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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錯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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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羨玉沉聲道:「甘方距具備這樣的條件。」

話一出口,兩人都沉默下來,臉色更加嚴肅。

幾秒後,他倆異口同聲道:「可沒有證據。」

同時眨眨眼,又異口同聲說:「試探試探?」

「得,」齊宏宇下車:「走吧!不過再此之前,我想再和甘常寧聊聊。」

「一起。」石羨玉道,想了想,又補充說:「不過別抱太大的期望。僅僅只是因為這點怨氣而殺害親兄弟,還是有點牽強,我看甘方距也不像是心理扭曲的人。」

「我知道。」齊宏宇說:「只是試試嘛,真要是他,案子破了。要不是他也正常,再從頭查過唄。」

……

這回,他們倆沒再上門,而是選擇把人喊出來。

也沒直接喊甘方距,而是先把喊了甘常寧。

他瞧著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就說:「抱歉啊警官,今早讓你們看笑話了,實在是……」

「沒事,家裡發生這種事,誰都不想的,可以理解。」石羨玉搖頭,說:「上午問題沒問完,現在想再補充點兒,你這邊方便嗎?」

「當然,當然方便,」甘常寧趕緊說道:「你們為了我兒子的案子到處跑到處問,我這做老漢的哪裡能不方便呢,你們儘管問。」

石羨玉早已打好腹稿,當即便問:「今早,聽你大兒子說,派出所這邊同事查案的時候,是你不讓他說實話的?」

「不是,其實是他,」甘常寧搖頭:「我和我老婆當時哪裡想那麼多啊,把阿圓找回來才是最要緊的,但他說自己酒駕了,這是重罪……我們什麼也不懂,但他一直祝福我們千萬別說這事,我和我老婆只能答應了。」

石羨玉若有所思。

醉駕肇事的罪責確實不小,甚至醉駕、酒駕本身查的也很嚴,但總覺得甘方距的反應還是有些過了。

更別說,兄弟倆都酒駕,說明他們打心底里就沒把酒後開摩托當回事兒。

心裡過了這些念頭,石羨玉臉上仍舊如常,若無其事的問:「這樣啊,他摔的厲害不?」

「挺厲害的吧?不過沒什麼事兒,他身子骨硬朗,幾天就好了。」

摔得厲不厲害都不清楚麼?

石羨玉暗想,然後接著問道:「據調查,出事前甘方圓和甘杏兒已經談了三個月了?」

「是啊,」甘常寧連連點頭:「她還來家裡坐過好幾次了,我們很滿意這女娃兒,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會結婚,可惜……唉。」

說著他雙眼又紅了,忍不住抬手抹抹眼角。

「聽說你們以前在外頭打工?」石羨玉又拋出一個問題。

「嗯,去了新安。」

「把甘方距留下了?」

「沒辦法,太遠了,而且我們也吃不准能不能在那邊站穩腳跟,沒法帶上阿距,只能交給家裡老人帶。」

「甘方圓就是在新安生的吧?」

「對的。那會兒我們已經站穩腳跟了,想把阿距接過來,結果我老婆又懷了孕,擔心兩個人照顧不過來,而且阿距都在老家這麼多年了,帶過去說不定還不習慣。」

「那後來為什麼沒把甘方距帶到身邊呢?」

「他年紀都大了,老家和新安學的東西完全不一樣,帶過去了他肯定跟不上,為了他好,還是算了吧。」

說到這兒,甘常寧又有些感慨:「我知道小時候是對阿距少了點陪伴,但也多虧這樣,否則阿距到了新安,能不能學好,能不能考上名牌大學就真的說不準了。」

石羨玉沉默幾秒,才接著問:「我們走訪了街坊鄰居,都說你們家太偏愛小兒子,有這回事嗎?」

「沒有的事。他們懂個球?不同的娃兒,就要用不同的辦法去養。

你們自己看嘛,我家兩個娃兒,阿距考上了名牌大學,回家辦農家樂也辦的挺好,賺了不少錢。阿圓雖說之前做錯了事,但出來後也很好啊,兩個兒子都很成功的嘛!」

「你們就不怕甘方距有意見麼?」

「哪裡有什麼意見?阿距從小就乖,就懂事,對他弟弟好著呢!再說了,長兄如父,他讓這弟弟點怎麼了?」

甘常寧說著竟激動起來了,拉拉自己衣袖,繼續說道:「嘿,說起這事兒我就來氣,就三四年前,阿圓剛出來,本來說給他接風洗塵,擺了席喊家裡人來吃酒,他們好咯,吃著吃著說我太偏愛阿圓,委屈了阿距……

真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阿距都不覺得委屈,他們反而幫著委屈上了,這算什麼事嘛?」

石羨玉心中恍然,甘方距果然暗地裡引導過「輿情」,甚至推動「輿情」向家裡人施壓,但失敗了。

「甘方距見過甘杏兒的吧?」石羨玉又問。

「見過啊,見過好多次。」甘常寧點頭說:「我們一家子都很喜歡杏兒,對她很滿意。」

「房子聽說是甘方距起的?」

「是啊,花了不少錢呢,蓋的這麼大,這娃兒也是有心了。」甘常寧說,接著話鋒一轉:「阿圓也是厲害,這房子本來只是大,但阿圓一接手,弄成了這樣,你們瞧瞧這本事。」

石羨玉接連又問了好幾個問題,甘常寧一一回答。因為問的沒什麼邏輯,就像是想到什麼問什麼似的,甘常寧也沒察覺到什麼。

問話持續了大概二十來分鐘,石羨玉便讓甘常寧回去,並拜託他把甘方距喊過來。

借著這個空檔,石羨玉側目看了齊宏宇一眼,他攤手,沒說什麼。

幾分鐘後,甘方距走來。

這回輪到石羨玉拿本子記錄,齊宏宇走上前負責問話。

遞給甘方距一根從石羨玉那要來的煙,齊宏宇開口,用嘮嗑的語氣說:「附近的村民們和我倆說了你的事兒。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

「什麼?」甘方距愣住,沒反應過來。

「父母總是偏愛弟弟,很委屈吧?」

甘方距沉默了。

過片刻,他才輕嘆口氣,說:「都過去了。」

「恐怕你心裡沒那麼容易過去。」

「我理解他們。」甘方距又說道:「畢竟我不在他們身邊長大,感情沒那麼深也很正常。」

「心裡不太平衡?」

甘方距又沉默幾秒,點頭:「要說沒感覺你們肯定不信。多少有些不平衡吧,但又有什麼辦法?」

「是啊,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做的不對,不地道,讓你受委屈了,但他們卻覺得自己對娃兒的教育相當成功,還沾沾自喜。」

「他們就那個樣兒。」甘方距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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