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距離(1/2)
步忠勇還是走了,且在石羨玉幾人下到一樓之前就離開了,和齊宏宇不歡而散。
雖然並沒有吵幾句,所謂的正面衝突也相當短暫,不過兩三句話的交鋒罷了。
在聽到齊宏宇仍舊把秦明生稱作證人後,他頗有深意的看了秦明生幾眼,便起身徑直離開了別墅。
直看的秦明生莫名其妙,齊宏宇也眉頭大皺,著實看不穿步忠勇究竟在想些什麼。
終於,石羨玉幾人下到一樓,他掃了客廳一眼,見沒了步忠勇,有些詫異的抬手指了指那個座位,問道:「人呢?」
「走了。」
「走了?」石羨玉驚訝的眼睛都睜開了一點點,他問道:「你怎麼就讓他走了?」
齊宏宇搖頭說:「不好留。」
石羨玉很快反應過來,確實不好留,他們就兩個人,而要顧著的人又太多了,秦明生、秦詩卉兄妹倆,秦詩卉尚未滿月的女兒,還有直覺告訴他們得注意一些的月嫂。
確實顧不過來,讓他走或許是更好的選擇,畢竟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說到月嫂……
齊宏宇強行忍了一波,提示石羨玉立刻馬上給蔡臻打個電話,詢問並委託她調查胡忠勇的事兒,這才側目看向月嫂和秦詩卉。
嗯,得說秦詩卉其實並不是真的傻,至少這個女人相當的敏感,早已從齊宏宇和石羨玉的三言兩語間得知了這名月嫂恐怕有些可疑,此時她雖身體尚未完全恢復,卻還是選擇自己抱著小嬰兒。
這樣一來,至少安全些,否則如果月嫂當真有鬼,想要做些事情,他們難免投鼠忌器,嬰兒會十分危險。
再看月嫂,倒是相當符合齊宏宇對月嫂、保姆這類職業的一貫印象,目測約莫四五十歲年紀,穿著普通但還算乾淨,面相上乍一看給人的感覺也蠻忠厚老實的,典型的和善中年婦女的模樣。
但刑警的目光何等毒辣,雖乍一看也難免受第一印象影響,但只略一打量之後,齊宏宇便也看出了更多隱藏相對深的東西。
比如她同時也在打量齊宏宇,二人目光一觸即分後她本能躲閃的目光;再比如她短短時間裡,起碼四次下意識的看向秦詩卉及秦詩卉懷中的襁褓;還比如她看似核善的面容背後,隱藏著的凶戾眼神。
說眼神可能有些玄乎了,但齊宏宇身為刑警,在太多人身上看到過這樣的目光,自認為應該不會看錯。
而且,多數時候眼神會被面容、五官、表情等所掩飾,但只要遮住面容只看眼睛,實則不少人都能看出些好賴來。
所以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這並不是一句純粹的以訛傳訛的謊言。
這讓齊宏宇對她又戒備了幾分。
她漸受不住齊宏宇的目光了,便開口問道:「警官,你找我啊?有什麼事情嗎?」
「有,但等會再說。」齊宏宇抬手一指,說道:「現在,能不能請你和秦女士一塊兒,先在飯廳那邊坐著稍休息會,晚些時候我們再找你。」
「這……」
「行!」
月嫂尚顯遲疑,秦詩卉便立刻點頭應下了,她覺得客廳處的氛圍很古怪,她不喜歡,尤其素來疼愛自己的哥哥此刻也心事重重的模樣,完全沒get到自己的目光,讓她更加不安且不舒服。
所以聽了齊宏宇的話,她立刻就轉身去了飯廳,見狀,月嫂也沒理由再繼續留下,只好跟上。
期間月嫂伸出手,表示幫秦詩卉抱著娃兒,但秦詩卉根本不搭理她,只稍稍緊了緊懷中襁褓,不願交給任何人。
月嫂好似有些無奈,但到底沒別的動作,乖乖坐到了秦詩卉身邊,齊宏宇瞧了兩眼,便也放下心了。
客廳和飯廳之間雖有酒櫃阻隔,但到底不影響視線,保證實時關注的情況下也不必太擔心月嫂會對秦詩卉母女不利。
何況,從邏輯上說,黃梁柯縱使並未將秦詩卉視作自己平等的配偶,但從表現上看應當也還挺重視秦詩卉的安全的,特地請來的這位月嫂,應當也不至於對秦詩卉母女有壞心。
打一開始,齊宏宇針對這位月嫂的懷疑,也僅僅只局限於她和黃梁柯之間的關係而已,也即懷疑她是否知道些許黃梁柯的秘密。
即使覺得這月嫂眼神過於凶戾,也只是在心裡犯些嘀咕,嘀咕她以前會不會犯過什麼事。至於安全方面,更多則在於防範於未然,而不是太擔心她會對秦詩卉母女不利。
倒是秦詩卉過于敏感,理會錯了齊宏宇的意思,只是齊宏宇當然沒有拆穿的意思,事關安全,讓秦詩卉敏感一點也好,凡事就怕個萬一嘛。
石羨玉掛斷打給蔡臻的電話,坐回齊宏宇身邊,翻開筆記本看了幾眼,以便找回之前的感覺。
此外,他又時不時的看了眼秦明生,見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既忐忑又掙扎,還有點夾帶著惴惴不安的懵逼,心情很是複雜。
見狀石羨玉也樂得多整理會兒思路,並跟齊宏宇單方面眉來眼去的交換著思路。
齊宏宇摸出手機,和石羨玉私聊道:很明顯的,秦明生挺在乎自己妹妹,不想她牽扯進這樁案子裡,但又沒有當真為妹妹犧牲自己的覺悟,做不到單單為了讓秦詩卉不牽扯進漩渦里,就如實的交待一切。
發送消息後,他用胳膊肘撞了石羨玉下,石羨玉微愣,掃了眼他的手機屏幕,跟著便翻個白眼,隨後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下消息,便回:
這才正常,一般而言,兄弟姐妹之間,感情再好也有個限度,不大可能達到父母對子女的那種疼愛程度,更罕見願意為之犧牲自己乃至犧牲一切的弟控妹控,我甚至覺得那種所謂的「控」過於病態了。
在我看來,秦明生的表現才正常,而且他對秦詩卉的關心程度已經很深很深了,至少到現在都還在掙扎,而不是下意識的就選擇了自己。
齊宏宇回:所以我覺得,秦詩卉依舊可以作為我們拿下秦明生的突破口,你認為呢?
石羨玉思索兩三秒,跟著指頭翻飛,打字回:我覺得可以,不過具體操作還是得留意些,機會只有一次,如果操作的好,說不定能直接解開黃梁柯身上的謎團。
齊宏宇秒回:我省得。而且我覺得,對於他對他妹妹的感情,穩妥起見只適合用作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我們的首要任務還是擊潰他的僥倖心。
石羨玉沒再回復,默默收回了手機,對著齊宏宇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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