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巨響(1/2)
「因為天氣太熱。」齊宏宇說道。
蘇冉還是不明就裡。
齊宏宇剛要繼續給她解釋,石羨玉便開了口:「蒼蠅雖喜歡高溫,但35到40度時就會因過熱停止活動了,而今天氣溫超過38度,蒼蠅在室外活性很差,反倒樓道里溫度低些,還能煩煩人。」
有個酷愛且精通法醫昆蟲學的老婆,讓石羨玉對現場常見的各類蚊蟲的了解並不輸於齊宏宇。
抬頭看他兩眼,齊宏宇嗯一聲:「就是這樣。
如果到了晚上,氣溫下降,蒼蠅活性提高,就能順著樓梯飛上來了。所以說現場沒有蒼蠅,能側面證明作案時間在今天中午。
而如果蒼蠅極多,在血跡中亂爬,則說明兇手最遲也是在今早作的案,或者昨晚,又或者更早些。」
蘇冉頷首,表示漲知識了。
對現場分析完一通後,疑問再次在三人心頭泛起——死者會是誰呢?是施洋傑嗎?又是誰動的手?牛庭墨?還是別的什麼人?
這個案子,波瀾太多了,經辦的所有刑警都感到異常心累,就是齊宏宇此刻都是懵的,只覺得千頭萬緒,疑點無窮,腦子都不夠轉了。
帶著理不清的疑問,三人同時選擇「逃避」,都默契的沒將問題說出口,而是暫時壓在心中,繼續勘察現場。
至于思緒、線索、疑點等,他們打算回過頭,再專門的整理整理。很多時候,疑點往往也是線索,騰出精力來一分析一整合,說不定就能取得突破。
於是,石羨玉和蘇冉繼續在上邊勘察血跡,而齊宏宇則一個人在下頭觀察地面的痕跡。
這兩者,都大有學問,能從中提取出大量線索,甚至直接對作案過程進行還原,但同時也得消耗大量的時間。
正勘察著,支援他們的刑警終於趕到了現場,同時,石羨玉的對講機中也傳出小劉的呼叫——他已向下查到九樓了,依舊一戶人都沒有,敲門完全沒有回應。
石羨玉讓小劉繼續往下,同時安排他的老搭檔小王到居委會查查那幾套房子的業主身份及聯繫方式,另外,再抽調幾名兄弟到這棟樓來支援。
此前僅僅只是猜測,但現在已確實發現了命案現場,需要的警力又不是一個標準了。
齊宏宇則將老鼠塞進籠子裡,騰出手給仇教導打了個電話,把這邊的事情轉告給他,讓他也懵逼了半天,想不通到底是誰又遇害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仇教導才在電話那頭問:「死的會是施洋傑嗎?」
「我倒希望是他,這樣還能省點事兒。」
「小齊!」
齊宏宇撇撇嘴,又說:「目前死者是誰還真不好說,但……直覺告訴我,即使不是施洋傑,和施洋傑應該也脫不了干係。」
仇教導這回反應倒是挺快,思索幾秒後就問:「是因為現場的老鼠?」
「對。」齊宏宇解釋說:「如果能排除效仿作案的可能的話,憑這個非常顯著的特徵,就能斷定本案和施洋傑脫不了干係了。」
那頭又沉默兩秒,才聽仇教導追問:「怎麼排除?」
齊宏宇不假思索道:「我覺得根本用不著排除。」
「噢?」
「如果是一般的案子,那麼其他潛在的作案人還有出於各種原因而選擇效仿的可能。
但本案中,作為最重要特徵及『工具』的大量的老鼠,想要在短時間內獲得雖然也算不上多難,但很容易在收集的過程中露出馬腳來。
而另一方面,把老鼠養到那麼肥也是需要時間的,現在離管金童案才過去幾天?是吧?」
仇教導在那頭嘀嘀咕咕:「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兩案畢竟也有不同吧?管金童是被老鼠活活咬死的,而這一案的受害者,聽你們說像是被殺後才放老鼠啃噬屍體的。就這麼併案調查,是不是有點太不穩當了?」
齊宏宇說道:「我沒說併案調查啊,只是說這兩起案件肯定有非常密切的關聯。當然,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想這些事兒,關鍵在找到屍體,確定受害人身份,其他都是虛的,沒必要也不應該投入過量警力。」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嗯,巴區那邊情況怎麼樣了?牛主任怎麼回事兒?」
「還在查。」仇教導回答:「牛主任自述自己暈過去了,再醒過來時就在自家樓下的花圃里,他就迷迷糊糊的回了家。」
齊宏宇恍然,這種可能性也在他心裡浮現過,因為此地距離東溫泉度假區相當遠,牛庭墨的車、手機什麼的都不在身上,想回去並不容易。
而且剛遭遇了綁架,即使不知道什麼原因並未限制行動,還有機會和歹徒抓扯,甚至還抓扯了兩次,但他脫困之後,第一反應應該也是像公安求助。
除非他也犯了事,心虛。但他心虛的話,應當連家都不會回,回也該是偷偷的回去,而不是前腳剛回家後腳就被警方發現了。
這些疑點綜合起來後,合理的解釋並不多,齊宏宇大致上都想過。
但隨之而來,便是更多的疑點——比如,綁匪為什麼忽然又放過他了?還把他送到家門口去?
「小齊?」
聽筒中的連續呼喚,拉回了齊宏宇的思緒,他立刻回:「哦,我在。」
「你有什麼想法?」
「暫時沒有成系統的思路,很零碎。」齊宏宇說道,同時趕緊翻開筆記本墊在大腿上,問:「他是什麼時候暈的?」
仇教導回答:「不確定,但他自己判斷應該沒到中午飯點,可能不到十一點鐘吧。」
「怎麼暈的?被打暈的還是藥暈的?」
「藥暈的,他和綁他的人上了輛車,結果車裡忽然噴出道霧氣,那霧氣有非常強烈的刺激性氣味,很可能是高濃度的乙醚,接著他就暈過去了。」
齊宏宇有些愣:「霧氣?車裡噴霧氣?好傢夥,兇手也看魷魚遊戲?」
仇教導語氣聽上去有些無語:「又不是只魷魚遊戲中出現過這種手法……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牛主任說他昏過去前掙扎了一陣,依稀記得綁架他的傢伙也在掙扎,而且好像比他還先暈過去。」
「噢?」齊宏宇筆微頓,然後喊仇教導等等,繼續運筆如飛,刷刷刷的在本子上把仇教導剛的話都記錄下來,才接著問:「上車之前的一些細節,他記得麼?」
「那我就不曉得了。」仇教導說:「巴區兄弟傳回來的信息有限,你剛問的東西他們沒說。」
齊宏宇便囑咐道:「那你等會問問,重點問他們上車前,劫匪是否打過電話,或者見過什麼人,上的又是什麼車。這些問題很關鍵,關乎到這樁綁架案背後是不是還有犯罪團伙,是否和游聞許集團有關。」
仇教導回句要得,又主動說:「牛庭墨看到了綁匪的臉——綁匪應該對他持有必殺的想法,所以並不介意被他看到自己臉。嗯,各方面的特徵都和施洋傑吻合,綁架他的基本能確定就是施洋傑了。」
「好。」齊宏宇將這些信息也記在筆記本上,才繼續問:「他還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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