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收網(一)(2/2)
就如齊宏宇說的那樣,在全程錄音錄影的前提下,他率先指出梁惠清的私生子是混血兒,找出來的難度極小,那麼,哪怕梁惠清立刻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一切,效果也將大打折扣。
一念之差,重大立功表現是別想了,頂多算是立功,甚至於因為先前的隱瞞行為,能保住個自首情節就已不錯……
但莫說自首,便是立功表現,能免死的希望都相當渺茫。
想到這,梁惠清忍不住澀聲問道:「齊宏宇,我得罪過你嗎?你就這麼想讓我死,不給我留一點活路?」
齊宏宇冷笑出聲。
某種程度上說,梁惠清確實得罪過他——他因不守規矩,被這娘們督查過幾次,還為此背了個誡勉談話。
但公是公,私是私,齊宏宇當然不會公報私仇。
他純粹只是覺得,梁惠清這樣的殺人犯、嘿餓勢力的暴富傘、恬不知恥的叛國賊,沒有活下去的資格。
罪大惡極,非死不可。
給她記一筆重大立功表現,齊宏宇心裡不痛快。
他當然清楚,身為警察,辦案過程中不能摻雜太多太濃烈的主觀情緒,著眼於大局,應當按規則和規矩辦事。
但他是人,無法摒棄喜惡,如果對他的做法有異議,可以換人,可以重新認定她的各項表現,但在齊宏宇這,就是不給她活路。
況且,此時齊宏宇還真沒突破規則,他並不是沒給梁惠清機會,只是給的機會不多,給的時間不長罷了。
還是那句話,一切都是梁惠清咎由自取。
明白了他的意圖,石羨玉也久久無言,並在心中默默給齊宏宇點了個贊。
梁惠清這樣的人當真是百死難逃其咎的,其罪罄竹難書。
不過最終還是要把證據全部挖出來啊,她死不死的無關大局,關鍵是克洛斯必須拿下,他的犯罪集團必須搗毀。
該怎麼給齊宏宇擦屁股呢……
說來話長,其實不過電光火石間。石羨玉正這般想,齊宏宇冷笑完,已再次開口:「你自己捫心自問,你配不配留在這世上。」
石羨玉:(╯‵□′)╯︵┻━┻
梁惠清還沒什麼反應,石羨玉已經要暴走了,想讓齊宏宇把嘴閉上,再這般宣洩下去,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幫齊宏宇擦屁股了。
按理齊宏宇不是為了撒氣而不顧大局的人啊。
更何況就算有重大立功表現,梁惠清也難免一死,終身監禁的希望非常渺茫。
而齊宏宇卻絲毫沒注意到邊上擠眉弄眼縫的石羨玉,他見梁惠清表情更加黯然後,忽然話鋒一轉,又說:「但你有句話說的對,你兒子是無辜的。
雖然,拜你所賜,他前途基本確定已經斷絕,但我們也確實不想過多為難於他,不想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梁惠清眼前一亮。
「最後給你……或者說給你兒子一個機會。」齊宏宇淡淡說道:「重大立功表現你是不要想了,但你主動開口,至少我們能直接點對點找你兒子。
否則的話,大張旗鼓的查下來,等查到他時,他整個單位的人恐怕都知道他是你這樣的叛國賊的兒子了,他往後將更難抬起頭來。」
「你……」梁惠清眼中剛剛亮起的高光再次熄滅,澀聲道:「你非得這麼做嗎?」
「不是我非得這麼做。」齊宏宇糾正道:「選擇權在你,是否要給他留最後一點表面上的體面,全看你。」
梁惠清長嘆:「我還有的選嗎?」
說完,她又搖頭道:「算我敗給你了,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可怕,不愧是連克洛斯都評價為很難纏的對手。」
「噢?」齊宏宇這會兒倒真的有些意外了:「他知道我?」
「當然。」
齊宏宇又搖頭:「知道就知道吧。說正事。」
梁惠清垂頭喪氣道:「他叫安庫爾班·庫雲,漢名安雲,目前在西部戰區就任,副團職中校。
嗯,就像你猜的那樣,我看他樣貌特徵比較接近維族,給他安排了個維族人的身份。克洛斯並不知道他的存在,我也只敢默默的關注他,不敢和他有過多接觸。」
「不出所料。」齊宏宇淡淡道。
「是啊,所以說你很難纏。」梁惠清目光複雜的看著他:「你就是個純粹的賭徒,什麼都敢猜,什麼都能猜,只要有一絲可能,你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會揪著猜測孤注一擲,直接選擇梭哈。」
齊宏宇點頭,應下了這個評價:「承蒙誇獎。」
「所以……即使那邊的少數民族及混血兒年輕軍官不多不少,也難逃你的搜查,想揪出他身世背後的疑點,對你來說不算難,我不敢賭,我認輸。」
「那就別再廢話了。」齊宏宇毫不客氣道:「說說看,你把什麼證據留他手上了?」
「很多。」梁惠清語無波瀾的說:「包括但不限於,每一筆超過五十萬的帳目具體流轉過程,包括時間、卡號、卡所有人和金額等;我想方設法偷錄的錄音及錄像;我所知的他所有手下人的具體名單及主要罪責;我記得的他劫持拐帶的所有流浪漢及婦女兒童的時間地點及軌跡;
除了上述書證、音像證據,還有許多物證。比如他剪斷別人指頭時所用的帶血及他自身血跡的鋼鉗;他虐殺流浪漢用的鋼鞭、匕首、彈頭等等……
總之這近十年,我知道的他做的,和他讓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想方設法留下了痕跡和證據,這些證據,有合法的也有不合法的,看你們怎麼用。」
齊宏宇震驚了。
竟然有這麼多這麼全的證據。
怪不得她信誓旦旦的說能掰倒克洛斯。
但緊跟著,疑惑也隨之而來。
「這些證據,你是怎麼交給你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