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轉變(2/2)
齊宏宇皺起眉。
這憨娃子是腦迴路有點異於常人,還是在他們面前裝傻?
如果是裝傻的話,那麼他剛剛所有的證言,就都得好好研判研判了。
與此同時,齊宏宇回覆:「他遇害了。」
黃自成悚然一驚,整個人都慌起來,看向齊宏宇的一雙眸子迅速挪開,劇烈震顫,目光散亂慌張不敢與齊宏宇雙眼直接對視。
半晌之後,他才哆嗦著唇問:「所以你們懷疑我?我沒有,我見都沒見過那龜孫兒,我啷闊能害他?你們不能冤枉我啊!」
齊宏宇上半身微微前傾,面色嚴肅,目光定定的扎在黃自成臉上,沉聲問他道:「你,似乎很怕我們?」
「我……我……」黃自成嘴唇哆嗦,半晌後才承認道:「我確實怕啊,這輩子包括這會我就和你們警察打了五次交道,一次被罰款三次被拘留……
我TMD……我就怕你們又冤枉我。殺人這事太重了,我真扛不動,我家上有小下有老,這要坐了牢,怕是要家破人亡,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噢?」齊宏宇問:「哪幾次?」
黃自成:「……」
沉默了兩秒後,他稍微恢復了些,不似之前那麼心虛怯懦了,反倒有些悲憤起來:「一次就是剛和你們說的,跟城管鬧矛盾,說我們擾亂治安,剩下幾次都是票唱……」
說到這他忽然更加激動:「我他媽要真去嫖了那勞資沒話說,我就去洗個腳按個摩啊!不分青紅皂白,不聽老子解釋,抓到就罰款拘留,我艹了,那幫狗東西!」
他面紅耳赤,聽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兒。但齊宏宇一個字都不信,十個嫖客里至少有九個都……
正這時,黃自成一拍大腿,又繼續說:「勞資就想問問當初抓我的那幾個龜孫兒!勞資真要票唱,能TM帶著老婆孩子去嗎?
你們TM的幹活是不是也有業績,業績完不成了就隨便抓人湊數?老子的老婆解釋都不聽,非就關勞資七天?」
齊宏宇瞠目結舌。
帶著老婆孩子去洗腳按摩?
好吧,那估計是真去正兒八經的放鬆去了,只是可能選的地方不太對頭,正好碰到掃黃……
怪不得那麼悲憤。
這事兒當時的辦案人員確實不地道,齊宏宇也看不過眼,於是便說:「你放心,我們講究以證據說話。如果當初那些人真的冤枉你,你也可以通過合理渠道……」
「得了吧,都過去多少年了。」黃自成翻白眼。
齊宏宇皺眉,正想再說,卻被石羨玉輕輕碰了一胳膊。
他忽然反應過來,三次「票唱」被抓,都是帶著老婆孩子去的?而且每次都不分青紅皂白就處罰他?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這黃自成的話有問題。
或許其中可能真有一次是趕巧,但剩下的兩回,他絕對不老實。更有可能的是,他乾脆帶著老婆孩子去當擋箭牌,實際上,很可能就在一屏風相隔的邊上,幹些對不起他媳婦的事兒。
那他的悲憤……
呵呵。
齊宏宇再一次對黃自成提起了萬二分的警惕。
他身子不再前傾,重新靠回沙發靠背,瞪大雙眼,悶哼一聲說:「那隨你吧,你自己不在乎我也沒法。」
硬撐著說完這句話,他再次坐直,抬手不著痕跡的抹去眼角淚水——剛那一下不小心碰到腦殼上的大包了,疼的他險些智熄。
緩過勁來,他又道:「我們說回本身的案子。今兒來找你,一方面,是因為你向我們同事求助;另一方面,也確實是順便問問這樁命案的情況。
我還是那句話——你儘管放心,我們講究以證據說話,不會冤枉好人,是你乾的,你跑不掉;不是你乾的,那就與你無關。」
「哦。」他將信將疑的點點頭:「那你們還想問些什麼?」
「昨天一整天的行程,方便說一說嗎?」
「沒什麼不方便的。」他道:「昨兒白天我一直在中藥材專業市場,守在鋪子裡,傍晚六點左右接了個老闆到建新橋吃飯,吃的小龍蝦,十點左右和他去KTV唱歌,到一點左右散場回家,回家就睡覺了。」
齊宏宇心中一松。這黃自成雖然表現奇奇怪怪,但有不在場證明,想來至少直接作案的可能可以排除,但還得進一步確定,便問:「那位老闆叫什麼名字,具體在哪兒吃的飯,又是去的哪家KTV?」
黃自成如實回答:「劉佳超,是個東北人,專營人參、高麗參、鹿茸鹿鞭這一塊的中藥材生意,我就找他拿的貨,合作很多年了。」
說完後,他將吃飯與唱K的店名都寫了下來,遞給齊宏宇,並說:「你們儘管去查,我自家商鋪里也有監控,也可以交給你們,千萬不要冤枉我,這麼大的黑鍋我真的背不動。」
「你放心。」齊宏宇接過紙條,夾在筆記本里,繼續詢問,將各方面細節都補完。
末了,齊宏宇重翻筆記,鎖定了個讓他十分在意的問題。
於是在石羨玉剛起身準備說「結束語」的時候,他又忽然問:「所以,你當真確定自己回來時反鎖門了?」
石羨玉差點閃了腰,此刻有點兒尷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黃自成微微皺眉:「當然確定,這事兒我不可能記錯。」
齊宏宇點頭:「那他可能有你家的鑰匙。」
黃自成打個激靈,雖早有預料,但當齊宏宇說出這話時,他仍舊感到毛骨悚然。