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方向(1/2)
石羨玉當即說:「設備不用愁,我可以調,再不行也可以採樣帶回去檢測。」
「但那樣就太麻煩了。」齊宏宇說道,接著回頭看他一眼:「你不一向最怕麻煩嗎?」
石羨玉撇撇嘴。
齊宏宇大概明白了,麻煩歸麻煩,但又不用他跑……
當然這只是「惡意」的想法,石羨玉干正事還是靠譜的。
不多時,又見他從口袋裡摸出煙,扯下口罩塞嘴裡。
然後他就後悔了,房間的味道真TM臭。
趕緊把煙點上,煙霧升騰瞬間,他感覺就好多了,甚至被勾起了些許已經模糊的回憶。
「屎尿的惡臭,煙,這就是當初偷偷躲廁所吸菸的感覺……」
齊宏宇斜他一眼,淡淡的說:「禁止中小學生抽菸。」
石羨玉一噎,轉移話題:「趕緊屍檢吧你!」
齊宏宇沒跟他多說,開始仔仔細細的開始屍檢。
首先將肢體分門別類,隨後他立刻看向四肢處的斷處,很快得出結論,說道:
「斷端並不平整,骨頭碎裂嚴重,推測兇手是用有一定重量和厚度的砍器暴力強行砍下受害人的四肢和頭顱,兇手可能不通解剖學結構,但也可能是刻意用粗暴的法子肢解死者。
兇器自重不輕而且非常鋒利,即使是非常堅固的腿骨、肩胛骨和頸椎骨也扛不住兩三刀,可能是剁骨刀,也有可能是特地磨過的斧子,刃長要大於脖頸寬度,具體多長不好判斷。」
石羨玉皺眉道:「這樣的兇器在農村里並不少見,指向性不太強。」
「不僅不少見,而且……如果是剁骨刀的話,很可能都帶有血跡,」齊宏宇說:「就怕兇手肢解完死者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使用砍刀,那兇器就太難鎖定了。」
「怎麼說?」
齊宏宇解釋說:「時間過去太久了,刀上的血細胞很可能已經自溶,再加上被別的動物血多次覆蓋,很可能已無法提取、鑑別出上邊的人血。
何況豬骨也很堅硬,使用的次數多了,刀刃上很可能產生新的豁口、卷刃等特徵,再經打磨……這些都會為兇器的同一性鑑定增加難度。」
石羨玉道:「也就是說……很難?」
「如果沒有別的線索的話,確實很難。」
「那線索呢?」
「正打算找。」齊宏宇回一句,便不說話了,繼續檢查。
過了幾分鐘之後,他才再次開口:「甘方圓手臂、軀幹處有明顯的條狀淤血帶,並伴有表皮剝脫,損傷處已皮革樣變……這是典型的約束傷,他生前被兇手綁過。」
一面說,他又看向甘方圓的腦袋,摸了一陣,點頭:「顱頂可捫及一明顯的血腫塊,腫塊邊緣挫傷,總體呈方形,明顯受過重擊,可能是被一下打懵了後綁起來的……」
說著,他在甘方圓腦袋上方握了握拳,比對片刻,點頭:「看大小,可能是榔頭,不算大,砸的應該也不算重,或許沒骨折,可能只是骨裂。
不過是否損傷到腦組織,是否致死……或者說他是死於身上的刀傷還是頭上這一下造成的顱腦損傷,還得解剖才知道。」
石羨玉迅速把他說的這些線索統統記錄下來。
齊宏宇繼續檢查甘杏兒的肢體,接著雙眼微眯。
「甘杏兒體表多處淤青,包括四肢、軀幹和面部,基本都是徒手傷,包括拳擊傷、足踢傷、踩傷、掐傷和抓撓傷等……」
他臉色驟然難看起來,立刻走到一旁,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片刻,又拿了些工具鼓搗起來,半晌後才重新站直,沉聲說道:「會陰可見撕裂傷,因純(和諧)腫脹,處呂膜(和諧)呈新鮮破裂……」
石羨玉皺眉:「姦殺?」
「大概是。」齊宏宇說道:「我試試能不能提取到體液。」
「辛苦。」
「分內之事。」
齊宏宇盡力而為,取了檢材放入試管,等著回頭拿回去檢測。
隨後便是解剖了。
解剖過程其實乏善可陳,基本結論都已明確,只進一步確定了受害人的死因和大致死亡時間,並取了死者的肋軟骨回頭準備做遺傳學鑑定,確認他們的身份。
……
屍檢結束,已是傍晚。吃過飯後,仇教導組織大家開個小會。
齊宏宇當先說:「男性受害人疑似甘方圓,女性死者疑似甘杏兒,屍檢得知的年齡與甘方圓、甘杏兒年齡吻合,二十四歲左右,面貌特徵也同樣基本吻合,身份應該沒有問題。
解剖結果結合派出所方面對失蹤者的調查結果判斷,大致是本月四號凌晨,末次進餐後四到六個鍾之間。
甘方圓死前頭頂部受過榔頭重擊,致顱頂骨輕微凹陷性骨折,腦組織可見一定程度挫傷,但未見顱內出血,損傷程度一般不致命;
受過繩索約束,推測是被直徑1.2厘米左右的麻繩捆在樹上;直接死因為腹腔內多器官破裂導致的急性大量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致死;致命兇器為刃長18厘米,最大刃寬大約3.5厘米的單刃帶弧度的刺器。」
略一頓,齊宏宇抬手翻頁,繼續說道:「甘杏兒死前被迫與兇手發生過關係,體表及陰部有大量的損傷,我已提取相關檢材,但能否測出作案人的體液還不好說。死因為扼頸導致的機械性窒息,大概就這樣。」
見仇教導點頭,齊宏宇便徑直坐下,
張哥緊跟著站起身,說:「化糞池的窖井蓋周圍明顯有磕碰,眼口周圍有明顯的新鮮劃痕,推測是兇手近期將井蓋撬開,完成拋屍後再蓋上導致的,但目前沒有更多線索,完畢。」
仇教再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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