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協議(1/2)
「解釋得過去。」齊宏宇長呼一口濁氣:「被人抓住把柄,面臨十年以上監禁的威脅,又在工作室蒸蒸日上的時候被奪了股權,自身利益遭受極大的損失,兩者結合,足夠支撐起殺人動機了。」
石羨玉點頭說:「是這樣。不過奪股權的事兒目前還只是猜測……」
「猜測?」齊宏宇側目看向他:「你這也未免太過謹慎了吧?八千塊錢購得進入高速發展期的工作室的8%的股權,如果不是脅迫,我想不到……」
「也可能是為了避稅,合同上刻意縮小了數額,實際出的錢可能遠遠不止這個數。」石羨玉打斷他說道,但接著又搖搖頭,繼續說:
「當然,考慮到這事兒不公開,股東都不曉得這事,管金童收購股權的手法大概率真的有問題,只是目前為止我們沒取得直接證據罷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股權轉讓發生在去年九月,迄今已將近一年。管金童大概真是以施洋傑畫本交易的把柄脅迫他完成這項交易的,換句話說施洋傑已經被威脅了將近一年了。
這麼長時間,為什麼施洋傑等到現在才動手?所以我想,畫本事情敗露且被威脅,被奪了股權,應該是施洋傑產生殺人動機的根本原因,但大概不是他動手的直接原因。」
齊宏宇懂他意思,問道:「你是想說,導火索是什麼?」
石羨玉點頭:「對。有可能是管金童再一次威脅他了,也有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原因,但可以肯定管金童近期一定做了對於施洋傑而言十分過分、不堪忍受的事,這才促使施洋傑動手殺人。」
「會不會是受黃天成的蠱惑和影響?」
「不知道,正在查。」石羨玉搖頭,並反問道:「而且有個問題,黃天成跟管金童到底有什麼關係?他憑什麼作為施洋傑下定決心動手的契機?」
齊宏宇思索起來。
「好了,不用想那麼多,缺乏線索和情報,想也白想。」石羨玉將齊宏宇從沉思中硬拔了出來。
齊宏宇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兒,便不再做無用功,轉問道:「還有別的什麼進展麼?」
「有,這一晚上收穫還蠻多的。」石羨玉說:「記得你翻出來的那幾張寫著意呆利文,蓋了複印章的紙麼?」
「內容破譯了?」
「大體上翻譯過來了,可惜不完美。」石羨玉說:「那幾分文件上的專業名詞和專有名詞太多。這些專業名詞或許我們看不懂,但在那位翻譯看來也是一臉懵逼。」
齊宏宇:???
「不是,關聯詞是你這樣用的?」
「咳咳咳,可能我沒表達清楚意思。」石羨玉撓撓頭:「這麼說吧,我們看這些意呆利文就像看天書一樣。而那位翻譯水平有限,他看這些專業名詞也和我們看意呆利文差不多。」
「所以關聯詞是你這樣用的?」
「你沒完沒了了是吧?」石羨玉罵道。
齊宏宇岔開話題:「所以上邊到底寫的什麼?」
「收購協議。」
「啥子?」
「幾張紙都分別截選的一段收購協議,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否為同一份。」石羨玉解釋說:「大概的內容,就是以分紅返利的方式進行付款,以此收購乙方公司。」
「啥子?」齊宏宇有些懵。
石羨玉又說:「做個簡單的比喻吧。你我是甲乙雙方,我打算收購你的公司,我們倆進行談判,決定用二十億刀的價格收購你的公司。
但我沒錢,我倆就簽合同,你先把公司給我,我倆公司合併,我每年拿出純利潤的一成給你當收購款,直到還清本息,而每年產生的利息按照次年公開的本年物價上漲指數計算,數額以軟妹幣為基礎,按實時兌率轉換為刀了。」
齊宏宇詫異道:「所以我值二十億刀?」
「臥槽你關注點在哪裡?」石羨玉眼睛睜開了:「關鍵不該是,這份合約就像空手套白狼嗎?」
「對啊,然後呢?」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石羨玉有些無奈了:「一家價值二十億刀的公司,為什麼會同意用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方式把自己給賣了?」
「所以……這樁交易恐怕也有問題?」
「或許吧。」
「但這不是關鍵吧?」齊宏宇又問:「況且,文件還是用意呆利文寫的,估計乙方可能也是意呆利那邊的公司,咱們恐怕管不著。」
「是管不著,但問題在於,這份協議的部分複印件為什麼會在管金童的手裡,而且還加蓋了複印章?這會否和他離職,從天府跑到我們山城入職一家小小的工作室有關?還有,協議的其他部分又在哪兒?」
齊宏宇問:「然後呢?有什麼發現?」
石羨玉搖頭:「沒有,還在查。」
齊宏宇微微皺眉,又問:「書里夾錢的行為呢?是無意識的舉動,還是確實隱藏了密碼?」
石羨玉再次搖頭:「也不知道,還在查。
密碼學專家並未否定這是套密碼的可能,而且他們確實從中看到了幾套流傳較廣的加密方法的影子,但是又都似是而非,有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是管金童結合了這幾套方法的特點,自我延伸改造了一下。」
略一頓,他又說:「不過不用擔心,不是專業搞密碼出身的人,設置的密碼往往都比較簡單。只要推演出他的思路來不難破解。甚至就算不確定加密思路,利用現代計算機的算力,也可以嘗試暴力破譯。」
齊宏宇並沒有接觸過密碼學,有些理解不能:「你剛剛不是說,如果書櫃中真的隱藏有密碼,那這套密碼,可能是管金童結合了幾套密碼學方法的特點改進得到的麼?」
「是改造不是改進。」石羨玉搖頭:「沒學過的人瞎改密碼編譯方法,往往都是在拖後腿,反而給人留下破譯的空間。」
「總之,可能存在密碼,但不確定,更沒破譯,是麼?」
石羨玉嗯了一聲:「是這個意思。」
「那先不管。」齊宏宇渾不在意的說道,對於自己完全沒涉足過的領域,他一向如此,放心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就好了,向仇教導學習,外行指導內行的事兒絕不干。
他又問:「到現在都沒具體講施洋傑……他還沒落網啊?」
「沒,不曉得隱藏在哪裡。」石羨玉說道:「但他應該還在主城區甚至就在江陽區範圍內,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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