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棄車(2/2)
說牛庭墨失聯可能與游聞許集團有關,也並非齊宏宇瞎扯——最可能對牛庭墨動手的自然就是黃天成,而黃天成又和游聞許集團相關,此刻黃天成身在看守所醫院,牛庭墨卻依舊失蹤,很難說背後有沒有游聞許的影子。
雖然,他們根本不曉得游聞許有什麼理由對牛庭墨動手,且理智還告訴他們,相比游聞許集團,施洋傑的作案可能還更大些。
只是他們同樣想不到施洋傑的動機。實話說,他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牛庭墨為什麼會失聯,一點頭緒都沒有。
在得知黃天成的同案嫌犯是施洋傑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認為牛庭墨會遭遇危險了,因為沒人再有動機為難這位兢兢業業的老醫師。
即使施洋傑可能與黃天成達成過什麼協議,黃天成協助施洋傑殺管金童,施洋傑幫黃天成解決黃自成或牛庭墨,但在黃天成落網之後,施洋傑也沒理由再冒著巨大的風險出手對付牛庭墨。
何況這種猜測本就十分牽強。
牛庭墨失聯本身,就是一個謎。管金童身上,也有太多的謎,再加上黃天成、游聞許、張曲直及高化陽等,直叫人頭大,腦殼發脹。
也不曉得牛庭墨失蹤這事,究竟只是個小小插曲,還是整個大謎團中的一小角。
很快,圖偵組的民警便發現牛庭墨在今早九點十二分左右,隻身來到醫院停車場,驅車離開。
之後利用車牌追蹤技術,很快鎖定到東溫泉度假村的位置——九點二十三分,牛庭墨的車抵達這一片區域,並進入了監控盲區,此後便再沒出現過了。
同時,小豪也鎖定了牛庭墨手機的大概位置,正好就在那片監控盲區內。
且,經詢問牛庭墨的家就在那一片,一套近兩百平的洋房。但他並沒有回家,否則家裡人也不至於在接到同事電話後沒多久就直接報案了。
又二十分鐘後,巴區刑警找到了牛庭墨的車,它並未停在停車位上,就停到了路邊,路的盡頭還有兩名交巡輔警正在貼違停告知單。
江陽支隊,齊宏宇等人通過遠程視頻,看著那兩名刑警走向牛庭墨的車。
這時,倆附近似乎也發現了穿著警服的刑警,貼告知單及拍照的動作微微一頓,便迅速跑了過來。
跑的近了,他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道:「老師,這是你們的車哦?」
刑警似乎轉過了身,齊宏宇看到視頻畫面轉動,落在了車窗上。牛庭墨那輛車的雨刷下,果然也夾著一張違停告知單。
這時,不等刑警回答,長得較高的那名輔警便繼續問:「那個,你們是來著辦案子的嗎?有沒有相關文件什麼的?如果有的話,我給頭兒打電話,幫你申請撤銷。」
另一名輔警連連點頭:「公務嘛,都能理解的。但如果是私事就沒法了,請理解一下。」
石羨玉微微挑眉,說道:「他們還挺講原則的嘛。」
「大概率只是個試探,看看這兩位兄弟的態度。」齊宏宇搖頭說:「警察嘛,非因公不得穿警服外出,輔警也該曉得這個規矩,明明看到他們穿著警服還這麼問,就只是試探了。
這樣一來,不管對面怎麼回答,至少他們已盡了職。他們也不容易,沒有執法權,地位很尷尬,偏偏工作量又大,碰到這種情況他們能怎麼辦?側面提個醒,給個台階雙方都好下也就是了。」
「這樣子的麼?」石羨玉還真不曉得這裡頭還有這樣的文章:「我怎麼總感覺你想多了?」
齊宏宇斜他一眼,說:「說穿了,我們這樣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你不懂,也沒法懂。」
「生存智慧?」石羨玉打量了他幾眼,搖頭:「你有那玩意兒?」
齊宏宇撇嘴,不再多說,認真的看著視頻。
就見畫面上出現了只手,同時刑警聲音響起:「不是我們的車……對了,這車的車主,你們看到沒?」
「呃,這真沒看到。」輔警搖頭說:「我們幾分鐘前才來這。這段路是全段禁停的,所以我們到了就直接拍照貼告知單了。想停車前邊右拐,那條路上有國資停車位。」
另一名輔警補充說:「這附近其實停車位還比較充足,違停的不多,但可能是地方比較偏僻吧,加上沒監控,轄區又太大,我們人手不夠巡查不頻繁,總有人有僥倖心,你看,一眼望去還是有七八輛車。」
刑警嗯了一聲,便讓兩位輔警繼續工作。
個子高些的輔警還有些好奇,問:「你們有什麼事嗎?需不需要幫忙?」
「沒事,」刑警擺擺手:「去忙就是了,我們自己處理。」
「好吧。」
目送倆附近離開後,倆刑警才繞車開始檢查,隨後湊近側擋風玻璃,說:「副駕駛上有個手機,疑似是牛庭墨的。」
齊宏宇當即給牛庭墨打了個電話,刑警匯報有來電,並報了來電號碼,與齊宏宇的號碼一致。
「看來他手機是留在車上了。」蘇冉問道:「線索斷了,定位找不到,監控也難以繼續跟蹤,現在該怎麼辦?」
「車停的好好的,牛庭墨應該是主動停車下車。」齊宏宇說道:「但手機卻沒帶著,這點有點奇怪……不過也能說明一件事兒,就是他下車時副駕駛並沒坐人,可能走的比較匆忙。」
嘀咕幾句後,齊宏宇提出意見:「立刻對附近展開偵查,看看能否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另外,圖偵繼續摸排牛庭墨駛入這段路前後的監控視頻,找出可疑車輛——他有可能坐了別的車離開。牛庭墨的通話記錄查的怎麼樣了?」
石羨玉立刻安排,隨後說:「還沒收到匯報,應該暫時還沒發現。我問問吧。」
話音剛落,便有技術警跑進指揮大廳,匯報導:「石隊,牛庭墨的通話記錄出來了,有個歸屬地為余橋的電話比較可疑,這個號碼在今早九點零五分、九點十五分、二十三分,三次撥入牛庭墨的手機中。」
「噢?」齊宏宇立刻低頭看了看筆記本,說:「巧了,這三個時間點,正好和牛庭墨離開辦公室、離開醫院及進入那片監控盲區的時間吻合。」
石羨玉只一個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