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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人為刀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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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的逼數,但他其實也是個有信仰的人,真要面臨那種局勢,他說不定也會選擇咬牙硬抗下去。

比如此時此刻,他雖然完全不敢吭聲,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秦月仁,但若秦月仁逼他妥協,乃至逼他配合自己,協助自己在將來某個時間段逃離山城,乃至逃離國境,他就算被活活電死也絕不會妥協。

石羨玉似乎也是這般,雖看似不屑的對秦月仁撇撇嘴並別過頭去,卻到底沒再吭聲。

終於,秦月仁掙脫出了痛苦的惡性循環,一面抬手撫著胸口小心翼翼的喘息著,一面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石羨玉,表情仿佛欲擇人而噬。

又過了十來秒鐘,她才咬牙切齒的說道:「石羨玉是吧,你很好,你很有種!」

「多謝誇獎。」石羨玉嘴唇蠕動片刻,到底沒敢再皮一下,沒把這四個字吐出來,只轉回腦袋看著她,問道:「談談合作的事吧。」

「呵,慫了?」秦月仁獰笑著、咬牙切齒的說道:「別慫啊,誰慫誰是王八蛋!孫砸,你很會玩啊,搞偷襲啊,你個小小垃圾……來,老娘陪你好好玩玩!」

石羨玉臉色有些僵硬,正想狡辯兩句,又忽覺一陣劇痛襲來,身子再一次誇張的向後弓成蝦形,整個人哆嗦著倒了下去,渾身劇顫,甚至有白沫自嘴角溢出。

齊宏宇也好不到哪去,臉色驟變之後,就失去了意識,再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又一次躺在地上不停抽搐,渾身無處不疼,臉上還濕了一大片,不知道是口水還是血液。

他打著擺子站起身,有些絕望的看了石羨玉一眼,又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秦月仁,很想質問一句,大姐,你們神仙打架,為什麼要殃及池魚……

秦月仁竟然get到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玩味的說道:「怎麼,覺得自己很無辜?你倆不是好兄弟麼?和他一起接受懲戒,不過分吧?」

齊宏宇咬牙切齒,在心裡吼道:「挺過分的。」

但他不敢說。

秦月仁忽又揚起下巴:「求我啊,你求我,我可以讓你不受折磨,把你應該遭受的疼痛都施加在你家石隊長身上。」

齊宏宇一愣,隨後別過頭去:「那算了,區區電擊,我受得起。」

「呵,倒是個鐵漢子,怪講義氣。」秦月仁意味不明的笑道,又看向依然躺在地上的石羨玉,問:「齊大法醫都站起來了,你這鐵塔樣的漢子,還要裝死裝到什麼時候?」

石羨玉聽了這話,默默的停止顫抖,站起身來,習慣性的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隨後看向秦月仁,一言不發。

他這次死死的盯著秦月仁,卻依然沒見她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動作,他和齊宏宇就遭受了電擊。

他難以理解,秦月仁究竟是以什麼樣的手段來下達電擊指令的。

難不成是遠程操控?她有馬仔待在暗處,只等接收到她的某種隱蔽命令,就立刻啟動電擊?

那就太麻煩了,他們正就得被秦月仁捏的死死的,完全無法反抗。

見他不回話,秦月仁又狠狠的咬了咬後槽牙,罵道:「死鱉孫,又給老娘裝硬氣是吧?行,老娘成全你!」

石羨玉雙眼怒突,身子再次後弓,無力躺倒,齊宏宇同時瞬間失去意識。

這次電擊,感覺比此前要持續的久的多,也讓人更難受好幾個檔次,等再次回神,齊宏宇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都已經出竅了。

他試著操控不住哆嗦的身子,卻覺得舉手投足之間,都產生了強烈的阻滯感,分明是自己的手腳,操控起來卻異常晦澀,不大聽使喚,且酥酥麻麻的非常難受。

硬要形容的話,有點像蹲著蹲坑打王者,原以為十來分鐘能解決戰鬥,結果硬生生打了場膀胱局,半個鐘後才站起身來時能感受到的那種感覺,但要更強烈無數倍。

再一次強撐著支棱起身子,他探手扶在解剖台上,張開大嘴劇烈且吃力的喘息著,隨後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酸水,整個人又不受控制的軟倒在地。

用盡渾身解數,他才最終向後倒去,避開了地上那攤噁心的酸水——身為法醫,他與多數法醫一樣,其實有著一定的潔癖,只是沒有石羨玉那麼誇張而已。

再一次艱難的站起身來,他才發現自己左手掌心被割開了道又深又長的血口子,估計是剛剛解剖台的鋒利邊緣劃破的。

眼睛一瞄,那兒確實也有抹還挺刺眼的血跡。

鮮紅色,不是櫻桃紅,腦殼也不算特別疼,看樣子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狀確實被解除的差不多了,也不曉得距離他們中毒已經過去了多久……

極端的痛苦難受下,反而讓齊宏宇冷靜了下來,腦子也高度活躍,各種想法接連跳出。

同時他抬起手,拿手背擦了擦面頰,低頭一看,嗯,是口水,不是血跡,幸虧沒破相,不然多少有點可惜這張帥臉。

抬頭,秦月仁保持著獰笑,但似乎默默的站的更遠了些,站在了距離他們七米開外的地方,中間隔著三張解剖台,即使石羨玉不管不顧再想偷襲,也再難出奇制勝。

而她竟然沒有說話,只是眼珠子不斷的左右轉,目光在齊宏宇和石羨玉身上來回遊弋。

石羨玉遭受到的電擊傷,似乎比齊宏宇要強烈的多,可能是植入電極片的位置更加要命,也可能是電流量更大幾分,他到現在才勉強緩過勁兒來,顫巍巍的站起身,隨之和齊宏宇一樣,扶著解剖台劇烈喘息。

嗯,他真不是裝的,確實難受。

但終究沒吐,硬忍住了。

抬頭,他看向秦月仁,面無表情的問:「玩夠了嗎?秦月仁女士。」

秦月仁收起獰笑,臉色意味不明,齊宏宇沒法解讀出來。

她盯著石羨玉的抬頭紋,盯了半晌。

石羨玉直起了身,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重複問道:「玩夠了嗎?秦月仁女士。」

秦月仁哼了聲,說:「先到此為止吧,我再奉勸你們一句,再不知好歹,我讓你們想死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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