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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逼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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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會路。

石羨玉當然知道。

從古至今,都少不了一幫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對掌權者行會的別有用心的傢伙,通過各種破壞公平的齷齪手段來達成目的。

而這最重要的,無外乎四個字——投其所好。

喜歡錢財給錢財,喜歡文玩送文玩,喜歡權勢搭人脈。

喜歡美色,便是信會路了。

古有所謂的揚州瘦馬,今有不可言說的小紅樓。

沒想到眼前又跳出來一個,石羨玉立刻打起了萬二分的精神,集中了百分百的注意力。

能牽扯到信會路的,恐怕都不是簡單貨色,再聯想到這團伙貌似竟然能推出一個民警來作為棄子用以短時間頂雷,這個晟輝公司,勢力恐怕比他們預估的還要更強幾分。

當然,不排除他們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可能,將為村支書或某某社區志願者拉皮條,硬說成信會路。

當然這麼說倒也沒錯,完全沒錯,村官再小也是幹部,即使村官並不具備行政級別。

以不正當的手段達成某種承諾乃至直接給予好處,就是攤屋和行會。

就像搶劫一塊錢也是搶劫。

只是如果情節顯著輕微的話,可能夠不上犯罪的準備罷了。

畢竟這兩款罪名,針對的是所有不當競爭、挪用公款、侵吞公共財產的行為,並不受是否具有行政級別的限制。

也不知道他們與黃梁柯的死是否有關,聽之前秦明生說的,大概率是脫不了干係了,那麼汪興言的死,乃至陳覺的失蹤,可能都與晟輝公司有關。

能幹出這麼大的案子,該團伙恐怕蠻極端的,不是勢力大的嚇人,就是一幫烏合之眾組成的愣頭青集團。

也無法從這方面來判斷該團伙的規模啊……

想到這,石羨玉迅速收攏起亂七八糟的念頭,臉上繼續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對秦明生道:「信會路?有意思,你倒是說說,怎麼個會路法。」

說起來這個秦明生連這都招了,某種程度上講倒真滿有誠意的。

是因為已經開了這個口,乾脆就直接將該團伙徹底打死嗎?

倒也是這個邏輯,既然已經「背叛」了,那麼顯然原東家越慘他越安全,那個團伙被連根拔起對他而言才最好不過,只是很多嫌疑人當局者迷,連這點腦子都莫得了。

當然,誠意歸誠意,潑髒水推卸責任之類的行為一定會有,眼前這個秦明生也絕不例外,而這種心態,往往也會讓他們在供述的時候產生遲疑,講出來的信息,可能也會有一定程度的畸變。

亦或者乾脆就不敢說。

比如秦明生現在,就又一次支支吾吾了起來,直到抬頭看到石羨玉自打剛剛瞪圓後就沒有眯回去的眸子,渾身又是一陣劇顫,趕忙說:「這個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石羨玉擺明了不信,將「我看你表演」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秦明生趕忙解釋:「我真不清楚……這事也是黃梁柯跟我講的。」

斜了他一眼,石羨玉冷聲問:「又是酒後失言?」

秦明生點頭如搗蒜。

「呵,原來黃梁柯的口風這麼不嚴實啊。」石羨玉揶揄道:「那就奇了怪了,秦詩卉和他同床共枕十年,關於他的事兒一點都不曉得,你不過跟他喝了幾次酒,他就把各種要命的消息都透露給你了?」

秦明生還是連連點頭,並反問:「警官,你們如果向我妹妹問過黃梁柯的事,那她應該和你們說過了——黃梁柯從來不帶她赴局,不管是應酬酒局,還是常規的飯局。」

齊宏宇的目光看了過來。

秦明生繼續說:「因為黃梁柯知道自己不是個嚴嘴巴,尤其喝了酒後,戒備心下降,說不定就被套出話了,所以他才從來不帶詩卉赴局,加上詩卉本就天真,所以她十年來還是一無所知。

至於我……我和他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雖然他在公司的級別比我高很多,知道的內幕更比我多不少,但總歸不是有和沒有的本質區別了,又有詩卉這層關係,他對我也還算比較放心。」

齊宏宇輕輕頷首。

聽起來倒是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合乎邏輯。

但……

經不起細品。

秦詩卉同樣說過,黃梁柯並不常常在外過夜,如果按秦明生說的,黃梁柯一旦喝了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那麼當他帶著醉意回家之後,定然也會無疑是的喃喃出大量信息。

經年累月之下,秦詩卉再怎麼傻白甜,也不可能對他的事一無所知。

所以秦詩卉和秦明生之間,一定有個人在撒謊,而齊宏宇傾向於認為撒謊的是秦明生。

石羨玉同樣也覺得秦明生在撒謊,不過並沒有揪穿,實際上現在揪穿與否也不重要,還遠沒到定罪的時候,現在找准大方向最重要,至於一些小細節,可以不那麼重視,後續在慢慢逐一核驗便是。

於是他微微眯起了一點眼睛,並問:「那麼,他酒後和你說了什麼?以至於讓你推斷出你們公司還有信會路這條產業。」

見他眼微眯,秦明生明顯鬆了口氣,他似乎真的很怕眯眯眼開眼,當下也不敢再遲疑,立刻說:「他和我提過……也就只提過兩嘴。

第一次他顯得很得意,和我說把誰……好像也是個姓何的,至於是不是那個開創出全新的仙人跳模板的小姐我就不知道了,嗯,黃梁柯說把她送到了哪家銀行的風投的負責人床上,獲得低息放款的承諾。」

石羨玉皺眉:「哪家銀行?哪個負責人?」

「這個我真記不清了,六年前的事情了都。」秦明生縮縮脖子。

「記不清?」石羨玉信他個鬼,這麼要緊的事兒,他如果記不住,這會兒就不會拿來當例子。

要麼就說明這類事情發生的太多回了,那他所謂的只提過兩嘴就成了徹頭徹尾的謊言——雖然石羨玉和齊宏宇本來也就不信這話。

很明顯,他仍舊有所顧慮,或許他本人也參與到了其中,且涉身不淺。

秦明生瑟瑟發抖,卻半點不敢退讓,咬牙認定自己記不清楚了。

石羨玉決定暫時不和他在這事上硬鋼到底,便主動退了半步,問:「他向你提的第二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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