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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隱孕隱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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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臻提供的信息中,並沒有提及秦詩卉懷孕生產的事兒,是信息太過於粗淺,還是他們在有意識的隱瞞?

想到這兒,齊宏宇給石羨玉使了個眼色,並悄悄抬手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肚子,隨後指頭下滑,五指張開做開花狀。

石羨玉一臉懵逼,表示根本看不懂。

齊宏宇又重複了一遍,這回他竟鬼使神差的明白了,立刻摸出警務通,對秦詩卉說了聲抱歉,爾後走到一旁給勞警官打電話,讓他幫忙再問問大學裡的教職工,知不知道黃教授妻子懷孕的事。

這條線未必有用,但左右也不耽誤工夫,查查也無妨,何況直覺還告訴他們倆,秦詩卉究竟是否隱孕,意義恐怕大有不同。

只是此時兩人都沒想的太深,跟著直覺走罷了。

而齊宏宇則抓住秦詩卉的大部分注意力,反客為主的走到客廳沙發處,還讓秦詩卉隨便坐。

秦詩卉自然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面無表情的坐下,兩腿併攏,兩手交疊放在腿上,自然而然的擺出典型的防備姿態。

果然,這女人戒備心挺強的。

觀察兩眼之後,齊宏宇見這女人的目光開始自他身上挪向石羨玉,便再次開口,直說道:「秦女士,我們來,是要給你帶一條噩耗,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嗯?」秦詩卉的視線果然又收攏了回來,雙目死死的盯著齊宏宇。

「看反應不似作偽,不知道黃教授出事了麼?那她的戒備,是對陌生人的正常防範,還是擔心生育的事被發現?」齊宏宇看著她的反應暗暗想到。

同時他嘴上則說:「你丈夫,是黃梁柯黃教授吧?」

秦詩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機械點頭的同時,身子瞬間繃緊,臉色漸顯蒼白,十指不由自主的用力絞起來。

「他死了。」齊宏宇在心裡暗暗說聲抱歉,因為心裡那一丁點懷疑,沒有選擇更委婉的方式托出噩耗,而選擇直截了當的拋出事實,以此作為對她的試探。

「什麼!」即使早有預料,她身子還是晃了一瞬,十指終於分開,右手撐在了沙發扶手上。

見狀,齊宏宇掙扎一瞬,終究還是心軟了。

面對嫌疑人他當然可以冷酷無情,但面對無辜且同樣大受傷害的受害人家屬,他確實硬不起心腸來。

所以他忍不住別過頭,說:「他的屍體大約在三點左右被發現,被藏在布朗熊人偶服里,漂浮在塗山湖湖面上。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展開細緻調查,今早將兇手繩之於法,還死者,也還你一個交代。」

他給出了承諾,希望這樣能讓秦詩卉稍微好受一些。同時他也基本確定,除非秦詩卉演技極佳,否則應該是與本案無關的。

沒辦法,作為刑警,見了形形色色的命案,看過太多太多的陰暗,如此形成的經驗讓他難免習慣性的懷疑死者的至親。

秦詩卉臉色更加蒼白,抓著扶手的胳膊微微顫抖,久久無言。

「交代……」終於,她嘴唇輕啟,澀聲道:「人都沒了,要交代,又有什麼用?能把黃老師還給我嗎?」

這些輪到齊宏宇無言了,他不想講什麼至少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至少得讓兇手付出應有代價之類的大道理。

因為秦詩卉當然曉得這些,她肯定也確實恨極了兇手,但現在她根本無暇顧及這許多。

對她而言,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陪伴她十多年的丈夫沒有了。

現在說的再多,都不如稍稍給她點時間消化噩耗,宣洩情緒。為此,齊宏宇放棄了進一步的試探,靜靜的看著她,並默默從茶几上扯了幾張面巾紙遞給秦詩卉。

這仿佛是個開關,原本表情麻木,雙眼空洞的秦詩卉,在接過面巾紙的剎那,眼淚就決了堤,嘩啦啦往下流,很快就把幾張面巾紙都全部打濕了,並漸漸哭出了聲,爾後聲音越來越大,漸漸變成嚎啕大哭。

哭著哭著甚至開始捶胸頓足起來。

齊宏宇趕緊手忙腳亂的又給她拿紙,然後扭扭捏捏的出聲寬慰。沒辦法,自己造的孽,怎麼也得還。

雖然及時對她說的再委婉,她也未必能好到哪兒去,但顯然,毫無準備之下聽聞噩耗,情緒無疑是最崩潰的。

此時石羨玉已打完電話,並坐到了齊宏宇的身邊,略有些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齊宏宇仿佛抓住了救星,趕緊問:「鹹魚,趕緊想想辦法啊,現在這種情況要啷個整?」

石羨玉無言以對:「我啷個曉得……怎麼回事啊,哭成這個樣子。」

「我告訴她她老公遇害的事了。」齊宏宇心虛且愧疚,又有些尷尬,再看了眼秦詩卉,更有些擔憂,說:「我擔心不能儘快緩解她情緒的話,她會哭到休克……」

說完,他又急切的問道:「你把你老婆搞生氣了的話是怎麼安慰的啊?」

石羨玉無語的說道:「雖然確實吵過架,但並不至於讓她太過生氣,更不可能讓她哭成這樣。」

「那……總是哭過的吧?都怎麼處理的啊?」

遲疑片刻,石羨玉試探著說:「上去抱她?」

「……」齊宏宇嘴一抽:「你逗我呢?啥時候了,別開玩笑。」

石羨玉說:「沒逗你,我真就這麼做的,除此之外我也沒什麼法。再不然就乾脆讓她哭吧,哭累了應該就好了。」

齊宏宇掃他一眼,沒有回話,屁股又往秦詩卉的方向挪了二三十公分。

然後他就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抬起手,又立刻放下去,張開嘴,不一會兒又重新閉上,最後只得說些沒什麼營養的廢話,諸如黃教授如果在天有靈也肯定不想看到她如此傷心,以及注意自己的身體之類的。

當然毫無效果。

齊宏宇見狀,心一橫,乾脆咬牙道:「秦女士,請節哀,想想你的孩子,他才剛剛出生,你要真有個好歹,讓他怎麼辦?」

既然怎麼安慰都沒有效果,乾脆就再來個強有力的刺激,以驚恐、震驚等其他負面情緒,強行讓她冷靜下來吧。

這也是賭一把,如果無效的話,齊宏宇只能考慮想辦法請就近醫院的醫生弄點安定過來了。

而這個惡劣的賭棍,又一次賭贏了。

秦詩卉果然震驚不已,雖尚未停下哭泣,且控制不住的哽咽抽搐,卻已能聽得進話。

並艱難且斷續的問:「你……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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