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身份(2/2)
「我去找我同學。」齊宏宇說道:「大學舍友,關係不錯,這個忙他應該會幫。」
石羨玉表情有些呆滯:「你在這有熟人?」
「有啊。」
「舍友?」
「是啊。」
「他不是學法醫的?」
「不是,他學的臨床。」
「你怎麼不早說?」石羨玉低頭看著問卷,嘴角抽搐。
齊宏宇促狹道:「誰讓你跟我玩神秘,之前啥都不講的?本來我以為過來直接找甘宏川問話就成,哪知道你說啥子不想打草驚蛇,搞的這麼麻煩?」
說完他又吐槽:「你這就是自討苦吃。」
「我TM錯了還不行嗎?」石羨玉有些絕望,這份問卷他是真的不想答了。
「不行,你自己說的嘛,不想打草驚蛇。」齊宏宇拋下這句話,拉起口罩樂呵呵的走了。
這石羨玉性格惡劣的很,平常基本有啥說啥,但萬一忽然犯了病,又喜歡莫名其妙的玩神秘,過老半天才肯說,今兒總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簡直活該!
齊宏宇邊走還邊吹口哨,只是口哨他都能吹跑調,越吹越難受,所以很快就停了。
除非有心事,藉此遮掩偽裝自己很輕鬆,否則他一般都不吹口哨。
走出幾步,齊宏宇給好基友打了個電話,得知他今兒沒出診,在住院部,齊宏宇便又改道向住院部走去。
……
中午一點,齊宏宇回到涼亭,就瞧見石羨玉滿臉絕望的坐在那兒,低著頭渾身都寫滿了喪字,如喪考妣的樣子。
「咋啦咋啦?」齊宏宇一邊走過來,一邊笑眯眯的問道。他紅光滿面,精神振奮,和石羨玉形成鮮明的對比。
「別提了,我TM可算把問卷做完了。」石羨玉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說道:「接近四十度天,趴在這寫問卷,那種苦你不懂。」
「醫生怎麼說?」
石羨玉木木的回答說:「他說我焦慮、抑鬱,有暴力傾向,壓力過重,存在比較嚴重的心境障礙,如果不加以干涉任由其發展的話,可能會發展成雙相障礙。」
「那倒是挺嚴重的……」
「所以我想請個假,好好休息一下。」
「是該休息休息。」齊宏宇點頭,問道:「想請多久?」
「十年八年的吧……」
「滾!」齊宏宇翻個白眼:「早該猜到你丫就是想摸魚。」
石羨玉乾咳兩聲,逐漸把身上的喪字給擦除了,抬頭問道:「你這邊,有收穫嗎?」
「確實在資料庫中找到了那張圖。」齊宏宇點點頭,說:「畫下那副畫的患者名叫『周靜紅』50歲。」
「職業呢?」
「沒說。」齊宏宇搖頭:「看病又不是查戶口,病曆本上雖然有職業這一欄,但並不會強迫你填寫,而且你就算填個假的也不打緊。」
頓了頓,齊宏宇又問道:「難不成你填了自己職業?」
「沒,我寫的保安。」
齊宏宇:……
石羨玉又問:「那她是醫保還是自費?」
「職工醫保。」齊宏宇說道,並問:「你想查查她職業信息麼?」
「當然。有問題?」
「我已經打電話回去報告仇教導了,他會安排人去調查。」齊宏宇解釋:「齊平路的家屬也走了,咱們現在回去麼?」
「那回唄,這兒也沒什麼事了。」石羨玉站起身,並問道:「對了,其他兄弟有啥發現麼得?」
「麼得發現,」齊宏宇搖頭說:「截止我打電話回去,他們連偵查方向都沒確定。不過現在好了,有個周靜紅可以作為突破口。」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石羨玉,說:「這是我列印下來的周靜紅的照片,你看看。」
「醫院為什麼會有患者照片?」石羨玉納悶著接過紙,展開看了兩眼,跟著眉頭微挑,雙眼睜開,打量了齊宏宇幾眼,又低頭看看周靜紅的照片,又抬頭打量齊宏宇。
如此反覆幾次之後,齊宏宇受不了了,問道:「你在幹嘛?」
「你沒覺得這周靜紅和你有點像?」
「哪裡像了?」齊宏宇眼睛一瞪,立馬走上前去,站在石羨玉的側邊,同樣凝眸盯著他手裡的照片,但仍舊沒發覺哪裡像。
「不是,你臉盲吧?」石羨玉問一句,抬手指著周靜紅,說:「你看看,這眼睛,這鼻子,簡直和你一模一樣!」
「是嗎?」齊宏宇抬手摸摸鼻子,搖頭:「我不覺得啊。」
石羨玉沒再接腔,又仔細打量了照片片刻後,才嘀咕道:「而且……我怎麼覺得這周靜紅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噢?」
齊宏宇納悶了,石羨玉怎麼會和這女人接觸過?
又片刻,他忽的摸出手機,在相冊里翻找了起來。
「就是她!」幾分鐘後,他選中一張照片,將手機放在列印紙邊。
齊宏宇側目瞧了兩眼,瞳孔驟然擴大,渾身都僵住了。
手機照片上的人,五官與周靜紅確實如出一轍,只是周靜紅臉上多了些許皺紋,長了些白髮。
基本能確認,照片上的人,就是年輕時的周靜紅。周靜紅保養得極好,看著並不像五十歲的人,一眼看去不過四十出頭罷了,和年輕時變化不大。
但那張照片……
分明是齊宏宇的小姨,齊清平的證件照。
「這……這個是怎麼回事?」半晌後,齊宏宇才回過神來,並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周靜紅就是齊清平?她……她竟然就是我失蹤二十多年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