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DNA(2/2)
連安國愣了下:「你這是在抬槓嗎?」
「主要是,目前沒查到趙雪銘和曹陽生有人際關係往來,而且兩人死因也大相逕庭。」齊宏宇說。
「調查時間畢竟還短,查不到也正常。」石羨玉不知不覺中湊近了些,接話說道:「別忘了,關於曹陽生,我們目前除了知道個名字之外,別的啥都沒查到。」
「倒也是,」連安國點頭:「不過戶籍信息當中有他親屬身份,只是沒有聯繫方式,這不算問題,很快就能查明。」
接著他看向齊宏宇,又問道:「那,凍死怎麼啦?」
「凍死算是相對非常罕見的殺人手法。」齊宏宇有問必答:「好端端的凍受害人幹什麼呢?動機是什麼?或者說為什麼把死者放冷櫃車裡頭?虐待嗎?可凍傷他人這類非直接施暴的方式對畸形心理的滿足感並不強。
關鍵是,雖然趙雪銘身上有凍傷,但並不是被凍死的,而且看起來凍傷並不嚴重,那麼兇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蕪湖完蛋,」石羨玉嘖一聲,有些無奈的說:「你這老毛病又犯了,為什麼你總愛在辦案過程中就刨根問底嘞?
我們只要確定兇手應該有輛冷櫃車或者有個大冷櫃,確定這個能直接指出偵查方向的重要線索不就夠了嗎?至於兇手為什麼要凍死者,這樣無傷大雅的疑點,等破案後直接問受害人不行嗎?」
齊宏宇還真認真思索了下這個問題,然後鄭重地點點頭說:「主要是突出我算無遺策的人設。」
石羨玉:……
連安國乾咳兩聲:「那個石隊,他一向這樣,你習慣就好了。」
搖搖頭,石羨玉接著說:「我還是要叫人查查下載好的監控錄像,篩出其中的冷櫃車來。」
「咋?倔強?」齊宏宇問道。
「溫靈均姐妹倆不坐冷凍車的判斷,是基於兇手是開黑車的這一可能,但如果是熟人作案呢?搭便車很正常吧?」石羨玉解釋道。
見齊宏宇皺眉,他又搶白補充:「是,我知道不一定是冷櫃車,也可能是冷庫;而且你剛說了,溫靈均姐妹倆是否受過凍也不確定,但……
篩查個十來二十分鐘範圍內的冷櫃車而已,不至於浪費警力,我們現在方向不明確,任何可能都要試試,萬一有收穫呢是吧?」
末了頓幾秒,他接著道:「當然,當務之急還是找趙雪銘的定位,確定曹陽生的身份,不會耽誤重點工作的。」
「那成吧。」齊宏宇點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聽你的。」
他還是覺得石羨玉在亂搞,但就像他說的,不至於浪費警力,那就陪他折騰折騰。
像石羨玉這樣直接空降成領導的萌新,總得碰碰壁,才能更好的成長。當然這樣也很容易把威望折騰成負的,但有他幫忙背背鍋的話就沒事了。
連安國忽然覺得自己很沒有存在感,便問一句:「討論完了,我繼續剖屍體?」
「搞吧,我跟你一塊。」齊宏宇說著,放下筆記本,麻利的穿上白大褂戴好手套,他走到解剖台邊上,說:「我動刀子?」
連安國:……
「總覺得就剩下這一點點活兒咱倆一塊搞有點嚴重浪費資源。」
「那你去休息,讓我來?」
「你工作狂麼你?這麼積極?」連安國有些納悶:「以前不見你……」
齊宏宇雙眼盯著死者的腹腔說道:「主要是這樁案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和好勝心,我一定要破掉本案,不然心裡不通透。」
「那行。」連安國把解剖刀遞給他:「你來吧,我做記錄,其實沒多少活了,你只要……」
……
時間就這般緩緩流逝。
解剖完,齊宏宇正打算收工,連安國警務通便響了起來,接到了實驗室那邊的通知。
接完電話,他表情很微妙,看看屍體,又看看齊宏宇,欲言又止。
「咋?」齊宏宇莫名其妙的問道。
「DNA鑑定結果出爐了。」連安國語氣詭異:「趙雪銘指甲縫裡的皮屑組織……來自曹陽生。」
齊宏宇:???
連安國接著說:「而曹陽生指甲縫裡的皮屑組織來自於兩個人,一人暫時未知,只能確定是男性,另一人是趙雪銘。並且,曹陽生指甲里有纖維碎末殘留,經鑑定其中一部分與趙雪銘身上的衣服材質和顏色都吻合。」
石羨玉嘀咕道:「所以之前瞎猜曹陽生見義勇為被害,是南轅北轍了?其實是曹陽生想侵犯趙雪銘,然後被別人見義勇為殺了?」
齊宏宇斜他一眼:「你見哪個見義勇為的帶刀子捅人?」
說完,齊宏宇又盯著屍體沉思起來。
別的亂七八糟的先不提,目前看,曹陽生曾與趙雪銘廝打,很可能是想侵犯她。而綁架案中,劫財時見色起意想順便劫色,倒也相對常見,並不奇怪。
所以曹陽生很可能就是綁匪之一。
但他也死了……
這時,石羨玉大膽猜測道:「會不會,是同夥之間鬧矛盾了?」
感受到連安國投射過來的目光,他不自覺的挪開頭,看向齊宏宇,這才接著說道:「如果本案和溫靈均姐妹被綁被害按是同一伙人所為,考慮到兩案的被綁架者都已遇害,且勒索電話打過後不久便失去音訊……
不妨推測,前一案中被害人死亡,打亂了他倆的計劃,兩人可能就因此鬧了內訌而不得不放棄勒索;
而本案中,因為曹陽生意圖侵犯趙雪銘導致失手將她捂死,再次打亂了他們的計劃,內訌鬧的更凶,最終甚至動了刀子,曹陽生不敵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