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查證(二)(2/2)
「跟丟了?」
石羨玉輕輕頷首,並說:「你剛剛說漏了一點,他是個反偵查意識很強,反跟蹤能力也很強的傢伙。別看杜岩打包票說他逃不出山城,其實我持懷疑態度。」
齊宏宇沉默下來,沒有接話。
等了他片刻,沒聽到回復,石羨玉又接著說:「而且,即使知道了克洛斯在哪兒,沒有確切的證據前,我們也很難對付得了他,僅憑梁惠清的指證,我們留不了他太久。」
略一頓,他接著說:「現目前唯一可能找到他犯罪證據的地方,只有那套宅子,但你也看過了,結果讓人非常失望。」
「是啊。」齊宏宇也不由在此開口,感嘆著說道:「從已知的信息看,這人太過于謹慎了,偏偏還有錢,有的是人幫他收尾,即使百密一疏,多也會被收尾的人堵上。」
感慨完之後,齊宏宇微微皺眉,又問:「你怎麼忽然又說起他了?你掌握什麼消息?」
「沒有。」石羨玉搖頭說:「只是他作為我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主要目標,此時此刻,難免滿腦子都是他。」
輕輕頷首,齊宏宇表示理解。實際上他也是這般,這一路下來,思維大多數都是圍繞著克洛斯發散開的,只是確實難有任何進展,故而越想越是煩躁。
忽然,他又想到件事兒,挑眉道:「對了!梁惠清那娘們兒……還有缺牙巴,他們手裡會不會掌握著一些關於克洛斯的證據?否則克洛斯也沒必要冒險殺他們是不是?
尤其梁惠清,若非她向自己妹妹坦白了一切,且在她妹妹的勸說下決定自首,你們就算早就盯上了她,也掌握不了這麼多的事兒,而且隨著她死亡,估計還會暫且將她的事兒捂住一段時間,避免打草驚蛇。
這樣一來,梁惠清這等高級別的民警遇害,一定會引起市局震怒,並決定徹查此事,絕不會輕易的就被一場車禍給糊弄過去。
換句話說,克洛斯派人殺她,其實是冒著極其巨大的風險的,而且他也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所以才會直接離開那棟宅邸,徹底失去蹤跡。
所以,如果梁惠清拿不出指向他的關鍵性證據,他再怎麼囂張跋扈,也絕對沒必要這麼做。」
耐心的聽齊宏宇說完之後,石羨玉才問道:「你的意思是,梁惠清對我們其實還有所隱瞞?」
「肯定的。」齊宏宇道:「克洛斯其實走的相當匆忙,否則他肯定會想辦法將那幾個見不得光的房間給處理掉,將屍體也轉移走。
畢竟就算他做的再乾淨,這些東西曝光後,他都會非常被動,往後的日子肯定沒現如今那般自在了。」
「也是。」石羨玉輕輕頷首:「這麼聽起來,哪怕梁惠清當真沒了利用價值,他也不至於冒險殺她。
而且從雪茄盒、雪茄剪的痕跡都沒抹除來看,他確實也走的挺匆忙,一刻都不願意多停留的那種,可知他也清楚襲殺梁惠清要承擔多大的風險,甚至可能在他眼中,殺梁惠清的風險比我們認為的更大。」
見齊宏宇再次點頭,石羨玉卻又皺起眉來,納悶道:「可是不對啊,梁惠清連幫克洛斯掩蓋他拐走甚至殺害流浪人員的事都說出來了,連叛國罪都承認了……
這些罪責做實,哪怕她自首,也極難免死刑,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立功表現,要她真掌握著克洛斯的犯罪證據,怎麼可能還藏著掖著?」
齊宏宇沉默,側過腦袋,看向窗外的風景。
幾秒後,他才說:「這個問題,我也想不明白。她既已供出了克洛斯,那麼,若她真的掌握了克洛斯的犯罪證據,又怎麼會藏著呢?
而且,她自己也說了,她毀容後這幾年一直盯到克洛斯,暗中搜集他的證據,有心算無心,按理說不至於一點證據都固定下來。」
「這倒很好理解。」石羨玉反駁說:「她這幾年和克洛斯走的已不算近,她弄不到關鍵性的證據也很正常。」
略一頓,他又問道:「有沒有可能,她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握住了克洛斯的重要把柄?又或者是,克洛斯已經發現了她這幾年在調查自己,不確定她是否掌握了關鍵證據,乾脆選擇寧錯殺不放過?」
齊宏宇低下頭,思索良久,頷首:「倒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尤其是後者,符合我們判斷出的克洛斯的人格特徵。」
石羨玉思維發散開來,又繼續說道:「不過,缺牙巴團伙倒是確實很可能掌握著克洛斯的證據。等特警隊那邊得手之後,必須好好訊問訊問。」
「嗯。」齊宏宇應道,又問:「對了,梁惠清提供的,關於缺牙巴團伙的那些犯罪證據,你都核實過了沒有?」
「上報總隊核實了,沒問題。」石羨玉輕笑道:「放心吧,她提供的這方面證據相當全面,至少夠定缺牙巴、張曲直、碩哥等首要及骨幹分子的罪了,只是沒公開罷了,不會造成什麼執法瑕疵的。」
又嗯一聲,齊宏宇提議道:「我建議儘早再訊問一次梁惠清。嗯,如果你想我幫忙的事情不著急的話,見完她妹妹和殺手,我們就提審她吧。」
石羨玉略有些詫異:「你還是認為她在主觀上有所隱瞞?」
「對的。」齊宏宇說道:「雖然看起來她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且只有爭取立功這麼一個渺茫的免死的希望,但直覺告訴我,她恐怕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老實。」
略一頓,他繼續說:「如你所說,加上我也看過你提供的材料,她曾經確實是個能力相當出眾的警察,而且從這些年來,她在退居二線的情況下,還能將缺牙巴團伙、克洛斯集團隱藏、保護的這麼好,也說明了她的手腕。
我還是不信像她這麼厲害的人,在與克洛斯關係相對密切,且暗中調查了好幾年的情況下,能一點關鍵性的東西都沒發現。
別和我說沒機會,這都扯淡,只要克洛斯還安排她做過事兒,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這些痕跡就是機會。一次兩次的抓不住我可以理解,但幾年下來,那麼多次機會,她難不成都抓不住?你覺得呢?」
石羨玉並未接話。
他有些迷茫。他知道齊宏宇說的沒錯,邏輯上說,梁惠清應該握有相當的有關克洛斯的證據,這些證據不說多關鍵多核心,但至少是有不小的作用,至少是能幫助他們掙脫被動困境的。
但還是從邏輯上說,梁惠清沒有隱瞞的理由。
「曉得了。」石羨玉頷首:「那就再會會她吧,這次你主審,怎樣?」
齊宏宇輕輕抿唇。
他有心拒絕,但最後,還是一咬牙應了下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