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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結案與遺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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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方距還在那邊喋喋不休的罵著。

不過話雖然並不重複,可意思其實翻來覆去還是那個意思,無外乎就是覺得不公平,覺得憑什麼啥都要讓這甘方圓。

聽了幾分鐘後,齊宏宇就能直接捋出真相了——甘方距本只想嚇唬嚇唬弟弟,給他個教訓出口惡氣,但到山上後越想越扭曲,便惡向膽邊生,把甘方圓綁了,把甘杏兒凌辱了,然後碎屍後拋入化糞池。

但回過神來,他察覺到這裡的邏輯不對,山上哪來的兇器、砍刀和繩索,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凌辱甘杏兒或許是臨時起意,但殺人分屍肯定早有預謀。

拋屍化糞池,他確實是冒險了,但他當時扭曲到極致,瘋狂的想撒氣,於是做了碎屍的舉動,又將屍塊丟入化糞池中,讓他們的屍身被糞便玷污。

這倒也正常,帶著仇怨殺人,即使事先計劃進行的再細緻充分,也容易忽略掉情緒對自己的影響,一上頭後難免冒險干出點計劃之外的事。

又罵了二十分鐘左右,甘方距才累了,停歇下來,頹然的交代了一切。

隨後,仇教導便安排人押解他上山,指認案發現場和兇器——兇器與繩索等證物,都被他掩埋在山上。

要不是他覺得不解恨,甘方圓和甘杏兒的屍體也應該被埋在山上。若是如此,本案可能永無重見天日之時。哪怕只拖了十幾年甚至幾年,案件偵查難度也會直線上升。

但考慮到呂為安這個「豬隊友」竟敢開著摩托回來,也不好說,指不定過幾天就會被派出所的盯上並抓獲,然後他又把甘方距供出來。

事已至此,這些假設都沒什麼意義了。

石羨玉和齊宏宇落後了大部隊幾步,邊走邊聊。然而,高大勤快的齊宏宇氣喘吁吁,鹹魚懶散的石羨玉反倒氣定神閒。

「媽了個巴子,你這體力怎麼這麼好?」齊宏宇忍不住吐槽。

「大概是你腎虛吧?」石羨玉用關心的語氣說:「你看你,手心都挊出老繭了,手指頭都擼破皮了。」

天就這麼被聊死了。

幾分鐘後,齊宏宇轉移話題,又問:「話說石隊,你不是社恐麼?你不是怕生麼?怎麼我見你這幾次案子都很生猛啊?尤其面對嫌疑人,那氣勢,嘖嘖嘖,凶得很!」

「很難理解麼?」石羨玉說:「每次審訊的時候,我都把他們假想成殺害我哥的兇手。」

齊宏宇:……

「那你豈不是很難保持冷靜?」

「也好過開不了口。」石羨玉說道:「而且,一般沒有比較大的把握,我也不會主導審訊,都是讓小趙來。」

齊宏宇抬頭看一眼走在前邊的趙博。

然後繼續瞎嘮嗑,邊聊邊走。

走著走著,他們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甘方距對現場位置應該記得很清楚才對,因為他是分多次轉移的受害人的肢體,但現在看他的模樣,竟像不確定現場在哪兒了。

或許是他這會兒似乎不敢面對那兒了,又或者抱著別的想法,所以才一直帶刑警在山上兜圈。

刑警們也漸漸失去耐心,並發現不對味。

就這時,甘方距似乎也掙扎出來了,抬手一指:「前邊一百來米左右,那片茅草地後邊,有顆大榕樹,就那。」

刑警們立刻一分為二,一部分留在後頭押著甘方距繼續前進,另一部分則迅速前沖前往現場。

沒多久,趙博去而復返,高聲吼道:「地方沒錯,是兇殺現場!」

很快後邊的這部分人也到了地方,齊宏宇邊平復呼吸,邊左右瞧瞧,並第身份證號碼次決定回頭就加強鍛鍊身體。

甘方距顯然收拾過現場,乍看下去平平無奇,很正常,但對有經驗的刑警而言一眼就能發現問題。

有幾片泥土存在還算明顯的翻過的痕跡,雜草被清空了一片,殘留的也有輕微倒伏,那顆大榕樹的樹幹仔細觀察也能看到少量樹皮不自然剝脫。

不過說是一眼就能發現問題,真要漫山遍野的找還是無異於大海撈針,工作量極大,沒有甘方距指認的話,天知道得找到什麼時候去。

這時甘方距指著前邊的大榕樹說:「當時我帶著他們『逃』到這,藉口說弟弟腦袋受傷了,不能躺,得站著,要把他綁在樹上,弟妹可能太害怕,沒看出問題來,同意了,還跟我一塊把我弟綁起來的。

然後我就決定要殺人。那弟妹也不能留,否則我就要償命。想到這,又起了惡念,乾脆幾巴掌把我弟打醒,當著他的面把弟妹給……」

後邊的話他說不出來,支吾半天,才長嘆口氣:「當時我真的被酒精麻痹了,也被這二十多年來遭遇的不公沖昏了頭腦,只想著報復,撒氣,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我連自己都害怕。」

齊宏宇冷冷的剜了他一眼。

他又指著榕樹下,說:「我把地上的血都翻了一遍,儘可能的把沒血的雜草都連根拔起來重新插回土裡,然後把工具什麼的都埋在了樹下。」

張哥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挖掘。

因為土被翻過一次,挺松,挖起來並不費力,不一會兒,就挖出了一根繩子,一柄尖刀,一把剁骨刀,還有個摺疊鏟。

齊宏宇側過身來:「當時你帶著這麼多東西?」

「都是提前藏在這的。」甘方距說:「而且分開藏得,繩子放的有點遠,弟妹沒看到刀,所以沒懷疑吧。」

「這證明,你做的一切,根本不是臨時起意,」齊宏宇聲音更冷:「你這是有預謀有計劃的殺人,甚至將甘杏兒也涵蓋在了其中。」

甘方距沉默。

「我同情你遇到的不公遭遇,理解你因父母偏愛弟弟而產生的不平衡的心理,甚至我可以理解你為此反抗乃至報復,但我無法理解你為此殺人,更遑論將完全無辜的甘杏兒也牽扯進來,還是姦殺!」

甘方距依舊沉默,無言以對。

半晌後,他才平靜的說:「沒有辦法,阿圓向來野,如果因為他不回家我就去找他,我爸媽都會起疑心,除非是他帶著甘杏兒出去半夜不歸,我才能找到機會,但那樣一來,甘杏兒也非死不可。」

這回輪到齊宏宇沉默,但並非無言以對,而是不想再和他多費唇舌。

他卻打開了話匣子:「四個月前,我發現呂為安偷車,那時候只是想接呂為安把我爸媽和阿圓打一頓,出口惡氣的。

但三個月前,阿圓和杏兒好上以後,腦子裡就浮現出了這個計劃,而且怎麼都抹不掉,甚至念頭在腦殼裡紮根的原來越深,我就一直等機會,一等,就是三個月。」

說著說著,他又戴上了痛苦面具,表情猙獰起來:「憑什麼?就因為他晚出生幾年,就能在爸媽身邊長大,我就什麼都要讓著他?說什麼都是弟弟還小不懂事,二十歲人了還不懂事嗎?我還要讓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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