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傷痕(1/2)
王亞楠似沒料到他會這麼直白,連眨了兩下眼睛。
她卻也不是小白,各種場合還算見得比較多,倒不至於錯愕,立刻假笑著說道:「很簡單,就一點,我和呂姐的關係,可不像傳聞那樣。」
「傳聞是哪樣?」齊宏宇裝傻。
王亞楠臉上笑容消失,一對柳葉般好看的細眉悄悄靠近:「警官,你非要說的那麼直白嗎?」
「抱歉,我們有相關要求,」齊宏宇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詢問過程當中,不能有含糊其辭的地方,必須說具體。就連方言,也要打個括號標註是什麼意思。」
「這樣啊,倒是我誤會了。」她又笑的眉眼彎彎:「簡單說,有些人誤會我嫉妒呂姐,甚至添油加醋的說我看到很多人追求呂姐心裡不舒服。
我想澄清的是,我可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再說了,我能嫉妒她什麼呢?你說是吧?
相反,我和呂姐關係其實挺好的。也是我發現呂姐的才能,不斷的像老闆建議提拔她,呂姐才能在短短時間內爬到財務主管的位置,去年底我更是直接放手,整個財務一塊都交給她管了。」
齊宏宇不加掩飾的翻起白眼。
什麼叫發現呂向英的才能?人家本就是高級會計,在丈夫女兒出事之前一直在網際網路大廠工作,幾十上百億的帳都算過,豈是王亞楠能比的?
沒本事,比不過,不得不當個吉祥物,到了她嘴裡反倒成了主動放手,給呂向英讓路了。
挺能扯。
齊宏宇本就先入為主的對王亞楠印象極差,僅僅只是翻個白眼已經算很給面子了。
一面之詞他不會聽,但許多人都這麼說,甚至連王亞楠的姐夫,廠子的老闆也都說,王亞楠人還是挺善良的,雖然面對呂向英時有些失衡,但不可能幹出太過分的事兒,真想對付她找自己軟磨硬泡把她開了就是,何必如此。
這話雖然是為王亞楠開脫,但也證明,王亞楠確實嫉妒呂向英,至於說沒說過那些很過分的話齊宏宇就不曉得了,他傾向於認為說過。
不過老闆的話也有道理,所以在此之前,齊宏宇也覺得王亞楠的嫌疑並不大,否則剛剛在外頭那個禮他都不會敬。
當然,齊宏宇雖是性情中人,卻也不至於在詢問時直接發作。
直到剛剛,王亞楠抬起左手捋頭髮時,他看見王亞楠掌根處有塊淤青斑。
這片淤青讓齊宏宇想了很多。
再回憶起來的路上,王亞楠走路的步態似乎有一點點奇怪……
王亞楠當然看到了齊宏宇的白眼,她切了切門牙,過了幾秒才重新擠出笑容,眯著眼睛看著齊宏宇。
隨手在本子上寫了幾句話,齊宏宇又抬頭,目光在她身上游弋片刻,問:「你不熱麼?」
「還好,裡頭有空調。」她說,說著反而緊了緊身上的防曬服:「我還覺得空調溫度低了。」
「所以,你一向穿的這麼保守?」
「這個問題也和案子有關嗎?」
齊宏宇毫不客氣的語氣,讓她漸漸有些難以容忍了,再也不勉力繃著笑,聲音同樣冷了下來。
「有關。」齊宏宇果斷說道:「通過監控視頻,昨天兇手至少摔了兩次,身上肯定有傷痕。偏偏你今天頂著四十度的高溫,穿的這麼嚴實。」
王亞楠冷淡的說道:「我怕曬。而且,穿什麼衣服是我自己的事兒吧?你們警察管這麼寬的麼?要不要我脫了衣服給你檢查檢查?」
「你要願意配合當然再好不過。」齊宏宇盯著她說道:「我們隊裡也有女同志,會請她來檢查。」
「你!」王亞楠直接站了起來:「不可理喻!就你這態度,我憑什麼要配合你?還是說我不配合你就要反手給我扣一頂心虛的大帽子上來了?
是!我知道我們有配合調查的義務,但這個配合也不是無底線配合吧?你要上來好好說我未必不願意,但你這什麼態度什麼意思?你們直接把我當嫌疑人了嗎?」
「對啊。」齊宏宇理所應當的說:「每一個和受害人有矛盾或者潛在矛盾的,在我眼裡都是嫌疑人。你當然不必非要配合我們檢查,但如果你真的和本案有關,那我一定會找出證據,讓你啞口無言,不得不配合我們。」
「莫名其妙!」
仇教導有些擔心的看了眼齊宏宇。
這劇本不對啊!
他倒是理解齊宏宇對王亞楠沒啥好感,但也不至於此。
難道齊宏宇發現什麼了?他有什麼安排?
先看著吧,大不了等會再出來兜底。
仇教導如是想。
「昨天下午五點以後,你在哪裡。」齊宏宇又問。
「我拒絕回答!」王亞楠氣沖沖的說道,過了片刻,她又付了軟:「在外頭玩。」
因為她發現齊宏宇盯著自己的左手看,她忍不住攥拳,看上去有些心虛。
齊宏宇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問:「那你巴掌上的傷,哪來的?
勸你一句,最好老實回答,不要想著瞞我,我是法醫,很確定你這傷是新傷,而且是摔跌造成的,我不認為有這麼巧合的事兒。」
仇教導瞪大了眼。
眼前這女人,就是殺害呂向英母女的兇手?
身高倒是對得上,目測一米六出頭……但體重看著明顯不對啊,即使她今兒穿的比較保守看不太出來,只隱隱覺得確實比較苗條,但絕對不是特別瘦的那種。
應該有五十公斤,和四十公斤差得遠。
而此時,王亞楠表演了出現場變臉,表情一下複雜起來。
良久之後,她忽的長嘆口氣,開始脫衣服。
「你……你幹什麼?」仇教導嚇了一跳,因為她不僅脫去了防曬外套,還將裡頭的米色T恤也給脫了,此刻上身只著一件內衣。
齊宏宇卻一直盯著她,看到了她身上的累累傷痕。就如他剛說的那樣,自己是法醫,對這些傷痕非常熟悉,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傷五花八門,有摔跌傷,有徒手傷,有足踢傷,甚至還有鞭打傷、燙傷。
她轉過身去,背後更是密密麻麻的傷,傷痕有新有舊。
看到這些,齊宏宇也有些迷茫了。仇教導也瞪大眼,久久無言。
這是遭受家暴了嗎?她也沒結婚啊,似乎也沒談戀愛……
過了一會兒,她一言不發,默默的穿上衣服,隨後彎下腰,又抬手扒拉了下頭髮,齊宏宇立刻瞧見她頭皮處也有些許損傷,有散在的細密紅點,紅點與發囊位置吻合……
他瞬間得出判斷,這些頭皮損傷是被人抓著頭髮拉扯出來的,同樣有新有舊。
「看完了嗎?」她坐起來,面無表情的說:「這傷都是被人打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