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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碧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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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嗎?」男人問。

咬咬牙後,西裝男說:「敢!」

「你會死。」男人補充說:「一定會,我都救不了你。」

西裝男嗯一聲,答:「車禍,路人和司機同時喪命,加上她目前和這一系列的事都沒關係,她不負責查,這樣才不會引人懷疑,我懂的。」

說完後,他抬起頭,盯著男人的後腦勺,再次開口:「老闆,我只有兩個請求。」

「你曉得的,我對自己人一向不錯。」男人笑眯眯的問:「說說看?」

「第一個,哪天石羨玉死了,請安排人幫我燒點紙錢,告訴我一聲。」

「沒有問題。」男人笑的更開懷了:「另一個呢?」

阿豹說:「給我一瓶酒,喝了好上路。」

「懂事!」男人站起身,捏著杯盞緩緩走到小陽台,看著懸崖外的山景,說:「你知道的,我愛藏酒,但從來不喝。」

阿豹再次低下頭,沒有接話。

男人繼續說:「自己去拿吧,看中了,拿走就是,多拿幾瓶也不打緊。」

阿豹這才咧嘴笑道:「謝謝老闆。」

「去之前,先找岳醫生。」男人又說:「給你們家留個後,對你死去的老爸也有個交代。」

阿豹濃眉一挑,再次用力低頭:「謝謝老闆。」

「再幫我打個電話回國內。」男人說:「查查那盒雪茄是誰打開的,把他送去獅子山挖鑽石去。」

「明白。」

「不,你不明白。」男人終於回過身,碧綠的雙眼盯著眼前昂藏七尺的高大漢子,強調道:「你要說清楚,是讓他去挖鑽石,不是去負責鑽石礦。」

「好的。」

「去吧。」

目送阿豹離開,男人再次回過身,半倚在木欄上,望著懸崖之下的山景。

隨後,他手指輕輕一彈,伴隨了他數年,陪他品評過無數香茗的茶盞,便落下了萬丈深淵。

……

傍晚。

經改裝過的訊問車內。

齊宏宇和石羨玉並排而坐,當著嫌疑人的面,不慌不忙的整理著收集而來的各項手寫資料。

嫌疑人落網至今,已經過了兩個鍾,他始終一言不發,低著頭坐在那兒。

但包括他的名字在內,各項信息,早已為警方所知。

此時此刻,齊宏宇就捏著他曾經的判決書、執行通知書、入監登記表,以及歷次減刑裁定書,和在監二十二年的完整計分台帳。

沒錯,他是名刑釋人員,曾因暴力搶劫自己姨夫至姨夫受傷死亡而獲刑死緩,年初才出獄。

他家境貧困,父母年事已高,且因所犯的罪,與家裡親戚關係極差,因而出獄時還被列為了重點刑釋人員及幫扶對象,並認定他有較大的再犯風險。

——當然,這種重點人員的比例其實很高,懂的都懂。

說實話,石羨玉能弄來這份檔案他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能這麼快弄到手。

又過了十多分鐘,石羨玉側目看向齊宏宇,問道:「差不多了吧?」

齊宏宇合上那一疊資料,點頭。

石羨玉便叩叩桌面,看向對面的嫌疑人:「許經朝,兩個多鍾了,你沒有一點想說的嗎?看你見著槍口時的瓜慫樣,不像是很剛的人啊。」

嫌疑人許經朝抬起頭:「你不問我怎麼知道要說什麼?」

「喲呵,行,我問。」石羨玉點點頭:「你在監獄裡待了二十二年?出獄後有何感想?」

許經朝有些不爽了:「你問這個幹嘛?」

「我看資料,你在裡頭表現還不錯,挺積極的。」石羨玉說:「想方設法減刑出來,沒半年就又要回去了,一點感想都沒有麼?」

許經朝乾脆別過頭去,重重的哼了一聲。

看他表現齊宏宇就瞭然了。他並不情願回去,與那些釋放後自認為走投無路,因而故意犯罪回去的個別再犯有本質區別。

「不是毫無感觸嘛。」石羨玉嘬著牙花子說:「看來這二十多年的生活對你來說難受的很。」

「你去待待看舒不舒服?」許經朝徹底不耐了。

石羨玉臉色也嚴肅了下來:「既然不舒服,那你還這副態度?你也算有經驗了,應該曉得,你現在招或不招,態度好或不好,很大程度上決定你要在裡頭待多久。」

「我又沒犯罪,為什麼要在裡頭待?」許經朝梗著脖子說道:「你們自己說說,我犯了什麼罪?」

「喲,選擇狡辯吶?倒是不意外。」石羨玉抬手指著齊宏宇左肩:「曉得這是啥不?執法記錄儀,你在裡頭應該也能看到,知曉用途。你剛拿著匕首想襲擊這位警官的舉動,被拍的一清二楚,容不得你抵賴。」

「我只是想打個招呼。」許經朝說道:「這就是水果刀而已,又不是什麼管制刀具。你說我襲擊警察,那他受傷了嗎?」

石羨玉點點頭,評價他道:「是個無賴。」

「他既然沒受傷,怎麼能說我襲擊他?我……」

「行了,既遂和未遂的區別,你應該懂,我懶得和你多說。」石羨玉打斷他道:「你硬覺得自己沒襲擊,那你就這麼覺得下去吧,反正除了加重你的刑罰,不會有任何影響。」

許經朝不接話,也不曉得他心裡究竟怎麼想的。

石羨玉又問:「你解釋解釋,身上的血哪來的?」

「雞血,我殺雞了。」

齊宏宇抽出一張鑑定報告,遞給他,並說:「對從你身上、衣服上提取到的血跡做FOB人血斑確證測試,結果為陽性,你身上的是人血。」

許經朝眼珠子一轉:「哦,那可能是我鼻血。監獄裡待久了,一直都沒瀉火,憋得慌,鼻血留的比較多。」

齊宏宇再次默默抽出一張鑑定報告。

許經朝瞟了報告一眼,說:「看不懂。」

「那我跟你講學名你也聽不懂。」齊宏宇淡淡的說:「你理解為是DNA特徵點片段快速檢驗就行了。簡單的說,你身上的血,是施洋傑的。」

「施洋傑是誰?沒聽過這名字。」

「就是死的那人。」石羨玉接過話,又打量了他幾眼,嘖嘖有聲:「說實話啊,狡辯抵賴的嫌疑人我見的多了,但像你這麼低級的還真就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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