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大魚(2/2)
原則上說,但凡停職,都得將證件與相應的標識等收回,待覆職後再重新發放。
收回目光,齊宏宇又看向石羨玉。
「從『術語』上說,她是典型的兩面人。」石羨玉開口道:「但實際上,她至少具有三重身份——督察總隊二級警務專員、缺牙巴勢力的幕後魁首及暴富傘、涉外犯罪集團魁首圖安·烏胡所克·托馬雷傑安·克洛斯的情婦。」
聽到前幾句話,齊宏宇都沒有什麼反應,因為早有所料。
但聽到她還是那一串名字後,他當真驚呆了。
「啥子?情婦?」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說道:「不是,雖說以貌取人有點不太禮貌,但她這木頭樁子……咳咳咳,應該說真·刀削般的模樣,按理說應該不具備給人當情婦的硬性條件吧?更別說同時給四個人當情婦。」
聽完他的話,石羨玉也驚了:「啥子四個人?」
「你剛剛不是說了四個名?」
「圖安·烏胡所克·托馬雷傑安·克洛斯?」
「對。」
「這TM是一個人!」石羨玉翻個白眼:「歪果仁的名字,有的就是長的要死。」
齊宏宇這才瞭然,輕輕點頭:「也就是只有克洛斯一個人……話說這人審美是不是有些異於常人?還是說歪果仁的喜好和我們都不大一樣?」
此時,杜岩乾咳一聲,說:「梁惠清年輕的時候也算貌美如花,只是後來出了些變故,她臉挨了歹徒兩鏟子,才變成了這模樣。」
石羨玉也接話說:「大概七八年前吧,那會兒我倆都還沒有畢業。」
「她原先也是個好警察,可惜……」
齊宏宇若有所思道:「是半毀容後才變了個人麼?」
「那倒不是。」石羨玉搖頭說:「她二十二年前,風華正茂的時候,就是克洛斯的情婦了。當時克洛斯刻意接近她,以糖衣炮彈將她俘虜,從她嘴裡竊取到了大量的機密,此後她就一步步走向墮落。」
杜岩接話:「至於七八年前那次,怎麼說呢,是意外,但其實也不是。
據她說,她當時就在現場附近,尋思著正好順便做場戲,就立刻趕到現場並表明了督察隊前隊長的身份,並大義凜然的怒斥歹徒,不想歹徒忽然要求,以她交換人質……
當時在場的兄弟們自然不同意,歹徒便嘲諷說她的命比被劫持的人質金貴的多了,她騎虎難下,只好答應,然後就被歹徒拍了兩鏟子。」
齊宏宇聽得是津津有味。
正想感慨兩句,又忽然回過神來,問:「為什麼忽然說這事兒?」
「因為那樁案子另有隱情。」石羨玉解釋道:「毀容這事她特別在意,所以後來一直沒放棄調查,最終查到那倆歹徒與克洛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齊宏宇表示無話可說。
石羨玉感慨道:「查明這事後,她就與克洛斯離心離德了,只是看起來克洛斯並沒發現……這女人也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啊。」
杜岩開口說:「或許發現了,所以才讓她直接解決掉缺牙巴,而她也從這般反常的任務中察覺到,克洛斯打算殺她。」
「如果發現了,克洛斯就不會再讓她殺人了。」齊宏宇搖頭說:「可能只是克洛斯覺得她已沒有利用價值了吧。
聽你們說的,缺牙巴應當也是克洛斯的馬仔,而梁惠清要是沒有其他身份的話,缺牙巴一倒,已退居二線的梁惠清對克洛斯而言,當真沒大用了。」
杜岩認真想了想,點頭,並說:「這克洛斯,當真是刻薄寡恩,好歹當了他這麼多年情婦,說殺也就殺了。」
齊宏宇斜他一眼:「他大概是個變態——正常人誰會安排歹徒把自己情婦的臉給拍毀容的?話說回來,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按梁惠清自己推斷,是為了出氣,也為了斬斷她的後路。」石羨玉說:「她當時剛退居二線,按她所說,她是後悔了,也厭倦了那樣的日子,想漸漸擺脫克洛斯的控制,斬斷和缺牙巴的聯繫。
於是克洛斯就安排了這麼一出,既出了口氣,又能逼的失去容貌後的她不得不抱緊自己——畢竟作為朵交際花,失去了容貌,就意味著失去了最重要的資源,必然丟失大量人脈。」
齊宏宇又側目看了眼梁惠清。
然後他晃晃腦袋:「你們說的有些亂七八糟的,能不能給我系統的講講到底怎麼回事?」
「是你自己一上來就先問她臉的事的。」石羨玉故意鄙夷的說:「真沒想到你也是看臉動物。」
齊宏宇:???
「我只是納悶她為啥子能成為克洛斯的情婦好吧。」齊宏宇翻著白眼狡辯道,然後岔開話題:「她都供了些什麼?」
石羨玉收起笑意,正經的說:「其實重要信息基本都在剛剛交代完了。我再簡單系統的跟你講講吧。
梁惠清,女,現年五十六歲,研究生學歷,碩士學位,當然這個學歷學位比較水。她十九歲即參加工作,自派出所一步步往上走,但一直未婚,就是為了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
三十四歲那年,她遇到了克洛斯,從此人生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此前她雖頗有野心,也擅於利用自己的優勢,但骨子裡還算是有底線的正直的好警察,能力也算出眾,但從那以後,她就徹底墮落了。
這二十二年來,她不止一次為克洛斯提供各類涉密乃至絕密信息,且不止一次為克洛斯的犯罪團伙打掩護,成了可恥的叛徒、漢奸。
而十年前,克洛斯讓她與缺牙巴有了聯繫,做好缺牙巴團伙遷移至我們山城的準備。
那是克洛斯第一次讓她直接充當犯罪集團的暴富傘,風險比以往大的多,她對此感到畏懼不安,認為是自己漸漸年老色衰,已在克洛斯那失寵了,且不願意承擔這麼大的風險,開始起了隱退的心思。
然後,就是我剛剛和你說的那擋子事了。也是從那以後,她徹底變了個人。
那以後,她一面與克洛斯離心離德,暗中想辦法搜集克洛斯的犯罪證據,並打算某日想辦法脫身離開後,將證據留給我們,將克洛斯抓獲,也算為自己報仇,另一面,卻又不得不為他辦事,乃至壞事做盡,罪大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