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喪心病狂(2/2)
其中就包括克洛斯的日常起居這方面,結果怎麼著?那傢伙平時除了泡茶和吃飯之外基本幹啥都不動手,開關門這些不說,穿衣睡覺都要人服侍,洗澡也要別人給他洗,拉屎都要別人幫他擦。」
齊宏宇滿臉嫌疑:「噫!好噁心!」
杜岩攤手說:「而且他觸碰過的東西,他都會立刻讓人擦拭乾淨,除了極少數與人密探的時候外,身後隨時跟著兩人,專門跟在他屁股後面撿掉下來的頭髮,就連他在床上鼓掌的時候她們都在邊上站著……」
石羨玉抬手捂著防毒面具,無語道:「這人有被抓妄想症嗎?」
「難免吧。」杜岩說:「惡事做絕,他恐怕也不會盲目自信到覺得自己真就能一輩子不進入我們的視線,總要做好準備。反正他有錢,又不用他親自收拾,花點錢就好了。」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石羨玉鬆開手說:「能幫他幹這種事,肯定得是心腹乃至死士了。培養這玩意兒代價不菲,不僅僅是錢,還很燒心力,還有一定的運氣成分,結果千辛萬苦培養出來就為了幫他撿頭髮?」
想了想,杜岩又說道:「或許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難。聽那幫匪徒說,做這些事兒的都是瀛洲女人,那邊文化是什麼樣兒你應該也有所耳聞,最是擅長洗腦和奴役,培養死士正是他們的拿手戲。」
石羨玉其實不太了解那邊的文化。
但聽杜岩這麼說,就當是這麼回事吧,輕輕點了點頭。
反正後續還是要進行全面調查的。
「先出去吧。」此時,齊宏宇搖搖頭,抬手對戶外指了指,示意出去外頭再說,這裡邊環境太惡劣太壓抑了,而且戴著防毒面具交流也不方便,說話聲音聽著很悶,聲音小了還根本傳不出來。
杜岩和石羨玉顯然也不想在裡頭多待了,立刻跟著出來。
將門再次關好,又走出去老遠,齊宏宇才摘了口罩,用力的吸了兩口新鮮空氣,隨後問:「收繳的刀具武器那些呢?都放在了哪兒?」
「茶廳,那邊相對寬闊點。」杜岩說道,並示意特警帶路。
於是一行人又挪到茶廳。
茶廳位於豪宅邊緣處,帶一個小陽台,面積比想像中要小一些,目測不過三十四平的樣子,裝修方面,與臥室、衣帽間也有些格格不入,整的是日式居酒屋的風格。
左右居中,前後近門處約三分之一的地方,擺放著個不高但挺大木茶几,茶几上拜訪著一整套的功夫茶具,角落還有一盒雪茄,一枚雪茄剪,另一旁擺了香薰假山,若把香薰點上,煙霧彌散,想來也有點仙氣盎然的感覺。
就是看位子,這是跪坐位,久坐的話恐怕不太舒服。座位背對木推拉門,正對陽台,從這個位置看出去風景其實還不錯。
茶廳左右還有屏風,還挺有設計感,單單看這個茶廳的話,裝修方面其實蠻不錯的。
就是與其他房間的風格格格不入罷了,且確如杜岩說的,他的臥室和衣帽間設計的太農家樂風了,過分濃艷,毫不內斂,看起來半點感覺都沒有。
齊宏宇掃了眼茶几邊上,兩個屏風之間的空地上擺放的形形色色的武器。
身為法醫,一些常見的槍械他還是認得出的,畢竟槍彈傷的勘驗也要用到這方面知識,只是也僅限於此了,平時也更多只是紙上談兵,因為持槍類案件相對少見,槍彈傷就更少見了。
當法醫這麼多年,齊宏宇也就碰到過些爆炸傷,且經歷過幾十起爆炸案罷了,大多數還是煤氣天然氣爆炸,正兒八經的炸彈爆炸案僅有三四起,其中一起他還差點成了受害人,也是那次爆炸,導致句谷兒殘疾……
至於槍殺槍傷類案件,他還沒碰到過。
跟著石羨玉以後,才經歷且參與過幾次槍戰,且因為他是「參戰」人員,事後驗傷工作都沒讓他做。
還是各類琳琅滿目的刀具砍器和棍棒等,齊宏宇更熟悉。
這些武器不論種類和量都不少,足足上百件,勉強還算整齊的堆在布上,槍也多,長的能有十多把,短的三四十把。
甚至於,齊宏宇還看見了幾枚瓶子模樣的東西,他隱隱能推測出那些是啥玩意兒。
果然,發現他和石羨玉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些瓶子上,杜岩說:「都是些自製的燃燒彈、汽油彈,威力有限,但二樓有大量木質家具,一旦引爆也非常麻煩,所幸我們在四樓就把他們給打垮了,否則這套房子可能保不住。」
齊宏宇輕輕頷首,爾後目光便從這些武器上邊挪開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茶具上邊。
思索片刻後,齊宏宇問:「話說,梁惠清有沒有說過,她最後一次見克洛斯時,是在哪個位置?」
「就這間茶廳。」石羨玉回答。
齊宏宇追問:「當時除了她和克洛斯,還有別人嗎?」
想了想,石羨玉搖頭:「沒說,也沒問。」
「哦。」齊宏宇又看向杜岩,說道:「你剛剛說,克洛斯身邊有人跟著,將他觸碰過的東西,掉落的頭髮都處理乾淨,『除了』與人密談的時候,是這回事吧?」
杜岩頷首,想了想,又補充說:「對了,茶廳算是克洛斯給自己留的一個比較私密的空間,平時除了專門給他收拾痕跡的幾個女人外,其他人都不能隨意進來。他似乎很愛喝茶,且享受喝茶的私人時間。」
「那……他和梁惠清見面,會不會讓那幾個女人出去?」齊宏宇心思活絡了起來:「即使事後再派那幾個人進來收拾,但因為沒有一直盯著,加上樑惠清走後他跟著也就離開了,會不會收拾的不那麼細緻?」
石羨玉眼微睜:「你的意思是……茶廳當中,有可能留下克洛斯的生物學痕跡?」
「對頭。」齊宏宇從口袋裡摸出兩雙新的手套,將其中之一丟給石羨玉,說道:「我倆找找看吧。」
說完,他便已戴好了手套,並走到茶几邊,順手將雪茄剪拿起來。
湊近看兩眼後,他嘴角微揚:「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