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定計(1/2)
「基本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審訊室外,趙博對齊宏宇和石羨玉二人說道:「過程你們也都看到了,我認為可信度還是相當高的,他沒必要再撒謊。」
對此,齊石倆自然都沒異議。
齊宏宇說:「確實是熟悉的風格——先前被抓的張曲直也是如此,一直待在出租屋,給吃給喝養著,直到有任務。不過張曲直一伙人,比許經朝多執行了幾次任務。」
「難辦。」石羨玉掐著眉心說:「張曲直一夥都供述不出多少有價值的東西,這個許經朝恐怕……」
趙博輕輕搖頭:「我能確定,剛剛已經把許經朝給榨乾了,他確實不曉得更多線索,而關於找到他、看守他、抓住他的那貨西裝男,描述也太泛化,與張曲直一夥一般無二,很難憑藉這些信息抓住人。」
石羨玉問:「經濟往來這一塊呢?」
齊宏宇接話道:「技術隊目前只查到,他們手中都有以數年前以他人身份申辦的儲蓄卡,且確實有幾筆可疑的轉帳記錄,但都是境外匯款,很難繼續追蹤下去,雖然袁隊已經在申請跑手續了。」
趙博微微皺眉:「之前開會的時候技術隊匯報過這事的吧?石隊當時也在場……」
「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心力交瘁,記不住很正常。」齊宏宇插話,說:「我們幫他多記著點就是了。」
趙博哦一聲,沒有多問。
石羨玉臉色不大好看:「可惜施洋傑死了,我們又慢了一步——至少像張曲直和許經朝這樣的,應當不值當讓他出動殺手。可知,施洋傑應當知曉不少關鍵信息,至少只曉得比許經朝等人多得多。」
齊宏宇不以為意:「施洋傑死了,不還有黃天成麼?我倒是覺得,黃天成掌握的線索,肯定比施洋傑還多。」
趙博接話:「所以重心還是得落在黃天成身上,可偏偏黃天成是塊太難啃的骨頭……」
齊宏宇輕輕搖頭:「倒也未必……拿下許經朝的過程,或許可以化用在黃天成身上。」
「嗯?」石羨玉問道:「你是想……挑撥離間?讓黃天成失去對缺牙巴的信任?」
「不,他恐怕本就不太信任黃天成。」齊宏宇搖頭說:「我們要做的,是讓他怨恨上缺牙巴,讓他不甘心於缺牙巴繼續逍遙法外,想方設法的要把缺牙巴一塊弄進來。
這樣,或許會讓他不顧一切的構陷缺牙巴,往他身上潑髒水,供詞的可信度不高,但只要他開口,總能說出些我們需要的信息。」
「確實,我們只要他開口就夠了。」趙博贊同,但很快又垮了臉:「可挑撥離間的法子,這些日子我也試過。事實上,除卻刑訊逼供,我能想到的常規甚至超常規的法子都用了,沒轍。」
「超常規?」石羨玉眼縫裂開,目光中透露出些許危險的意味,看著趙博問道:「說說看,用了些什麼超常規的法子?」
趙博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的往齊宏宇身後躲了躲,接著說:「石隊放心,還夠不上違規的,頂多就是在誘供的邊緣試探……」
石羨玉咬牙瞪了齊宏宇一眼:「你幹的好事!」
齊宏宇滿臉無辜。
有心爭辯兩句,但他又覺得無所謂了,這個鍋背下也無妨。
於是他又岔開話題:「先不說這個,說正事。今時不同往日了,此前對黃天成無用的法子,現在卻未必。」
「噢?」石羨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或者說他本來就只是習慣性的懟齊宏宇一下,並沒有真要追究的意思。
於是他很快順著齊宏宇的思路思索起來,對比了下前後差距,很快得出結論:「你是說,施洋傑的死,還有被放回去的牛庭墨?」
齊宏宇打個響指,說:「對頭。雖然不曉得缺牙巴,或者說缺牙巴的馬仔這麼做的用意,但對我們而言,這確實是個轉機,足以引導黃天成對缺牙巴的看法。」
石羨玉一揚下巴,雖然已經基本想到了,但還是道:「具體說說。」
齊宏宇便說:「首先,施洋傑和牛庭墨毫無關聯,至少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沒找到他倆有什麼往來,即使是極間接的,醫生與病人的關係都不存在,施洋傑就沒去過巴區,更別說去看病了。」
趙博果斷接話:「所以,施洋傑之所以對牛庭墨動手,應當是受了黃天成的囑託。
而且事實上,缺牙巴連自己親哥都怨恨,還是因為固執的認定,是黃自成銀行卡被凍結導致無法及時交錢,才導致母親死亡這種我們看來非常荒謬的理由,甚至為此要對黃自成動手,那他沒理由放過主刀的牛庭墨。」
齊宏宇贊同道:「沒錯,所以牛庭墨一定是黃天成的目標之一,而這個目標,他也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自己沒條件親自動手,就請施洋傑或者缺牙巴團伙動手。」
見他們討論的熱切,本懶得動腦也不想動嘴的石羨玉也忍不住接話話了,他說:「但最後,這事兒被攪黃了,施洋傑遇害,牛庭墨安然無恙的回家,黃天成知道這事心裡肯定有想法。」
齊宏宇點頭,表示他說的沒錯。
石羨玉輕輕點頭:「那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趙博則問:「其次呢?」
石羨玉驚了:「還有其次?哦對,你剛剛說了首先……」
說完後,他抿抿唇,有些扭捏的說:「那我還真是沒想到……你講講?」
側目看了石羨玉兩眼,趙博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在無聲的說,你石隊牛批歸牛批,但還是宏宇哥更勝一籌。
「那是因為你心思都被牽制住了,竭精殫力。」齊宏宇卻輕笑出聲,在趙博面前捧了捧自己的好基友,後說:「其次還是牛庭墨。」
兩人眉頭微微一皺,同時思索起來。
就聽齊宏宇繼續說道:「還記得當初在支隊指揮室,那個新調過來的小兄弟說的話嗎?」
石羨玉眼睛半睜,眸子在裡頭悄悄轉了兩圈,表示記不住。
而當時趙博不在場。
沒得到回覆,齊宏宇只好自己說:「當時我們在討論,黃天成認為與他有仇的人,似乎恰好都和缺牙巴團伙有矛盾,正好也是缺牙巴團伙想幹掉的人,會不會太巧合了。」
「想起來了。」石羨玉終於打開了記憶閥門,接話說:「他當時說,會不會這一切都是缺牙巴團伙刻意為之。
也就是……故意找機會找人開車把黃天成的母親撞到重傷垂死,然後送到醫院,經由牛庭墨救治,且在此前想辦法設計,讓黃自成陷入經濟犯罪嫌疑,導致帳戶被凍結。」
齊宏宇輕輕點頭:「是這樣,不過當時他沒說的這麼細緻。」
趙博難以置信:「這不可能吧?說書呢這是?這操作難度未免太高了,凍結黃自成帳戶還好說點,掌握好提前量不是不能辦到,但……他們憑什麼保證會由牛庭墨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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