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暴虐(2/2)
二十年前?
如今相比於以前已經收斂了太多太多?
這股濃濃的熟悉感縈繞心頭,仿佛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是怎麼回……
艹!
齊宏宇腦海中電光一閃,掀起驚濤駭浪。
這豈不就是仍舊在逃的克洛斯集團的模板嗎?
所謂的晟輝公司,實際上也是克洛斯集團的觸手之一?
這麼想倒是並不算稀奇,反而還合情合理,畢竟經過多輪嚴打後的山城,諸如此類的團伙、集團不能說沒有,但絕對不多了,曾經如此猖狂,卻躲過數次處理存活至今的更是寥寥無幾,而且彼此間恐怕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至於那些存活至今,貌似收斂了許多,卻又偏偏間歇性搞事情的,恐怕當得起一句鳳毛麟角了。
除了背後疑似有外來勢力撐腰的克洛斯依舊如此囂張之外,膽敢這麼莽的齊宏宇覺得絕不會超過一個巴掌。
前不久才針對克洛斯集團展開轟轟烈烈的行動,至今針對克洛斯集團骨幹的協查令都尚貼在各大單位醒目處,通緝令也即將下來的現如今這大背景下,敢跳出來的,齊宏宇覺得一個都不會有。
畢竟能成規模的傢伙,又蠢又囂張沒點眼力見的肯定在前邊無數次嚴打中就被淘汰了,能留下來的不說都是精英,可能也有仗著運氣好渾水摸魚的主,但起碼,都是幫聽得進勸,能暫時藏得住身的傢伙。
況且,即使當了這麼多年的刑警,即使見慣了形形色色窮凶極惡的犯罪行為,齊宏宇依舊認為,世界上沒有,至少也極其罕有純粹的惡。
再喪病的非法勢力,也不需要且不至於殺傷如此多的無辜群眾,並修建公廁來掩蓋氣味。
某些帶有病態變態目的而作惡的團伙除外,他們的目的就是引起轟動,製造恐慌,乃至散步某種威脅,他們非但不會對所犯之罪遮遮掩掩,反而會挑人多時光明正大的行動,以造成最大的轟動。
所以此刻跳出來的晟輝公司……
齊宏宇直覺就認為他肯定和克洛斯集團脫不了干係。
沒理由這麼巧的。
看他倆表情,秦明生將凝重與思索錯品成了驚駭,不由扯起嘴角,意味不明的笑道:「被嚇著了吧?說實話我剛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被嚇呆了。」
二人抬頭看他一眼,齊宏宇想,嚇到個鬼,老子見過的世面你做夢都夢不到。
秦明生沒讀懂齊宏宇的目光,但他也並不在意,繼續說:
「我至今都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想法——什麼鬼?黃梁柯這狗逼帶老子加了個什麼破公司,我可被這狗日的給坑慘了,早知道我就算被裁員,就算流落街頭,我也絕對不會加這公司……」
石羨玉下意識的輕輕點頭,這是人之常情。
等等,是黃梁柯帶他加入晟輝公司的?而且在「觀禮」前秦明生壓根不知道這個所謂公司的實際情況?
嗯,算起來也合乎邏輯,沒什麼值得奇怪的,有些細節可以且應該挖,但不是現在。
秦明生並沒有察覺到石羨玉些許的表情變化,繼續自顧自的說:「當時我後悔慘了,想開口罵他們,又怕把自己也給搭進去,然後滿腦子都想著先混過去,混過去再說,回頭再報警。」
齊宏宇無聲的撇了撇嘴,啥子回頭再報警,扯淡。
不過,換個角度想,他當時如果當真選擇了報警,乃至頭鐵的直接當場和那幫傢伙剛正面的話……
骨細胞內的DNA都已經被降解的七七八八了吧。
七八年前,山城已經過了治安最好最巔峰的時候,而晟輝公司膽敢搞這種事兒還讓他們去「觀禮」,已是囂張至極,甚至某種程度就意味著有恃無恐。
當然,不排除秦明生的引路人是黃梁柯這一boss,天生就更受他們信任的可能。
等等……
才留意到秦明生的話,他們竟然將這種事稱為「行刑」,把強迫他們旁觀稱作「觀禮」嗎?
真尼瑪喪心病狂,這也是克洛斯的意思?
或許在他眼裡,這片大地上的芸芸眾生都不配稱之為人,僅僅只是黃皮豬兩腳羊罷了?否則就算是為了所謂的實驗,又怎至於如此暴虐?
該死,這一次非得將這哈批揪出來,嫩死他丫的!
齊宏宇心裡暗暗發狠。
秦明生不懂眼前這個看起來好像還挺能幹的刑警忽然露出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來,卻還是說:「當然……我挨過了全過程,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響,不去指責他們的行為,但回過頭,卻也不敢去報警……
現在想想,我也不知該內疚還是該慶幸了。或許我該慶幸當時沒做傻事,否則我可能也成了一具屍體;又或許我應該內疚,我把我的良心給埋葬在了那時那地。」
石羨玉悶悶的嗯了聲。
不管他這番話是真心,還是僅僅想讓民警認為他良心未泯,石羨玉覺得能這麼說的都該給點口頭回應,偶爾是正面的,比如現在,更多時候,他確信對面僅僅只是在推脫時,更多的則是嘲諷。
這是石羨玉的態度。
齊宏宇是懂他的,不由略略側目看了他一眼。
他竟覺得,秦明生此刻大概是真心有些內疚麼?
罷了,那都不重要。
齊宏宇搖頭,又問道:「除了你目睹的這兩次事件之外……你所在的那家公司,是否曾有人不明不白的失蹤?」
又是一陣沉默,良久後秦明生才點頭:「有,雖然不頻繁,但是有,我知道的就至少四個,我懷疑他們的屍體可能都藏在某個公廁的下面。」
這下輪到齊宏宇沉默了。
倘若真……不,齊宏宇現在已基本確定,真有這樣的公廁,而且不止一個兩個,公廁之下,埋葬著數量驚人的冤魂。
奈何這些冤魂真不好找,即使出動警犬也基本沒戲,他們也不可能鎖定晟輝曾經修建過的公廁,然後一個個全都給挖了。
這個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