉朽(2/2)
衣袍震起重重氣浪,也擋住了大部分針芒。
只有腿部下半截,有幾處運勁不及,被幾根玉蜂針,一穿而進。
他也不在意,反而雙掌一錯,啪的一聲就打斷了迎面刺來的細劍。
喉嚨中發出輕微咯咯聲,一掌拍出,狂風登時大起殺了,到時在古墓深處細細搜尋一番,就不信找不到那本九陰真經……」
歐陽鋒凶意大發,玉蜂針的毒性對他這位用毒大家來說,只是疥癬之患,並不用太過操心。
暫時用內力壓住即可。
等殺了莊內之人,有的是時間細細處理。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出手也不可謂不絕決。
卻還是想得簡單了些。
隨著一掌轟出小半,內力還沒徹底激發,四面牆壁,突然齊齊倒塌,有道歌響起:
「一住行窩幾十年,
蓬頭長日走如顛。
海棠亭下重陽子,
蓮葉舟中太乙仙。
無物可離虛殼外,
有人能悟未生前。
出門一笑無拘礙,
雲在西湖月在天!
……
在玉姑娘身形如蝶避讓鋒芒的同時。
或男或女,或雄渾,或清朗,或悲憤的嗓音齊齊響起……
七柄長劍,如同七星搖落,划過極其玄妙的軌跡,向著歐陽鋒罩落下來。
而玉姑娘則是身形一幻,抽身就走。
眼前光影流轉,劍光大作,七人如走馬燈一般來往穿梭,竟然是把歐陽鋒圍了個水泄不通。
蓬蓬蓬蓬……
歐陽鋒眼光一寒,牙齒縫裡崩出幾個字來:「全真七子,是你們這些死剩種,好,很好,那就看看誰埋伏得了誰?」
他出手如電,向著數個方向強突,與馬鈺、丘處機、劉處玄、孫不二各拼了一掌。
登時就察覺到了這套陣法的詭秘奇異之處。
七人功力聯成一體。
一人對敵,就等於七人合力,竟然把雙方天塹般的功力差距暫時拉平。
短時間之內,想要破開這套神奧無比的陣法,十分艱難。
尤其是,在陣法外面,還有著一個實力比他差得不是很多,也能拼上幾手的玉姑娘守著。
他就算是想要尋找機會抽身而退,都有些艱難。
「歐陽鋒,你今天必死無疑。」
丘處機性子最是爆烈,此時面對歐陽鋒這等天下絕頂之人,也是夷然不懼,每每都是他發起主攻。
因為,歐陽鋒看看掌力連發,暫時占不得上風,已經抽出身上蛇杖,用出一套奇異古怪的靈蛇杖法來。
出手如蛇,時而如棍如棒,猛打硬攻。
時而如杖如椎,陰毒險惡。
更會在蛇頭之處,不經意之時,噴出一口劇毒蛇釘來……
讓人防不勝防。
他出杖如蛇,身形如蛇,內力更是雄渾浩大,縱橫來去,難以捕捉。
七個人,包括黃蓉在內,全都是打得滿頭大汗。
功力的差距,倒是被天罡北斗陣的融力法門拉平。
但是,這種武學宗師級的實戰經驗和變化,卻是很難追平的。
打起來,分外吃力。
現在,只看到底能撐多久了。
……
楊林一聲長嘯,五千刀手結陣前沖,一往無前。
他不再去理會身後和左邊可能會發生的險惡戰鬥。
知道這時回援,就會把剛剛得來的優勢,全都親手送給敵人。
那麼,就是搶時間了。
戰場局勢,戰機稍縱即逝。
此進彼退,彼漲此消。
他只要退回去,可以肯定,完顏洪烈身邊準備的高手,立即就會反撲。
而那躍躍欲試一直未曾發動的三千騎兵,也會一涌而下。
自家這五千人,就算是徹底葬送了。
而且,對方乘大勝之勢,一鼓而下,到時左擋右擋,損失慘重都是小事。
能不能保住所有親眷逃走,都是一個問題。
因此,他只有向前,再向前……
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滅對方反抗力量,再回師一擊,就可蕩平一切。
心眼術好像是結成了本能。
他直覺的就能找到最好的方法,完全不需要憑藉著戰場上的所有信息,作出各種不知真假的判斷。
所做決定,往往直指要害,讓人防無可防,躲無可躲。
……
兵敗如山倒。
完顏洪烈終於明白了,在戰場上,形勢一面倒之後,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
尤其是,那個如神如魔,呼嘯前來的身影,更是讓人如墜冰窖,心臟都好像停止了跳動。
裘千仞前一刻還威風八面,縱橫馳騁。
下一刻,就被人一掌打爆,死得無比悽慘。
死就死了,一個宋人投靠過來的帶路黨,他也沒有什麼心疼的。
但是,他卻知道,這一位到底在中原武林之中,有著多高的地位。
有著多強的身手。
連他都擋不住對方含怒一擊。
那麼,自己先前準備的計劃,到底還能不能成功?
「慌什麼?」
大祭司臉上油彩都化為條條毒蛇,突然涌動了起來,帳內就起了腥風。
「出手攔截,把他圍起來。」
他手中細小木杖一揮。
三個八葉巴圖魯身上立即閃動血光,無數紋路齊齊發光,眼珠變得通紅,狂吼著,就往帳外衝去。
「這三個八葉巴圖魯,在秘術加持之下,就算是遇到了裘幫主,也能硬扛一時半刻的。
他們三人聯手,用出戰舞之術來,就算是條龍,也能鎖死。」
大祭司冷酷說道:「趙王殿下,你以為大金國君臨天下,憑的是什麼?不就是所向無敵的兵威,以及薩滿教的無雙秘術嗎?
中原高手也不是沒來過皇宮大院,更不會忘了陣前殺將,他們為何每次都會鎩羽而歸?」
他木杖一揮,身上騰起青蒙蒙的煙霧,直衝高天。
一縷烏雲就不知如何,立即生成。
「因為,我們更強!」
大祭司冷冷看著撲來的白色身影,陰惻惻的冷笑道:「這些武人原本就不會明白,祖神的厲害,也不明白,自然的平衡之理,著……」
他說到這裡,伸手一指,天空就亮起弧光。
一道雪亮光芒,如同鎖鏈一般的直落下來,以一種無法抗衡,無法閃躲的姿態,落在楊林衝來的身影頭頂之上。
啵……
光影如風沙般潰散。
一個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就憑藉這手召雷術嗎?我是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還有法術?
也不知你們是怎麼用出來的?」
楊林說得輕鬆,心裡卻一點也不輕鬆。
若非剛剛那道雷光落下之時,他的身眼術心眼術齊齊發動,早就身形一幻,破開精神鎖定。
這時,恐怕就身體焦黑,身受重創,從而陷入圍攻之中了。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躲得開?」
大祭司一口鮮血噴出,驚問道。
他用出這種秘術來,也不是全無代價。
按以往的經歷來推斷,只要是武人,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攻擊,無一不是只能硬抗。
他們根本連發現精神鎖定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眼前又是怎麼一回事?
顯然,楊林並不會給他解惑。
他更不願意這個看起來噁心無比的傢伙用出更奇怪的手段來,
他看到,這一位,已經用指甲割破手心,血水如泉般湧出。
空氣中又升起危機感。
就是不知危機從何而來。
「去死吧。」
楊林一聲大喝,身形拉出幻影來,瞬息之間,就到了大祭司的身前,一掌無聲無息的就轟出。
眼前血紅光焰微閃,大祭司眼中就閃過一絲驚駭,又閃過一絲不甘。
手中血焰剛剛騰起,他的上半身已經如同被伐斬的松樹一般,轟的一聲被一掌震成血粉。
而他的下半身兩條腿,還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楊林眉毛微挑,強行忍下心頭的煩惡欲吐感,長長吐了一口氣。
剛剛這位形容古怪的祭司,很明顯又使出了一種血液秘術來。
他立即出手一掌亢龍有悔,打死得快。
否則,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妖蛾子。
打死大祭司,楊林轉頭看向完顏洪烈,冷笑道:「這一次,可沒誰再來救你了。」
他一掌翻落,在完顏洪烈驚駭欲絕的眼神之中,把三個八葉巴圖魯一掌一個震死當場。
感受到眼前流動的光瀑,心中喜悅的同時,化掌為刀,斬斷這位有望中興金國的趙王腦袋。
等到楊林拎著完顏洪烈的腦袋,走出大營的時候,鐵掌幫已經徹底崩潰。
四周響起一片歡呼吶喊……
……
達干羅領著騎兵,終究還是沒敢衝鋒。
狂亂喊叫著,調轉馬頭,就往一側逃去。
身後就有數千刀手,追在身後。
而在歸雲莊方向,一支紅色多鱗胖頭魚焰火,接著就沖天而起。
「時間剛剛好。」
楊林眼中閃過寒光。
身形沖天而起。
心中默念著,演武令,先天功,提升。
他的武運值已經足夠了。
超過了一千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