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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線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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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他似乎有些義憤填膺,又繼續罵道:「麻買劈,那個張曲直真他媽屁兒黑,他壟斷了藥房生意還不夠,還他媽把食堂和水果都給壟斷了,搞的咱們住院的想吃點好水果都不得行。」

「噢?」本只是隨意和他瞎聊著的齊宏宇忽然來了精神,立刻問:「什麼壟斷?有人壟斷了這醫院的藥房、飯堂和水果?」

「對啊!你不曉得吧?我告訴你,一般人怕是都不曉得這些事。」病患得意的說:「要不是我一直住這醫院附近,小時候還住家屬院裡,我都打聽不到這些事兒!」

齊宏宇露出八卦的神情:「能說說不?」

石羨玉也默默的豎起了耳朵。

「可不敢亂說。」這人不曉得是欲迎還拒還是真的害怕,連連擺手:「這張曲直勢力大得很,要這些話傳到他耳朵里可不得弄死我。」

「不至於吧?」齊宏宇故意道:「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前些年掃黑除惡打掉那麼多人,他還敢這麼囂張?真不怕被抓啊?」

「這有啥的。」這人冷笑兩聲:「看你這小年輕就不曉得事兒,不曉得那幫人的手段。

想弄死個人對他們來說哪裡有什麼風險,找個人喝個一瓶啤酒,直接把你撞死就是了,完事再運作一下,坐不了幾年牢不就出來了?」

齊宏宇露出懷疑的表情:「咋可能哦,這種事兒,要命的吧?」

「哪裡要命,一瓶啤酒只算酒駕不算醉駕,撞死人以後報警自首,算交通肇事罪,本來就判的不重。要沒撞死只是撞殘的話蹲的時間更短,他那邊只要願意出錢換人幾年自由,多的是人願意排隊幫他幹這事。」

齊宏宇和石羨玉對視一眼。

那人便撇撇嘴:「被嚇到了吧?這還算好,直接撞死也沒什麼痛苦。要換做幾年前,呵。想弄死你,活活折磨死。不想弄死你,直接把手腳剁了往醫院一扔,或者毒打一頓,嘖嘖嘖。

不過小伙子你有句話說的沒錯,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倒也不敢那麼猖狂了,所以才費點周章,用撞人之類的鑽牛角尖的方法收拾對頭,比起以前也算是有了顧忌。」

齊宏宇和石羨玉的臉色黑了幾分。

這個張曲直,壟斷了醫院的醫藥生意,與游聞許似乎有些重疊了。也不曉得他和游聞許是什麼關係,是在他手底下幹活,還是與游聞許算競爭對手。

而聽那病患所言,這傢伙的所作所為,更是在404邊緣瘋狂橫跳,必須儘快將他繩之於法。

不過……

不論他是游聞許的馬仔,還是游聞許的對頭,只要能將這傢伙擒獲,針對游聞許的行動必然都能有所進展,對警方而言,他的冒頭無疑相當於重新找到了一條線。

如果警方此前並沒有抓住這條線的話。

那麼,這個自來熟病患的價值……

而在這位話嘮眼裡,齊宏宇和石羨玉就是被嚇的不敢說話了。

仿佛講鬼故事嚇到別人一般,他心中升騰起一股微妙的滿足感,隨後又擺擺手說:

「哎呀,你們也不用太害怕啦,剛就說過,這幫人現在也收斂多了,只要不招惹上他們,他們也不可能拿你倆怎麼樣。

甚至啊,你們去買東西,去KTV里玩,他店裡那幫人還得笑著對你們說歡迎光臨嘞。」

「就是說,他們明面上洗白啦?」齊宏宇趁勢提問,然後果斷作出後怕的表情:「而且我可能還去過他們店裡?我艹,幸虧之前喝醉了沒搞事情,要不然……」

話嘮哈哈笑著:「沒那麼誇張啦,你們這是擔心過頭了。」

齊宏宇趁勢套話:「老師,你曉得他都有些什麼店不?我以後躲著點。」

「這我可真不曉得,曉得也不敢說。」話嘮這次真真變了臉色,左右看看後才壓低聲音繼續道:「要讓他曉得我影響了他生意,恐怕明兒我就得出車禍了。」

「理解,理解。」齊宏宇也不著急,輕輕點頭,然後又問:「那你跟我說說藥房啊水果啊之類的事情唄?」

話嘮雖然很想說,但還保持著最基本的精神:「你問這個做啥子嘛?」

「就,想好好了解了解,舉一反三,以後買藥捏著鼻子就認了,絕對不鬧事。」齊宏宇隨便找了個藉口:「而且就是好奇嘛,老師跟我們說說唄,多了解一點,也好過以後撞他們槍口上。」

「這……」話嘮糾結了兩三秒後,立刻點頭:「要得,我看小伙子你人也不錯,就和你們講講吧,以後也好少吃點虧……那個,那個小伙子,能不能麻煩你幫忙關一下門?」

石羨玉一言不發的站起身來,將病房門關上。

「哎,你就站在那吧,有人過來了和我們說一聲。」齊宏宇又道,隨後看向話嘮:「老師,你看?」

「小伙子還挺小心。」他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聲音也壓低了點,說:「真講起來啊,這個張曲直我還認識,小時候我們都在這醫院的家屬區長大,還一塊彈過彈珠,打過架……」

「噢?你們還認識哇?」

「是啊,我倆老爸當時都在這醫院上班,都是開救護車的。」話嘮邊回憶邊說:「他比我大兩歲,我當時一直喊他曲直哥,曲直哥……

他這個人吧,剛開始倒沒什麼心眼,就是脾氣大又不愛讀書,上初中那會兒就開始在外頭混社會,就跟著外邊那幫人學壞了,攔路收人保護費。

結果也有意思,他收到副校長頭上,後來挨了處分還不服氣,拿個麻袋往副校頭上一套就揍了一頓。這下可好,他爸在學校門口跪了一下午都沒用,愣是把他開除了。」

齊宏宇一邊聽,一邊開動腦筋把這些信息都記下,見他停頓下來,便適時地評價一句:「所以他初中都沒讀完,就混社會啦?」

「那可不。」話嘮繼續說:「後來他又沉迷賭博,欠了人一屁股債,讓剁了左手三根指頭。他爸氣的不行,報警,沒用,又跑去找人討說法,結果被人活活打死,打死他的人才被判了十五年……

之後他就像一下想通了,變了個人似的,踏踏實實的打了三個月工,賺了點錢,就說要去新安發展,一去就是接近二十年。

等他再回來,就成了大老闆,跟著個老董搞醫藥生意,和這家醫院簽了份合同,從那以後這家醫院的藥基本就都是他供貨的。

再之後的事兒,你們也就都曉得咯,反正藥價是越來越貴,越來越坑,感個冒打兩瓶水都要幾百塊錢。」

「這麼說,他是成了藥霸啊。」

「可不能這麼說。」話嘮臉色微變:「他只是壟斷了供藥渠道而已。」

齊宏宇未置可否,又露出納悶的表情:「可我覺得,這家醫院看病也不是很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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