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犬屍(2/2)
他還不知道管金童遇害的事兒,只以為這傢伙攤上什麼事了,這會兒看見屋子裡的犬屍,本能的就認為是管金童殺的這條狗,不由得破口大罵,罵他連自己養的狗都能下手,簡直是畜生之類的。
三句不離自己的房,看起來他最恨的還是犬屍的血跡「污染」了自家的家具,清理起來要廢不少功夫,如牆壁則更加難辦,瓷磚上的倒還好,擦一擦就行了,但沒瓷磚覆蓋的牆面卻可能得重新刷上一遍。
齊宏宇回頭看他兩眼,沒搭理。
石羨玉再次提醒他未得允許不要輕易入內,便也穿上鞋套走進房間,避開地上的血跡,對齊宏宇問道:「能判斷出這狗的具體遇害時間麼?」
「昨天晚上,」齊宏宇說道:「參照常規屍體,以它瞳孔渾濁程度、屍僵程度等判斷的話,應該是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我也不確定有沒有誤差,不過就算有應該也不大。」
說完他搖搖頭:「勘察箱沒帶,不然可以測測肛溫。」
「有用?」石羨玉挑眉問:「這狗體型小體重輕,狗子的體溫和人也有所不同,皮膚厚度什麼的都完全不一樣,屍溫下降速度和尋常成年人肯定不一樣吧?」
「是不一樣,但這不是啥大問題,」齊宏宇說道:「可以參考襁褓中的死嬰屍溫下降的速度,這方面法醫學是有研究的。當然皮膚、被毛、失血等因素影響確實也很大,誤差肯定存在。」
石羨玉又提醒說:「儘量精確一點,這條線索非常重要。嗯,我這就通知痕檢的兄弟伙過來一趟,順便把你的勘察箱帶過來。」
「要得。」齊宏宇說道,繼續看著眼前的靈緹犬。
很明顯,這條小靈緹大概率是被兇手所害。
結合目前所取得的線索,齊宏宇腦海里出現這麼一副畫面:
管金童跌跌撞撞的回到家,躺上床,在酒精的麻醉作用下很快沉沉睡去。不久後,作案人進入房間,小靈緹見到生人立馬吠起來,挨作案人踢幾腳,靈緹犬慘叫,音量更大,作案人便狠狠的打了它一棒子,再將它割喉殺害。
走到臥室,管金童竟未被驚醒,便在睡夢中被作案人帶離,帶到爛尾樓當中。
也可能被驚醒了,但在兇器威脅下不敢掙扎。
目前缺少線索,無法做出準確判斷,只能由他身上並無抵抗傷、徒手傷和銳器傷判斷,他當時沒抵抗。
不僅僅是當時沒抵抗,被捆綁約束手足的時候都沒有抵抗,等遭受鼠刑時再想抵抗就來不及了。
回過神,齊宏宇視線從靈緹犬身上脫離,他站起身,再一次打量起屋子裡的環境。
這房間雖是一室一廳,但目測挺大的,至少客廳不小,有二十多個平方,還帶個三四米長一米五寬的陽台。
單身獨居的話,可以說非常舒服了。
回頭和石羨玉說了一聲,他又走向臥室。
好傢夥,臥室面積也不小,和客廳都差不多了,兩面牆分別嵌入了衣櫃和儲物櫃,此外還有個大書架,再除去一張大床,竟還有不少空間,又擺了張書桌和一架動感單車。
這格局簡直舒服,房東哪找的這夢幻戶型?
美中不足的是,此刻的臥室非常凌亂,書架倒了,各式各樣的書籍散落一地,衣櫃儲物櫃也大開著,衣服與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堆的滿地滿床都是。
兇手在翻找些什麼?
齊宏宇沒輕易觸碰這些東西,他小心的尋找著落腳的空間,走到了書桌旁邊。
書桌這同樣凌亂,也有被翻找過的痕跡。再看書桌上的電腦……哎?開著機?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電,對著滑鼠照了下,發現上邊指紋密布,便也沒輕易動它,打算回頭將指紋都一一提取之後,再交給技術隊查查這台電腦,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再回頭看看那台小小的動感單車。管金童應該很久沒碰它了,上邊已經落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灰。
回到客廳,齊宏宇將臥室的情況轉告給石羨玉。
石羨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翻找什麼東西麼?嗯,這東西很可能就是兇手作案的動機。」
齊宏宇表示贊同:「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如果是為了這東西,沒必要殺人吧?趁著他不在家或者熟睡中把東西取走不就好了麼?就算非要殺人奪物,也沒必要用這麼殘忍的方式。」
石羨玉腦洞大開:「他拍了別人果照?」
「……」齊宏宇無言以對:「你一天天腦瓜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我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啊,」石羨玉說:「當然,未必是果照,也可能是別的很重要的東西,兇手因此對他恨的咬牙切齒,不僅要將東西取回去,還要他的命。」
思忖片刻之後,齊宏宇點頭:「這麼說還靠譜點。可惜我們現在對這個人了解還不夠全面,目前也沒發現他有什麼朋友,都沒法明確具體的調查方向。恐怕只能看小豪的了。」
「小豪?」石羨玉有些不明所以。
「大數據啊,」齊宏宇說:「沒有誰能比大數據更了解一個人。
讓小豪想辦法追蹤追蹤他的網絡痕跡,包括聊天信息、訪問網站等等,甚至包括他多久看一次片,一次看多長時間,統統給它挖掘出來。
這樣一來,就算沒有找到他在山城的親朋,我們也能對他做出完整全面客觀的畫像,進而判斷他可能會和什麼人結仇結怨,篩出嫌疑人。」
石羨玉感慨道:「這也太麻煩了……我覺得大可不必如此,研究研究他的朋友圈和聊天記錄或許就能有所發現。」
「一個意思,反正都是拜託小豪。」齊宏宇說道。
說一半,他雙眼便微眯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石羨玉見他如此立刻問道。
齊宏宇從口袋裡摸出筆記本,翻了片刻後說:「目前我們走訪過的人力,就屬汪菲菲和管金童走的最近,是吧?」
石羨玉回想片刻,點頭。
「那問題來了,」齊宏宇說:「汪菲菲都不知道管金童住這兒。不止汪菲菲,他所有同事都不知道,還是靠小豪才查到的住址,那兇手怎麼知道的?」
「跟蹤?」
「是一種可能。」齊宏宇一揚下巴:「還有一種可能——管金童不可能沒有朋友,但這些朋友藏的比較深。」
「你是說……他朋友作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